?有指南針引路,眾人在第三日的正午時分就來到了傳說中的“烏炎林”附近。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勘探地形后,皇帝大人命眾人就地扎營,休息一晚,明日再另做安排。
只是在這深山荒嶺,且云霧環(huán)繞的不明朗的情況之下,我未去犯“人”,“人”已不識相地來犯我了……
活死人的出現向來是悄無聲息死氣沉沉的,而這晚正是月黑風高、殺人放火的大好時機……
“警惕?。?!敵人來犯——”
隨著某一值夜暗衛(wèi)氣沉丹田的一吼,眾人紛紛警醒,訓練有素地提起刀劍,慢慢縮成一個圈作出防備姿態(tài)。
夜里視野不佳,“人”雖然沒看到,不過一股腐爛的死人氣息卻密密麻麻地籠罩在四周,令人作惡的味道,就連最遲鈍的某只也禁不住瑟縮了下,如果不是作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她真的很可能當著活死人的面直接把晚飯都給吐出來!
如果以宮里出現的那只死人氣息作比對,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這里的活死人怕是存在的歷史挺悠久了,最起碼死了好幾年了吧……
拉著皇帝大人的手又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被暗衛(wèi)們層層保護在中間,某只才安了下心想到,這上戰(zhàn)場的事還是能者多勞吧,咱就不拖后腿了……
背著雙肩包,左手拿著火引子,右手緊握打火機很像游客的某只在自己感覺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的時候還不忘小聲提醒道,“記得不要硬拼,劃不來的,澆油、灌酒、點火三步驟才是對付活死人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仿佛已成甕中之鱉的當口,皇帝大人一邊用心觀察著動靜,一邊從容不迫井井有條地開始分配任務,幾個人負責當誘餌,幾個人負責背后澆油倒酒,幾個人負責點火,幾個人負責防暗算,最后幾個人負責保衛(wèi)等等……
夜已深,風漸大……
某只突然哆嗦了下,這次不是被驚嚇的,而是一直僵持著被凍著了……
這都“死人”了,還耐性這么好,想以靜制動咩?!
要上就快點上,都是沒思想的,講究什么策略???!
有皇帝大人在身邊,某只似乎特別安心,就連面對活死人這種危險物種,除了不耐煩之外,竟然完全沒有別的擔憂……
“小七,既然咱都準備好了,不如就主動點,來招引蛇出洞如何?”
某只搓搓雙手跺跺有些麻木的腳丫子,考慮著現在從包里掏出羽絨衣換下針織外套的可行性……
皇帝大人不置可否,倒是三公主大人有些耐不住地催促道……
“怎么個引蛇出洞?你想怎么做?”
這還不簡單?!
見皇帝大人并未反對,身邊的暗衛(wèi)們也有些蠢蠢欲動了,于是某只從口袋里拿出手電筒,對著周圍就是一陣亂射。
如果手電筒變成了機關槍,那該多威風?。∧持话崔嘞麓蚬返臎_動,無聊地想到。
“啊嗷——”
活死人受到強烈的刺激,以為對方有所行動了,于是不再隱藏在暗處,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活死人暴露在光線的照射下,扭曲著身體,一步步地逼近……
“總共二十六個,你們三人一組,半個時辰為限,速戰(zhàn)速決!”
一共多少個你都知道,也太神了吧?!
皇帝大人好聽的聲音在夜間顯得特別清亮,某只還沒從陶醉膜拜中清醒過來,周圍就只剩下了五個保衛(wèi)人員……
這要是把他們帶到現代,個個都是搶劫銀行的好手?。。?!
就在某只胡思亂想短短的一瞬間,就已經有兩處起了亮光,然后火苗越來越大,直到整個包圍……
活死人成了“火人”,并呈移動形,真真是“燃燒了自己,照亮了別的伙伴”……
于是,視野開闊了,各處點火燒人的速度更快了……
似乎無形中有某種訊號的牽引,本該無知無覺的活死人,見勢對已方不利后,便想著逃跑了,紛紛一歪一扭地往林子里面慢動作“逃竄”……
這移動速度,就連不會輕功的某只也為他們汗顏了!
“留下九人對付活死人,其余兩人一組,到周圍打探可疑人物,若有危險立即返回,不要貿然行動!”
“不要走太遠,要在我們的視線范圍內!”某只在皇帝大人發(fā)號施令后又匆忙補了一句,“晚上容易中埋伏,把活死人解決了,其余事情留到天亮了再解決不遲……”
雖然這種戰(zhàn)略保守了些,但總歸還是要為安全著想的!
皇帝大人點頭表示默許,三公主大人立馬吁了口氣,對著某只嬌氣道,“應該沒我們什么事,你快去點火,人都凍僵了……”
某只轉了下脖子,一聲“吱咯”……
后方防衛(wèi)的聽到這詭異、不合時宜聲響的眾人頓時一陣大眼瞪小眼……
汗,某只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全身僵硬了太久,骨骼都直接機械化了!
伸展活動了下手腳,估摸著身邊還有那么多高手在,活死人反正沒剩幾個,也近不了身,于是某只下了決定,就地堆起了柴火,再用火引子一燃,冷風陣陣的夜里頓時溫暖了許多……
恩,“引火燒身”就是方便,既不會看見血,燒完成灰燼后又不用清理現場,真不愧是殺人手法之首選!
某只愜意地環(huán)顧周圍一圈,見暗衛(wèi)已紛紛完成任務歸來,想是應該把現場的活死人消滅清理完畢了!
于是惡作劇之心一起,手放到嘴邊作喇叭狀,某只扯著嗓子用力喊道,“謝大人,你家夫人喊你回來烤火啦——”
三公主大人的臉“刷”地一聲紅了個徹底,條件反射地立起身朝某只追著打罵道,“我哪有喊,你這混蛋少誣賴人?!”
某只樂呵呵地躲到皇帝大人身后,大庭廣眾毫不顧忌地環(huán)著她的身體當擋箭牌,她就吃定了臣子在君面前不敢發(fā)飆這一套,于是壞心眼地捂著嘴偷笑道,“我有指明謝夫人姓什名什嗎,你怎么想也不想就對號入座了???”
三公主大人的臉更是紅透了,甚至帶點惱羞成怒的成份,于是也顧不上許多,當著皇帝大人的面就叫囂了起來……
“倒霉謝,你少得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我告訴你,我父皇母后不在,我可是相當于小七的家長,看我以后會不會把她許你!”
這算是殃及池魚了吧?!
皇帝大人眨眨眼,表示很無辜!
為了避免兩人越鬧越離譜,被下屬們看了笑話,皇帝大人適時地用一句話就轉移了話題,“看你們的精力不錯,很充沛,要不明天一早,就由你們兩個帶隊吧?!?br/>
三公主大人和某只很識時務地同時自動消了音,然后很和睦地圍坐在火堆旁,汲取所剩不多的暖意……
這時候謝大人從遠處匆匆跑來,對著某只的肩膀一拍,MS很傻很天真地問道,“聽說你剛才叫我,有什么事嗎?”
某只眨巴眨巴眼,偷偷瞟了眼站在一旁聽著暗領匯報情況、面上若無其事云淡風輕的皇帝大人,最終決定還是息事寧人,不要再興風作浪了……
“啊,看你們把活死人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就想著你辛苦了,讓你回來烤火暖暖身體而已……”某只打著哈哈胡扯了一通,竟無意中把原本的惡作劇升華成了體貼的溫馨……
謝大人馬上亂感動了一把,然后突然轉變了態(tài)度,正色道,“不對,你騙人!我剛才明明有聽到你說我夫人喊我的!”
耶?謝小大竟然一下子硬氣起來了,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某只只是輕咳了聲帶過,然后撇頭不語。
三公主大人用刀子剁肉的視線狠狠地剜了某只一眼,而后沉著臉一語不發(fā)地拉著謝大人到別處,試圖遠離這個讓她丟了顏面的是非之地……
“我想三皇姐現在一定恨不得把你扔到活死人堆里,然后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他們撕成碎片……”皇帝大人笑著坐到某只身邊,涼涼地說道。
衛(wèi)七小姐,您什么時候又開始跨入心理學的領域啦?!
某只占著自己有侍無恐,調皮地吐吐舌,篤定道,“你保護我,我才不怕她哩~~~”
“我可是一直站在三皇姐那邊的……”攤手!
某只的臉立刻從陽光燦爛皺成了苦菜花,不滿地撇清“兩家”的關系道,“她遲早是別家的人,而你是我的,都分割得這么明顯了,你竟然不和我站在同一陣線?!”
讓她情何以堪哪?!
皇帝大人搖頭,認真地矯正道,“你說錯了,應該說你是我的人,而我還是我的!”
您在這大半夜的,是想再玩一場文字游戲么???
“我抗議!”
“抗議就得去申冤,申冤是否成功得看官府怎么判,而官府歸我管,你說,你這抗議到了我手里還有效么?”
某只被這因果關系攪得一愣一愣的,好長時間后才辯駁道,“你不能以公謀私,這樣不公正!”
“公道在人心,而你我之間的公正,則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乖乖聽我的話吧!”
“……”
原來以為挖到了鉆,事實竟是一不小心誤上了賊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