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天平做足了準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沒有打感情牌,而是發(fā)揮了他那份找歪理的本事,硬生生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審判長,我對秦松的辯護人提出的辯護意見有異議。”
公訴方的代表杜芯也早有準備,“其一雖說此案系李海燕和田慧慧二人的糾紛引發(fā),可李海燕并沒有到過案發(fā)現(xiàn)場,也沒有直接參與對受害人田有為和田慧慧的任何侵犯。”
“根據(jù)兩名受害人的尸檢鑒定報告文書可以得知,二人是動脈受創(chuàng)失血過多引發(fā)的休克性死亡?!?br/>
“現(xiàn)場的兇器也沒有提取到被告人李海燕的指紋?!?br/>
“整個現(xiàn)場也沒有任何李海燕存在的線索和證據(jù)?!?br/>
李海燕的親屬連連點頭,滿臉希冀地看著滔滔不絕的杜芯,此時此刻杜芯就是他們?nèi)康闹竿耍?br/>
“兩名被告人身中數(shù)十刀,這是致命的關(guān)鍵所在?!?br/>
“辯方律師明顯混淆視聽,錯誤地將被害者的死因歸結(jié)到所謂的作案動機上,絕口不提事實,不提證據(jù),這是枉顧事實!”
“審判長,我也有意見需要補充?!眾涮炱讲桓适救?,他早就了解到杜芯的能力,自然也知道杜芯不好惹,所以準備的也非常充分。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足足大戰(zhàn)了十幾個回合。
這可忙壞了臺下的書記員孟肖海,手指如飛都快跟不上二人的思維和語速了。幸好趙宇哲也早有準備,不然的話這么精彩的法庭辯論環(huán)節(jié)還真的無法徹底還原。
祝國榮和呂天云對視一眼,二人也沒想到今天的庭審會如此精彩??剞q雙方都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shù),趙宇哲這個居中主持者也把節(jié)奏把握得恰到好處。
“好,法庭辯論暫時到此,控辯雙方的意見本庭已經(jīng)全部記錄在案,待合議庭評議時會酌情考慮。”
趙宇哲敲了下法槌,開始了最后的被告人陳訴環(huán)節(jié)。
“我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老師,對不起國家,更對不起劉姨?!鼻厮煽蕹闪艘粋€淚人,哪里還有半點兒囂張跋扈的嘴臉。
“我很后悔,如果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不欺負同學(xué),更不會被壞人蠱惑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br/>
趙宇哲暗暗蹙眉,看來在婁天平會見秦松的時候,就已經(jīng)教過他法庭最后陳述時應(yīng)該怎么說了。
接下來的幾名被告人,最后陳訴和秦松的話幾乎大差不差。
到了李海燕時,趙宇哲雙眸微微瞇起,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找李海燕談話有沒有起到作用。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公訴人?!?br/>
李海燕站起身先是鞠躬,然后轉(zhuǎn)身對劉文靜所在的聽審席鞠躬。
“給你們添麻煩了?!?br/>
“這幾天我反思了很多,尤其是當(dāng)我被送進看守所后,我更是想明白了?!?br/>
“我真的錯了,錯到哪怕用余生去贖罪都洗不清自己的罪孽?!崩詈Q嗾f著說著開始哭了起來。
“肅靜!”李海燕的話讓整個庭審現(xiàn)場再次沸騰了起來,趙宇哲只能輕敲法槌,維持現(xiàn)場秩序。
“我不應(yīng)該在學(xué)校里欺負田慧慧?!?br/>
“更不應(yīng)該把這件事情告訴秦松,讓秦松去找田慧慧的麻煩。我的本意只是嚇唬嚇唬田慧慧,我,我…”
“我真的沒想到秦松竟然會強奸殺人?。 ?br/>
“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讓我去田慧慧家殺了他們給你報仇的,你現(xiàn)在是推諉責(zé)任!”
秦松叫了起來,其他的幾個被告人也跟著叫了起來。
“肅靜!”
眼瞅著庭審節(jié)奏被打亂,這次祝國榮也坐不住了。
“現(xiàn)在是李海燕的最后陳訴時間,無關(guān)人等不許說話!”
祝國榮威嚴喝道,眼睛瞪的滾圓。
還別說,人家一出場就是比趙宇哲這個毛頭小子好使。
“李海燕,你繼續(xù)說?!笨刂谱【置婧螅鴺s看著李海燕說道:“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要害怕?!?br/>
“這里是法庭,自然有我們替你主持公道。”
“感謝審判長?!崩詈Q嗄税涯橗嬌系臏I,繼續(xù)緩緩說道:“在學(xué)校的時候,秦松等人就經(jīng)常欺負田慧慧。”
“其實大家都不知道的是,秦松已經(jīng)不止一次對田慧慧…”
“李海燕,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暴怒的秦松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整個人變的異常暴躁。
趙宇哲臉色不變,可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反觀秦大海和婁天平,二人的臉色則是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知道,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好了,現(xiàn)在我宣判休庭,本案擇期宣判。”
趙宇哲恰到好處的敲響法槌,他想要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
最后時刻,李海燕終于還是良心發(fā)現(xiàn)。
選擇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站在了公理、良知這邊。
“廢物,我簡直就是養(yǎng)了個廢物!”
車上秦大海也暴走了,本來婁天平制定了完美的辯護詞,再加上給兒子量身打造的最后陳訴,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可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一切都被李海燕給打破了。
最要命的是秦松在李海燕的刺激下,當(dāng)庭咆哮要殺人,這么一搞所有的機會全都錯失了。
“秦先生,我已經(jīng)盡力了?!?br/>
坐在秦大海一側(cè)的婁天平滿臉淡然,“這個案子不出所料貴公子必然會被頂格判處無期徒刑。”
“至于其他的幾名被告人,刑期也不會太低?!?br/>
“婁律師,就沒有其他辦法了么?”秦大海還不死心,緊緊盯著婁天平,渴望還能有奇跡發(fā)生。
“我是人不是神,法律也不是我編撰的?!?br/>
秦大海這類人婁天平見多了,總以為有錢能使鬼推磨,可自己那點錢在真正的權(quán)貴面前屁也算不上。
“就這點水平還拿我三百萬?”
既然已經(jīng)談崩,兒子的結(jié)果是注定的,秦大海也撕破了臉,三百萬可不少,不能白白便宜了婁天平。
“哦?”
婁天平嗤笑一聲,“那不知道秦總想怎么樣?”
“事情辦不成,自然是給我把錢退回來?!?br/>
秦大海有理有據(jù),“江湖上的規(guī)矩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br/>
“既然這災(zāi)沒消,婁律師還有什么臉拿錢?”
婁天平攤開手聳了聳肩,果然社會人兒的案子不好接??!
就在此時秦大海的手機忽然響起,接通電話后片刻秦大海的一張臉猶如死灰。
“婁律師,三百萬一分不少的給你,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什么忙?”
“能不能擔(dān)任我的辯護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