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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av美女與狗做愛圖片 第十二章候選雖然麗娘身材

    第十二章·候選

    雖然麗娘身材嬌小,可她畢竟要比阿愁年長一歲,因此,她的個頭要比阿愁高了約半掌左右。

    當(dāng)她一臉姐姐般關(guān)愛地拉著阿愁來到慈善局大堂門前,又頗為“姐妹情深”地扶著腿短人矮的阿愁邁過慈善局堂前那高高的門檻時,阿愁抽空抬頭往她臉上瞄了一眼,卻是立時就被她那眼神里流露出來的“真切關(guān)愛”給驚得險些被門檻絆倒。

    “當(dāng)心!”

    麗娘小小地驚呼一聲,趕緊伸著手臂將阿愁抱進(jìn)懷里,就好像阿愁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一般。

    且不說于未“回神”之前,阿愁就已經(jīng)從果兒那里聽到了這麗娘的為人,便是她“回神”之后,也是曾親眼見證過麗娘那人前背后兩張臉的“變臉”神技的。如今再次親身經(jīng)歷,不禁叫阿愁心里一陣感慨——這純天然的演技,不入教坊司簡直就是那教坊的一大損失!

    阿愁裝著個沉默寡言的模樣,跟在麗娘身后,又有樣學(xué)樣地學(xué)著她給堂上眾人見過禮后,只聽掌院笑著對教坊司的那幾位官兒介紹道:“這是麗娘,今年十歲,挺伶俐的一個小姑娘?!庇种钢⒊畹溃骸八邪⒊睿衲辍?br/>
    掌院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一時忘了剛看過的資料,然后便就著阿愁這矮小的身材給她現(xiàn)編了個年紀(jì):“今年快七歲了。這小姑娘就是前兩年府衙從人販子手里救下來的那批孩子中的一個。因至今也沒人來認(rèn)領(lǐng),如今就養(yǎng)在我們院里了。”——便是忘了阿愁的歲數(shù),顯然她這與眾不同的身世叫掌院記得極牢。

    “哦?”堂上有人似乎對阿愁的經(jīng)歷很感興趣,便接著掌院的話問道:“這都已經(jīng)過去兩三年了吧,竟還有孩子沒能找到父母?”

    只聽一個很好聽的聲音輕聲笑道:“只怕不是沒找到,而是因為她是個女孩兒,便是認(rèn)了回去,這身上也染了污點。父母怕她累及家人,這是不愿意認(rèn)她回去罷了?!?br/>
    阿愁驚詫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說話之人正是幾人中最為年輕的那個“左司樂”,那個瞎子。

    左司樂的話音剛落,就只見右司樂,那白胡子老頭微皺著眉,輕聲道了句,“柳大家,那孩子可長著耳朵呢!”

    柳大家懶洋洋地抿唇一笑,對那老頭兒道:“白大家的意思,是叫我哄著這孩子,告訴她,她的父母只是一時沒得到消息,這才沒來把她領(lǐng)回去?”又忽地冷笑一聲,就跟他的眼睛能夠看得到東西一般,扭頭直直看著阿愁的方向道:“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父母若真想認(rèn)你,便是隔著千山萬水也會來領(lǐng)了你回去。如今的你與他們來說,就是個污點!只怕他們恨不得叫你當(dāng)初直接死在人販子手里,倒還落個干凈呢!”

    “柳大家!”那王奉鑾也皺眉沖著柳原喝了一聲。

    柳大家一撇嘴,轉(zhuǎn)著手上的竹杖道:“得,我不說了?!弊焐想m這么說著,偏偏他看著根本就沒個住嘴的意思,又道:“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們是想叫她跟我一樣做個瞎子,一輩子對那些不可能的事抱著希望。不過這樣也不錯,稀里糊涂過一輩子,也未嘗不是……”

    “柳原。”忽然,葉大家溫柔地叫了他一聲。

    柳原這才徹底不吱聲兒了。

    當(dāng)那位柳大家這般評說著阿愁時,阿愁則跟他在評說別人一般,睜著她那雙不大的瞇縫眼好奇看著柳原。

    那柳原是個瞎子,他自然是看不到阿愁這番表現(xiàn)的,可其他人倒是都注意到了。

    而比起阿愁的無動于衷,麗娘那悄悄半抬起的頭,也叫眾人把她臉上那帶著同情和悲哀的表情也看了個真切。

    于是,那個有些娘娘腔的右韶舞問著眾人道:“各位怎么看?”

    那葉大家和柳原都沒有吱聲,右司樂則搖著頭道:“太木訥了些?!?br/>
    便是他沒指名道姓,阿愁猜著他說的也應(yīng)該是自己。

    顯然麗娘也知道,因為她垂下頭去時,唇邊露出一抹微笑來。

    王奉鑾則問著葉大家:“葉大家的意思呢?畢竟是你要收個弟子?!?br/>
    葉大家笑道:“我還是想收個識字的。另外……”她頓了頓,對阿愁她們道:“你倆都說一句話來聽聽?!?br/>
    于是麗娘先上前一步,給眾人報了自己的姓名年紀(jì)。許別人不知道,和她朝夕相處的阿愁卻是立時就聽了出來,麗娘的聲音比往日里多了許多的嬌嗲。

    等輪到她出列時,阿愁故作呆滯狀,遲誤了片刻,才像忽然回過神來一般,往前站了一步,又以一副木訥的口吻報了自己的姓名年紀(jì)——她還故意報了個跟掌院報的不一樣的年紀(jì),惹得掌院默默瞪了她一眼。

    葉大家聽了,不置可否地沖著她二人點了點頭,然后吩咐著身后隨侍的一個女孩備了筆墨,對她倆道:“來試試,寫幾個字?!?br/>
    許是怕阿愁再搞怪,掌院親自過來牽了她和麗娘的手,將她倆帶到那備了筆墨的小幾前,卻是于暗中狠掐了阿愁一把,又威脅地瞪了她一眼。

    雖然不想中選,可若是因著這個吃上一頓皮肉官司,阿愁就不樂意了。于是她只得拿起了毛筆,抬頭看向葉大家。

    葉大家笑道:“前兒京里傳來的一曲新詞兒,我極是喜歡。其中有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你倆就寫這幾個字吧?!?br/>
    阿愁一愣。因慈幼院里的孩子都不曾受過什么教育,叫她根本就沒那個渠道去了解她如今所處的年代背景。可即便這樣,她于潛意識里也早已經(jīng)認(rèn)定,自己是穿到某個架空的年代里了。如今突然聽到這熟悉的詩句,倒把她給弄懵了。

    見她愣著神兒,掌院以為她又想作怪,便假借著安撫的名義,過去按著她的背笑道:“莫要緊張,慢慢寫?!庇谑窒?,卻是用力戳了她一下。

    阿愁吃了一痛才回過神來。再看向麗娘時,就只見她已經(jīng)伏案寫了起來。于是她趕緊也走到那張白紙跟前。

    只是,等她想著要寫字時,她才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從小學(xué)著簡體字的她,雖然能夠認(rèn)得大多數(shù)的繁體字,可叫她寫……根本就寫不出來呀!

    她犯難地看看已經(jīng)快要寫完了的麗娘,再看看暗中沖她一陣呲牙威脅的掌院,一咬牙,便干脆直接寫了一筆簡體字。

    等她寫完了,放下筆退下,葉大家過來依次看到她和麗娘的字后,只微笑著輪流看了她倆一眼,卻是未加一句評論。

    倒是右韶舞看到阿愁的字后,一陣不滿搖頭,道:“滿紙白字。這也叫識字?!”

    葉大家笑道:“這孩子年紀(jì)還小著,能識得這些字已經(jīng)不容易了?!闭f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看了掌院一眼。

    掌院趕緊笑著應(yīng)了一聲“是呢”,卻到底還是于暗中給了阿愁一個警告的眼色。

    之后,葉大家又問了阿愁和麗娘幾個問題,不過她自始至終沒有表明過她的態(tài)度。倒是那個娘娘腔的右韶舞,特意叫過麗娘去摸了摸她的骨骼,雖然搖著頭評了句“歲數(shù)大了”,但比起他連摸一摸都沒個興趣的阿愁來,顯然麗娘更中他的意。

    右韶舞測試著麗娘的肢體柔軟度時,葉大家已經(jīng)退了回去,正湊到柳原的耳旁,跟他小聲議論著什么。

    那右司樂看看麗娘和阿愁,問著掌院道:“就只這兩個嗎?”

    掌院忙道:“現(xiàn)下識字的就這兩個。不過,這些孩子都挺聰明的,學(xué)東西也快,便是眼下不識字,隨便教一教,想來很快就能會了?!?br/>
    正跟葉大家說著話的柳原抬頭道:“既這樣,我看其實也不必就限在這兩個孩子當(dāng)中。把別的孩子也叫過來,我們統(tǒng)統(tǒng)看一遍不就成了?”

    于是就這樣,阿愁和麗娘被從堂上帶了下去。

    等阿愁她們回到吃飯的廳上,果兒立時探著頭問她:“怎樣?”

    阿愁尚未答話,就聽得那狗腿子在門口叫著果兒她們的名字,卻是把她們這一寢室剩下的人全都叫了出去,只留下已經(jīng)“過了堂”的阿愁和麗娘兩個。

    “怎么回事?”

    立時,別間寢室的孩子全都擁過來問著她和麗娘。

    那麗娘原以為自己的競爭對手只阿愁一個,如今忽然發(fā)現(xiàn),竟是全院的孩子都成了她的競爭對手,她此刻正心神不寧著,根本就沒那個意愿去答話。倒是阿愁覺得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入選了,心下全無負(fù)擔(dān),便把教坊要把所有人都相看一遍的話給學(xué)了一遍。

    眾人聽了,頓時都激動起來,圍著阿愁一陣問長問短。

    阿愁一陣猶豫。雖然她覺得教坊并不是一條好出路,可看看眼前這些孩子面黃肌瘦的模樣,再想想教坊里跟過來的那些人身上輕暖的衣物,以及鮮亮的臉色,她不禁默默嘆了口氣,放下心里的種種偏見,把堂上教坊司眾人問她和麗娘的話都給眾人學(xué)了一遍。

    她這里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麗娘卻是看著她一陣暗暗咬牙。直到胖丫她們回來,其他寢室的人被“狗腿子”吆喝著散開,她才捉到機會對阿愁一陣抱怨:“你個呆子!你告訴他們那些做什么?!他們表現(xiàn)得越好,可不就越?jīng)]了你的份兒!”

    阿愁連理都沒理她,因為她發(fā)現(xiàn),果兒竟沒回來。

    胖丫和吉祥才剛一坐下,就急吼吼地湊到阿愁耳旁小聲道:“果兒被那個瞎子看中了,說要收她為弟子呢!”

    “?。?!”

    阿愁吃了一驚。不知為什么,她立時就聯(lián)想到她們在大門外迎候教坊司眾人時,果兒那一聲“瞎子”,以及柳大家向她們這邊看過來時,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譏嘲微笑。

    “哎呦……”

    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腳。

    吉祥卻誤以為她和自己擔(dān)心的一樣,嘆著氣道:“是呢,果兒她只看到眼前,可將來她該怎么辦?”

    “將來?”胖丫冷笑道:“就沖我們這樣天天缺吃少穿,還每天起早貪黑地干那么多活,我看我們能不能長到‘將來’都還兩說呢!至少果兒如今是跳出這個火坑了。將來的事,等到了將來再說吧!”

    除了果兒外,瘦猴也被那教坊司的人看中留了下來。

    等又過了一輪,又一個阿愁不太熟悉的女孩被挑中留在了堂上,坐在阿愁對面的麗娘明顯不安了起來。直到最后一批人回來,阿愁發(fā)現(xiàn),麗娘的眼里竟隱隱蓄上了淚。于是,她那原本多少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心,忽然就變得有點沉甸甸起來——怎么說,這麗娘還只是個孩子……

    可顯然她同情錯人了。當(dāng)那“狗腿子”最后叫著麗娘的名字,說是教坊司的右司樂看中她時,麗娘站起身來,看向阿愁那勝利的眼神,忽然就叫阿愁心里一堵——雖然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被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