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君瞪著他半天,眼睛怎么可能不酸。
只是,她瞪著瞪著,竟一時收不回。
好像被定格,卡住了一樣。
被九宮般這么笑話,傲君終于瞇起雙眼,危險的盯著他。
九宮俊美的臉上惑人的笑容頓時斂了起來,一本正經(jīng)烤肉,不敢再去笑傲君,只是時不時的瞟傲君幾眼。
傲君直接無視他,朝洞口看去。
嘯天嘴里咬著一根樹枝,一搖三晃的走來,看到傲君坐在那兒,血色的狠瞳一縮,前爪一縱,撲向傲君。
傲君身子后傾,險些被它撲倒在地。
“哮天犬,你的皮,也欠抽?”傲君瞇著寒瞳,盯著嘯天,從它嘴里扯過樹枝。
那樹枝上面,掛著一個接一個的綠色果子,看來,是嘯天找回來的。
被傲君罵成哮天犬,這是嘯天最不能容忍的,原本想要給傲君的果子,轉(zhuǎn)而,一掉頭,躲過傲君伸來的手,一個狼躍,躍到九宮的身邊,還不望回頭,丟一個嫌棄而不滿的眼神給傲君。
被一匹狠這般嫌棄,傲君氣的翻白眼,挑著眉,雙臂環(huán)胸,“一只披著狼皮的犬,果然,很有犬性,只知往自家主人面前蹭。”
這下嘯天可忍不了,當(dāng)即就炸毛了,一口吐掉嘴里的果子,嗷嗷嗷的要朝傲君撲去。
九宮一手拿著烤內(nèi),一手抱著嘯天的頭,撫摸著他脖子上的狼毛,安撫道:“嘯天,你怎能奢望凡夫俗子知你神威?”
嘯天聽了,無比受用,安靜下來,朝傲君投去幾記高傲又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大爺?shù)睦峭?,不是你一個兩腳羊,能夠欣賞的。
傲君默默的翻著白眼,瞪向九宮:“你說……”
話還沒說完,一塊酥香流香的兔肉連皮一塊的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即將出口的話。
“你跟一匹狼置什么氣?!卑讶馊桨辆炖?,九宮眨巴著魅惑的紫瞳含笑的望著他:“你有什么怨,什么恨,朝我來便是。我定然……”
說著,上半身微起,傾身湊到傲君的耳邊,語氣變的暖昧,“我定然一切都依你。縱然,你想要我……”
噗……
九宮的話音才落,傲君嘴里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肉,就忍不住噴了出來。
好巧不巧的噴了九宮一臉。
九宮抿著雙唇,揚著臉,湊到傲君的面前,委屈的眨著邪魅的紫眸凝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傲君被他那無辜的眼神,瞅的渾身不自在,撩起他的衣角,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糊亂的擦了一下,從他的手里奪來烤肉,把她推離自己的眼前,瞟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虞瀟兒,冷聲道:“怎么,不喊你的未婚妻,起來吃東西。她可是,快沒命了。”
九宮神色一怔,紫瞳深處劃過一絲瀲滟的華光,垂下眼眸,從火上取下另一只烤好的兔肉,撕下一塊塞到嘴里,細(xì)細(xì)嚼了起來。
沒得到九宮的回應(yīng),傲君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不吃飽,怎么對付這兩個不知玩什么花招的戲精。
驀地,耳邊響起一道鄭重的聲音:“我有妻子?!?br/>
觸不及防的回答,讓傲君心頭一震,嚼著烤兔肉的嘴巴,不覺的放慢了速度。
但他,像沒有聽到一般。
“這個女人,不是我未婚妻?!本艑m也沒指望,傲君能夠回應(yīng)他,袖子里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遞到傲君面前。
傲君看了一眼,他遞上來的酒,沒有接。
“怕我下毒?”見傲君沒有伸手接,九宮看著她,嘴角涌出一絲酸澀的笑容。
傲君譏誚的瞪了他一眼,接過酒,喝了一口,覺得還不錯,又連喝幾口。
下毒,她倒是不怕。
她只是,看不懂他。
一點也看不懂。
“這酒入口醇厚溫和,后勁有些烈,你少喝點?”看著傲君連喝幾口酒,九宮忍不住擔(dān)心道。
他是擔(dān)心傲君會冷,想讓她喝點酒暖暖身子。
傲君喝了兩口酒后,放下手壺,瞇著美眼,仿佛看透一切似的,望著他,“肉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來呢?”
九宮看著她,突然正視道:“還記得,我們的賭注嗎?”
傲君的心里咯噔一下,垂下眼眸,吸了一口氣,平靜道:“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三個月的期限,已經(jīng)到了?!本艑m望著她的雙眼,眼中流露出淺淺的笑意,但夾雜在眼底深處的異色,卻讓人難以發(fā)現(xiàn):“我說過。如果三個月,沒讓你愛上我。我就徹底在你眼前消失?!?br/>
傲君垂下眼簾,低低的笑了起來:“徹底消失?”
她嗤哼著慢慢抬頭,挑著眉眼,無比嘲諷的望著他:“你要如何,在我面前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就是消亡?!?br/>
九宮看著她譏誚的看著自己,那不屑的眼神,錐的他的心,隱隱作痛,“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如你所愿?!?br/>
他把那把狼頭鑲嵌著紅色寶石的匕首,遞到傲君的面前,扭頭,看向躺在地上的虞瀟兒:“你不是頒發(fā)了天上天下絕殺令。那么,與其讓別人賺這十萬兩黃金。你更想要親手手刃自己的仇人吧?!?br/>
委實沒料到九宮,擄她來,竟然是為了讓她殺虞瀟兒和他。
傲君的臉色霍然冷沉下來,“九宮,你到底干什么?”
她從不認(rèn)為,九宮這樣一個人,一個大業(yè)未完成的人,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你是個聰明人,既便我不說,你也知道??赡阋恢痹谶x擇逃避。”九宮的神色驀地嚴(yán)肅下來,盯著傲君的雙眼,“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在逃避什么?”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看不穿他是誰。
可她明明看得穿,還要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這不是她的作風(fēng)。
太多時候,他都看不透她。
“我沒有逃避?!碧痤^來,毫不心虛的迎視著九宮的雙眼,她冷笑道:“這場角色游戲,你們演的盡興,我也看的盡興,怎么,這才玩到一半,就玩不下去了?這個時候慘淡收場,付出怎樣的代價,你該比我更清楚。畢竟,我可是宗政派來盯著你的人?!倍静教煜拢弘y馴妖孽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