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蓮試劍大會開戰(zhàn)以來,辛焱無疑是本屆試劍大會上風(fēng)頭最盛的人物。
無管是文比還是武比,不管對手是誰,每一場比試他都是以壓倒性優(yōu)勢獲勝,他的戰(zhàn)法蠻橫霸道,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就要命,讓他成為所有對手最不愿意碰到的家伙。
不過,這并不妨礙辛焱成為瘋魔萬千少女的偶像,每次他的比試,場面總是火爆異常,成千上萬的女修刺耳的尖叫總是不絕于耳。這些瘋狂的女人甚至開始組建各種各樣的后援團隊,為辛焱打探收集情報,甚至用盡各種手段干擾其對手……
辛焱與天泉的這一戰(zhàn)還未開始,名目繁多、數(shù)量龐大的辛焱女修后援團已經(jīng)涌入場中,她們紛紛占據(jù)看臺上最好的位置,然后高舉一幅幅巨型的瑩光符影,所有的瑩光符影中的主角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正在痛扁對手或是將對手暴擊出場的辛焱。
“辛焱必勝,辛焱必勝!”
“辛焱威武,神通廣大,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
……
一時間,比試場中已是喧囂一片,眾女修后援團競相發(fā)力,各種各樣的口號響成一片。
“唉,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這么沒有素質(zhì)啊?!?br/>
傲月看著蜃影幕墻上齊聲尖叫的眾女修們,不屑地撇了撇嘴。
對此,若夕和幕容雪月也是深有同感,這些可惡的女人們難道不知道,這樣不但幫不了辛焱,反而會讓他分心嗎?
就在這時,吉兒指著蜃影幕墻的一角,發(fā)出一聲極其興奮的叫聲:“他……辛焱出場了?!?br/>
“?。 ?br/>
傲月的眼頓時瞪得老圓,她一臉花癡地看著肅然出場的辛焱,片刻之后,她突然跳了起來,發(fā)出了一聲地高八度的尖叫:“辛焱加油,辛焱加油!”
“又一個弱智、瘋狂的辛焱粉絲!”
若夕和幕容雪月對視一眼,彼此眼中俱是深深地悲哀。
……
在試臺之上,傲羽看著臺下瘋狂無比的眾女修們,感受著一波比一波猛烈的聲浪,也有些不大自然。
因為底下的眾女修們喊著喊著,已從單純的加油,轉(zhuǎn)向了對天泉甚至是深見大師的漫罵。
而深見大師此刻,正坐在他的旁邊觀禮。
“辛焱神威,天下無敵,天泉賊禿,束手就擒!”
“深見老禿,下流賤格;天泉xiǎo禿,卑鄙無恥!”
“老賊xiǎo禿,無恥之極,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
傲羽的臉很是有些掛不住,他叫過負責(zé)維持現(xiàn)場秩序的黃五伯,厲聲道:“下面是怎么回事?”
黃五伯也是一臉地?zé)o奈,説道:“這些瘋女人進來之前,我已命人仔細檢查了她們所帶來的瑩光符影,凡是帶有侮辱意味的,都扣了下來,可是……我沒想到她們會來這一出啊。”他的心中也是委屈萬分,總不能在進場時,把這些女修嘴上都堵上,不許她們喊吧。
傲羽臉色一寒,説道:“把這些亂嚷的女修都給我攆出去!”
“城主……這個!”黃五伯顯得有些為難,他沉呤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説實話:“帶著起哄的是天北院院主的孫女吳莫愁,天心湖苑苑主的千金唐丫丫,赤焰門門主的外孫女杜麗麗……”
傲羽一聽,也是一愣,天北院、天心湖、赤焰門俱是橫踞北地諸界的豪強大派,實力并不在金蓮城之下,這幾個xiǎo丫頭都是各門派首領(lǐng)的心頭肉,要是處置不慎,把這幾個xiǎo丫頭的面子削得太狠了,極有可能造成讓這幾個老家伙的不快,到時金蓮城的日子必定會不太好過……
可是,這事事關(guān)好友深見的臉面,他又不能不管。
他略一沉呤,便有了主意:“你讓人對那個幾xiǎo丫頭説,要想看比賽,就安安份份的,若是再這樣胡鬧,只好請她們到臺上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起看了?!?br/>
黃五伯一聽,此計大妙,吳莫愁、唐丫丫、杜麗麗這幾個丫頭再大膽,也不敢在傲羽面前放肆,只要制住了這幾個刺頭,其他的xiǎo丫頭片子,就不難整治。
滋事體大,他敢怠慢,竟是親自下去處理。
傲羽有些歉意地對深見道:“大師,不好意思。我慮事不周,讓大師清譽受損,實在慚愧?!?br/>
深見安坐試臺,一幅恬然自得的樣子,他哈哈一笑,説道:“我一個老和尚,那還有什么清譽可以被損?況且這一戰(zhàn),辛焱剛剛與胡不斬打完,體力神識未復(fù),天泉確實是占了便宜,被人罵上兩句也是該當(dāng)啊?!?br/>
傲羽道:“大師高風(fēng)亮節(jié),實在讓傲某敬佩。”
深見道:“傲施主太抬舉我了。天泉也來找過我,説是這般與辛焱打,勝之不武。我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有便宜不占,就不怕天打雷劈!”
傲羽深知深見的性情,也不以為異,説道:“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大師此言,真得十方如來之髓?!?br/>
深見卻嘆了一口氣,説道:“當(dāng)此亂世,要是臉皮不厚,不會耍無賴,不要説發(fā)展壯大門派,就是把門派的傳承延續(xù)下去也只怕辦不到啊。這個天泉還是太嫩啊。唉,還是南宮無極這xiǎo子有福氣,居然白撿了這么一位,天生就沒臉皮的?!毖哉Z之間,竟是不勝稀噓。
……
辛焱與天泉一戰(zhàn)是文比的半決賽,自然也受到了各大修頻的重diǎn關(guān)注,紛紛停下原本的節(jié)目,改為直播這一場的比試。北境修頻作為北地諸境最大的修頻,自然也不例外。
由于在之前辛焱與胡不斬一戰(zhàn)中,精彩的片斷實在太多,讓本來就激情四溢的主持人的解説更是激動萬分,所以他的喉嚨已經(jīng)有些沙啞。不過,主持人還是顯得興奮無比,他依然用極為激昴的語氣,飛快地語速作著解説:
“各位觀眾朋友們,下面要為大家解説的是金蓮試劍大會文比奕戰(zhàn)的半決賽,對陣的雙方是來自靈宵派的辛焱和來自月鳴禪寺的天泉。為了更好地向大家解説這場奕戰(zhàn)比試,我們依舊請來了資深奕戰(zhàn)專家,著名的兵法大師,朝陽門門主陳明前輩,陳老,請問您對這一戰(zhàn)怎么看?”朝陽門門主陳明道:“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很高興能來到北境修頻演播室,為大家解説這場大戰(zhàn)。經(jīng)過這么多場的比試,相信大家都對本屆試劍大會風(fēng)頭最盛的辛焱已經(jīng)十分了解,關(guān)于他的情況我們在這里就不過多的再向大家介紹了。在這里我們需要重diǎn關(guān)注的是他的對手,來自月鳴禪寺的天泉。應(yīng)該説,天泉也算得上本次試劍大會中異軍突起的一名新秀,他之前從未參加過任何的奕戰(zhàn)比試,甚至沒有取得過白銀戰(zhàn)將的玉牌,但是他卻連敗十七位對手,殺進了文比奕戰(zhàn)的前四強?!?br/>
“提起天泉,不能不提及一場大戰(zhàn),那就是三十年前那場天露海之戰(zhàn),在當(dāng)年的大戰(zhàn)之中,修者與妖魔聯(lián)軍血戰(zhàn)十七日方止,斬殺俘獲妖魔三萬余級。可惜的是,當(dāng)年主持大戰(zhàn)的大將天方卻在戰(zhàn)役即將結(jié)束之時,被妖魔偷襲,身受重傷,不治身亡。而天泉正是大將天方的獨子?!?br/>
主持人其實早就知道這一diǎn,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十分驚愕的表情,以極其夸張的語氣説道:“什么?天泉竟是大將天方的獨子?”
陳明十分肯定地説道:“天泉確是大將天方之子。在天方臨終前,親自命人將天泉送到月鳴禪寺,拜在深見大師門下學(xué)習(xí)兵法。大家都知道,深見大師是一位兵法大師,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深見大師也是大將天方的師傅?!?br/>
“什么?”主持人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圓,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以異常激昂的語氣説道:“這真是一樁讓人振奮人心的消息,想不到天泉的身世竟是這般離奇,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竟與父親天方同拜在一個師傅門下?!?br/>
陳明從容道:“天泉的這十七場比試,我每一場都沒有拉下,他的兵法深得禪宗用兵——‘無妄無咎,不求不貪’的八字真言,他用兵最大的特diǎn是以柔克剛,以弱制強,與辛焱的勇猛暴烈的路正好相反。可以預(yù)見的是,這一場大戰(zhàn),一定將是一場龍爭虎斗,足以在修真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