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夢里尋她
話說,白世杰一直心心念念著如風(fēng)。
日日思佳人,夜夜不能寐。
但苦于無處找尋,心中十分苦悶。
這天,世杰在房中讀書,隨手作下詩一首:
猶記初見面,
伊人入心頭。
欲尋君芳蹤,
唯有夢里守。
作完詩,白世杰一聲嘆息。
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伊人不見,心憔悴。
如風(fēng)那天仙般的容貌無時無刻不浮現(xiàn)在白世杰眼前,讓他相思之情無法排解。
世杰心想,哪怕讓我在夢里再見到她也好啊,看不到她的日子真的是太漫長了。
轉(zhuǎn)念又想,夢畢竟虛幻的,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想到這里,世杰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攤開畫紙,拿起了畫筆。
其實,世杰一向甚少作畫。即使偶爾為之,也多是些山水畫,從未畫過人像。
但不多時,經(jīng)過世杰手中的筆,一個美麗的身影躍然紙上。
果然是心中有愛,他畫出的畫像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一般。
看著眼前畫中的人,世杰笑了,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子——她是那么地美麗,那么地恬靜,那么地沁人心脾。
世杰想著,如果還是一直沒有她的消息的話,自己就拿著她的畫像去貼尋人啟事——哪怕貼遍了全城,他也一定要貼到找到她為止。
哈哈,這個傻白世杰,弄得好像通緝犯人一樣。
這天夜里,白世杰輾轉(zhuǎn)反側(cè),好不容易入了覺。
朦朧中,白世杰看到白天他畫的那張畫突然動了起來,他心里一驚,趕緊爬了起來。
也沒有起風(fēng),畫卻自己飄到了空中。
世杰趕緊上去追,可是畫竟然從窗戶中飛了出去。
白世杰追出窗外,伸長了手,費(fèi)足了勁,卻一直夠不著那畫。
世杰就這樣一路追了出去,追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
畫就這樣一直飛、一直飛,世杰就這樣一直追、一直追。
誰知那畫飛得越來越快,世杰不得不使出渾身的功夫,追得滿頭大汗。
就這樣,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遠(yuǎn),只知道穿過了樹林,又越過了幾條小溪,那畫還在繼續(xù)飛。
終于,那幅畫落在了一處山腳下。
世杰俯身拾畫,抬起頭,看見了一座房子。
他走近那房子,正好看見一個身著紫衫的姑娘,她手里還捧著一束鮮花,輕步淺邁地從門中走了出來。
世杰頓時呆住了。
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她。
世杰激動得差點(diǎn)行為失控,他飛快地跑了過去,滿心歡喜地對她說,“你知道我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尋找你嗎?”
姑娘不做聲,看都沒看他一眼,轉(zhuǎn)頭離去,手中的鮮花散落一地。
世杰趕忙追過去,想喊她,奈何卻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得“小姐”、“姑娘”得亂喊一氣。
姑娘并不回頭,徑直進(jìn)了房間。
房門突然被關(guān)上,世杰想追上去敲門,那房子卻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遠(yuǎn),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
世杰正著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突然在一聲尖叫中醒來——天亮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世杰起了身,第一反應(yīng)就是趕緊去找桌上的畫——令人驚奇的是,畫居然不見了。
難道這夢是真的?世杰十分驚訝,他一轉(zhuǎn)頭,在桌底下發(fā)現(xiàn)了畫。
哦,原來夢境始終是夢境,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是,昨晚的夢實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真的一樣。
不多想,世杰決定根據(jù)記憶中夢里的那條路去尋找畫中人。
2.夢想成真
白世杰二話不說,踏上了尋找伊人的路。
夢里的那條路很清晰,跟著夢里的線索,穿過樹林,跨過小溪,世杰來到了山腳下。
果然,一切都和夢里的情形一模一樣。
就連這里的小屋也和夢中的一個模樣,世杰不得不感嘆夢境的神奇。
此刻,似乎離夢想只差一步了。
白世杰心里想著,走近了那座小屋。
可是,他在門外等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姑娘走出來。
世杰心想,說不定姑娘正在屋里呢,于是,他顧不得冒昧,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了屋內(nèi)。
一個男子正好從另一個房間走了過來,猛地看見世杰,嚇了一跳。
“你是誰?你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男子問道。
“我,我……”世杰一時語塞,“對不起,我就這么進(jìn)來了,多有打攪了……我,我是來找一個人的?!?br/>
白世杰說著,慌忙地從懷里拿出那幅畫,對男子說:“請問,你認(rèn)識這個姑娘嗎?”
男子拿過畫像一看,一時愣住,問他:“你,你怎么會有我妹妹的畫像?”
沒錯,該男子正是如風(fēng)的大哥,尹追風(fēng)。
“你是說,她是你妹妹。”白世杰驚喜地說道。
“是啊,我問你呢,你怎么會有她的畫像?”
“這個,說來話長,我以后再慢慢告訴你好嗎,你先告訴我,她現(xiàn)在人在哪里,她住在這里嗎?”
“她是住在這里,不過她現(xiàn)在不在家。”
“那她什么時候回來,我可以在這里等她嗎?”
“可能過一會就回來了吧,好吧,您先請坐吧。”
尹追風(fēng)顯然不認(rèn)識眼前的這位白世杰,雖然他之前去過白家兩次,但卻從來沒見過白世杰本人,關(guān)于他的一切,也全都只是聽說而已。
不過,尹追風(fēng)天生就是個好客之人,他想,既然是認(rèn)識妹妹的人,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吧,正所謂來者都是客嘛。只是他也有些納悶,妹妹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這樣一個朋友,他從來都沒見過——妹妹以前的朋友他可是悉數(shù)認(rèn)識的。
這時候,白世杰看到他夢里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只是,她不是一個人,而是和另外一個男子有說有笑地,正向這里走來。
她和那個男人甚是親密,白世杰頓時感到晴天霹靂。
白世杰整個人開始顫抖,心里猶如刀割一般,一時間他只想立馬離開這里。
如風(fēng)進(jìn)到屋里,看到白世杰,驚訝地叫出聲來,“怎么是你?”
“我,我……”白世杰緊張地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他緊張的原因比以前更加復(fù)雜了,除了激動,還有受傷——嚴(yán)重的內(nèi)傷。
“三妹,你認(rèn)識他?”一同進(jìn)來的男子見狀,如是問道。
沒錯,該男子正是尹凌風(fēng),剛才他們兄妹倆是上山采藥去了。
三妹?
一聽到這兩個字,白世杰整個人立馬復(fù)活了過來,重獲新生。
原來眼前的這個男子,是她哥哥。
他還以為,她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了呢,還好不是,還好不是。
真是老天保佑,虛驚一場。
3.物歸原主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的?”如風(fēng)問道。
“這個……”白世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有兩個哥哥在場,世杰不好把那些個什么夢境之類的說出來,于是他話鋒一轉(zhuǎn),“對了,我來,是要把這個還給你。”
白世杰說著,從胸口拿出了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玉佩。
“我的玉佩,這不是我的玉佩嗎,怎么會在你那里?”如風(fēng)驚喜地叫出聲來。
“那天,你離開以后,我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這枚玉佩,我想,這一定是你落下的。我本想追上去還給你,可是你那時候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看不到人了。后來我就一直找你,一直找你,直到今天,我終于找到你了。”世杰也不知怎么了,解釋了一大通。
“謝謝你,你知道這玉佩對我多重要嗎?這玉佩我從小就帶著,從未離過身。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永遠(yuǎn)都找不到了呢?”如風(fēng)激動地幾乎淚眼朦朧。
“物歸原主就好了,找到你,我也就放心了。”世杰說道。
“如風(fēng),你怎么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啊?!绷栾L(fēng)在一旁看了許久,終于開了口。
“哦,大哥,二哥,這就是上回我跟你們說過的那位公子,就是他在大街上拉住了那匹失控的馬,從馬蹄下將我救下。”如風(fēng)解釋道。
“原來上次救我妹妹的就是這位公子啊,失敬失敬!”追風(fēng)趕緊行禮。
凌風(fēng)也趕忙向世杰道謝。
這陣勢倒是把世杰給嚇著了。
“不敢當(dāng)啊不敢當(dāng),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何足掛齒啊!”世杰很不好意思地笑著。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凌風(fēng)問道。
“在下姓白,名世杰。你們叫我世杰就好了?!笔澜芑卮鸬?。
凌風(fēng)心里猛地一怔,白世杰?
原來他就是白世杰,那不正是妹妹的相親對象嗎?
追風(fēng)倒是沒在意,他到現(xiàn)在也還不知道白家公子就叫白世杰,他只是想著,這個人也姓白呀,真巧。
“對了,我還不知道三位的名字呢。”世杰問道。
“哦,我叫尹追風(fēng),這是我二弟尹凌風(fēng),我三妹尹如風(fēng)?!弊凤L(fēng)邊說邊指著弟弟妹妹。
如風(fēng)?原來這位美麗的姑娘名叫如風(fēng),真是人如其名,秀美如風(fēng)。世杰忍不住在心里想。那么想必,那玉佩的另外一面原本應(yīng)該是刻著“風(fēng)”字了。
凌風(fēng)聽到白世杰的話,有些詫異,白世杰竟然還不知道妹妹的名字,莫非他還不知道如風(fēng)就是他的相親對象?
再說到白世杰,他確實到此時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父母口中的“尹家姑娘”。
也難怪,他從來就沒用心聽父母說,只知道他們自作主張地給他相了一個姑娘,也不曉得別人到底是姓張姓李。
說來也巧,尹如風(fēng)早把什么相親的事給忘了,哪里會記得誰姓白不姓白的。
凌風(fēng)暗中觀察著妹妹的反應(yīng),看樣子她也不知道這位白公子就是她的相親對象。
所以這四個人中,只有凌風(fēng)一個明白人。
凌風(fēng)想借此機(jī)會看看白世杰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決定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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