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正在指揮著近戰(zhàn)部隊的亨利德看到斯諾里搏殺了半天沒有多少戰(zhàn)果,大聲提醒道。
“倒是說的容易!這家伙一根手指都有我大腿粗!”斯諾里心里暗暗嘟囔著。大不凈者皮糙肉厚,一斧子砍下去還會爆漿,要不是自己不怕常規(guī)的毒素侵蝕可能早早就報銷了。
“呔!”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可斯諾里心里明白亨利德說的是對的,他奮力扔出錘子,砸向大魔揮舞枷梿的右手。
“唔,?。 ?br/>
大不凈者的指頭似乎被砸斷了一根,他痛苦地發(fā)出了嚎叫。斯諾里趁此機會把戰(zhàn)斧橫過來直接往大魔的腳踝推了進去。他當然不是真的要打斷大魔的手指,只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這處部位之前被斯諾里連續(xù)斬擊,腐壞的厚皮已經(jīng)脫落了,綠油油的,像發(fā)霉乳酪那樣的惡心組織裸露在外。雙手重斧一直沒到了斧背才遇到阻力,斯諾里知道那里是骨頭了。
“喝!呀!”
斯諾里揮起石拳,重重的砸在了斧背上。
“咔!”
斧刃受沖擊向內(nèi)推進了一點,但這還不夠,斯諾里握住斧柄微微旋轉試圖找到骨頭之間的縫隙。大不凈者反應了過來,再怎么抗揍也受不了一把斧子在關節(jié)處來回割啊。
大魔嘗試著趕走胯下的石頭矮子,但這時候斯諾里的部下們給他提供了幫助,他們把炮彈盡量傾瀉到大魔的身上,迫使他用雙臂護住頭臉。
斯諾里抓住了寶貴的機會,他乘勝追擊,在揚手收回戰(zhàn)錘后用錘子狠狠在斧背上又砸了一下。
“咔噠!”
這一擊沒有讓斯諾里失望,戰(zhàn)斧終于斬斷了大不凈者的踝關節(jié),失去了一個承重點,巨大的腐肉塊如山崩一般單膝跪倒了下來。
“噗嚕嚕!”
“呃啊!”
大不凈者上下兩張嘴同時“噴發(fā)”了,污穢的胃液和同樣褻瀆的魔音嚇了斯諾里一跳。
“并肩上?。 ?br/>
“放逐大魔,拯救世界!”
“這是足以光宗耀祖的機會!”
大不凈者臃腫的肚腩耷拉到了地上,斯諾里和他的部下們終于能夠到大不凈者相對核心的部位了,他們一擁而上,掄著家伙瘋狂地揮舞著。
對抗四神的嫡系部隊-大魔可是比對抗巨龍還要值得稱道的經(jīng)歷。
哪怕是當年巨龍還非常活躍的日子,屠龍也不過是守衛(wèi)一城一地而已。在現(xiàn)在這個巨龍逐漸陷入沉睡的階段,屠龍更多的是為一己私欲,攫取巨龍漫長生命中積累的財寶和它們身上的素材。
和北方信奉混沌四神的蠻族,城市中隱藏著的邪神教團這些“混沌領導的武裝力量”不同,大魔們是混沌本身的一份子,也是混沌勢力真正的核心組成。
這些黑暗大能降臨凡世當然不會是做善事來的,每一個對抗他們的勇士都可以驕傲地聲稱自己為拯救這個世界盡了一份力。
矮人們發(fā)現(xiàn)混沌魔軍的力量正在逐漸變?nèi)?,這些召喚出來的魔物因為召喚者被放逐,傳送門被關閉而得不到力量的補充。這些惡魔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某些力量最弱的甚至原地崩解。
一個又一個遠程部隊成員打光了開戰(zhàn)前就所剩不多的彈藥,他們摘下隨身攜帶的武器快步加入近戰(zhàn)。無論是弩手還是槍手都帶了自己趁手的家伙。
這一批力量的加入徹底壓垮了搖搖欲墜的惡魔陣線,原本就因老大庫噶斯消失而士氣低落的惡魔們成批地被毀滅形體。
最后幾只扭曲變異到了極點的納垢混沌卵被毀滅了,這些魔物長滿了不可思議的體刺、眼睛以及嘴巴。它們生前都是強大的納垢神選。
當慈父的賜福越積越多,那些心智足夠堅定的混沌信徒可能會最終升魔成為惡魔王子。不過大多數(shù)人沒有那么幸運,混沌變異從外而內(nèi)扭曲摧毀了他們的心智,讓這些曾經(jīng)的勇士變成了無智的野獸。
“哇嘎嘎,萬物必會腐朽,這個世界也終將屬于慈父!等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會回來的!”
大不凈者撂下了兩句狠話后在數(shù)百人的圍攻下崩滅了,隨著他的消失,還殘存的納垢魔軍徹底失去了支撐,實體瞬間都崩潰了。
“呼!”
斯諾里長出了一口氣解除了天神下凡,剛剛的戰(zhàn)斗里他毫無疑問是大魔重點關照的對象,吃了幾次攻擊之后他的鎧甲殘破不堪,本體也接近極限。
好在從石像轉回肉身原本的損傷不會繼承下來,他打量著戰(zhàn)場,勝利的喜悅和對損失的悲痛同時涌上心頭。
“滴答!滴答!”
幾滴淚水從眼眶里流了下來,斯諾里背過身去用手背狠狠一擦。被召喚出的惡魔在消失后什么都沒有剩下,因此倒在地上的都是斯諾里的部下。
說實在的,他能接受部隊損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他也知道這些勇士們的死是很有價值,有意義的。但想要接受昨天還活生生的,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人今天就已經(jīng)去往另一個世界是需要時間的。
“打掃戰(zhàn)場吧!我們往前走一段再扎營!”
斯諾里轉過身來,堅毅的神情重新回到了臉上。作為指揮官,他沒有太多悲天憫人的時間。
納垢魔軍的降臨讓這一片戰(zhàn)場受到了極其嚴重的侵蝕,土地被毒液腐蝕地坑坑洼洼,邪惡的綠色毒菌也在野蠻生長。斯諾里不可能現(xiàn)在花費精力去凈化,因此盡快離開是上策。
族人們快速收斂了戰(zhàn)死者的遺體,只剩下大地上的侵蝕和血跡在述說著剛剛發(fā)生的大戰(zhàn)。
“有這么多嗎?”
斯諾里看著巴林遞上的傷亡報告。
“唉,這還是母神的神恩拯救了好一些的結果?!?br/>
巴林一只胳膊打著繃帶,剛剛戰(zhàn)況危機,為了保護炮組他也加入了戰(zhàn)斗。這個年輕人這幾年里成長了很多,這對于他未來肩負起更大責任是很必要的。
現(xiàn)在這只遠征軍從蛛網(wǎng)山出發(fā)時的一千七百人銳減到了一千二百人,這其中還有二百號是無法自己行走的重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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