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拉先是去醫(yī)院附近的商場逛了逛,在那里買了一份速食便當(dāng),只需要稍稍加熱就能吃了。。し0。在經(jīng)過寵物商品貨架的時候,安諾拉還順手拿了一份多口味狗糧,連著便當(dāng)一起付賬了。聽售貨員介紹說,這種狗糧是大部分狗狗都喜歡吃的,時下非常受歡迎。
安諾拉不確定今晚能不能再遇到小茶杯犬,不過,反正這種狗糧的保質(zhì)期還蠻長的,留著以后備用也好。
安諾拉的期待并沒有落空,在他走上磁懸公交的時候,竟真的看到小茶杯犬又蹲坐在了昨晚的那個位置上,像個木雕一樣,靜靜地看著車窗外。
“嘿,小家伙,又看到你了噢?!卑仓Z拉走過去,俯下身子,順著小茶杯犬的柔軟毛發(fā)撫了撫。
小茶杯犬扭過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安諾拉,毛茸茸的尾巴掃了掃。
安諾拉坐了下來,把小茶杯犬捧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小茶杯犬的耳朵動了動,卻沒有反抗。
安諾拉拿出了特地買的狗糧,在小茶杯犬面前晃了晃:“看,這是我給你買的晚餐噢~”
小茶杯犬抬頭淡淡地看了安諾拉一眼,在安諾拉期待的眼神下……尾巴一晃,后腿一蹬,輕盈地跳到了鄰邊的椅子上,扭頭繼續(xù)看車窗外的風(fēng)景了,只留給安諾拉一個沉默的背影和一個毛絨絨的后腦勺。
安諾拉:“……”有那么嫌棄么?
就在這時,一個紅色的影子兀地自車窗外閃過,被安諾拉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安諾拉震驚地站了起來——
是他的錯覺么?剛剛那個紅影,似乎就是原安諾拉王子掉進冰湖那天所追逐的物體……
安諾拉的心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他決心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使這種魯莽的行為或許會讓他再陷入危險之中!既然他繼承了這一具軀體,那他就連同這份奪命之仇也繼承了。
更何況,對于安諾拉來說,敵人在暗他在明,他不可能一味逃避的。
安諾拉走到了窗前,仔細地向外看去……什么都沒看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建筑所投過來的幾縷微光。
安諾拉又往車窗處貼了貼,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就在安諾拉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那個紅色的影子從車窗下冒了出來,一下子跳進了安諾拉的視野里,安諾拉的瞳孔猛然一縮,往后退了一步——
一個由紅色云霧狀氣體組成的模糊人臉隔著車窗,與安諾拉對望著。氣體翻騰絞滾,像無數(shù)的細蛇纏繞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它的五官,但詭異的是,安諾拉直覺它在笑,陰沉沉地笑……
安諾拉的心跳停滯了半拍,在原安諾拉王子的記憶里,根本看不出這個紅影是這種鬼東西!雖然科學(xué)發(fā)展到現(xiàn)在,科學(xué)家已經(jīng)認定沒有“鬼魂”的存在了,但自己重生都成為了可能,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當(dāng)然,這也未必是“鬼魂”,只是,安諾拉也說不上這是什么東西而已。
就在這時,磁懸公交緩緩地在一個站牌前停了下來,紅影詭異地閃了閃,又不見了。
“哐當(dāng)”車門打開了,門外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站,一般很少人會在這里上下車的。
安諾拉咬咬牙,心下一橫,還是沖下了公交——既然重生的這些天來,這個紅影也沒對自己造成什么實際上的傷害,那很可能它也就是看起來恐怖而已。安諾拉覺得這個紅影應(yīng)該是想要把自己引到什么地方去,就像之前對安諾拉王子那樣。
安諾拉決定順著它的意走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絲幕后者的線索來。
小茶杯犬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甩了甩尾巴。兀地,它跳下了座椅,在車門關(guān)上之前竄了出去……
安諾拉發(fā)現(xiàn)那個紅影果然在牽引著自己往某個地方走去,總是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漂浮著。安諾拉跟隨著它跑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還跟著一條毛絨絨的銀白色的“小尾巴”。
安諾拉頓住腳步,轉(zhuǎn)身蹲了下來。在小茶杯犬跑到自己腳下仰頭看著自己時,安諾拉揉了揉它小巧的身子,輕聲說道:“你怎么跟過來啦?待會兒可能會有危險呢,快回去,等下一趟車,嗯?”
小茶杯犬還是沉默地看著他,在它面無表情的臉上,安諾拉讀出了某種倔犟。
安諾拉略感無奈,他拗不過這只小東西。為免這只小東西跟在自己的身后走丟了,他只好把它捧了起來,揣進了衣兜里。小茶杯犬雙爪趴在安諾拉的口袋邊緣,把小小的腦袋露了出來,黑葡萄似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前方——
那個紅色漂浮物還在那里,雖然飄遠了,卻還是看得到的。
安諾拉又追了上去,一只手還小心地護在衣兜旁邊,怕這只小茶杯犬掉下來了。
當(dāng)所到達的地方越來越偏僻的時候,安諾拉警惕了起來,放出了一抹心神去關(guān)注周遭的環(huán)境——他可沒忘記前安諾拉王子是怎么死的!
就在這時,安諾拉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是衣服的摩擦聲,還有鞋子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安諾拉放輕了腳步,小心地湊了上去。
“嗯……啊……”一個銷|魂的呻|吟聲突然傳了過來,安諾拉猛然一激,身上冒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疙瘩。
他頓住腳步,思考著要不要繼續(xù)向前。而那個紅色的漂浮物晃了晃之后,突然“嗖”地一下竄進了聲音傳來的那個院子里。安諾拉抿緊雙唇,決定還是跟過去——他要知道,那個紅色的東西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樣!
這座院子的環(huán)境挺不錯,很幽雅,一池蓮塘襯得夜色分外有詩意。
安諾拉并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圣雅學(xué)院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宮,即使讓它的校長花上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探索,也未必能夠把它所有的地方摸通透,更別說是安諾拉這種剛?cè)雽W(xué)的新生了。
安諾拉轉(zhuǎn)頭四處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紅影的存在,在一棵大樹背后,卻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類似于談話的聲音。安諾拉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尋找著隱蔽點,然后繞了過去……
拐過一個拐角,一副淫|靡|不|堪的畫面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安諾拉的面前。比里攀在普羅的身上,兩個人都一|絲|不|掛地做著最原始的運動……安諾拉的頭突然感到一陣刺痛,原安諾拉王子的記憶毫無預(yù)兆地沖進了他的腦海,把他沖得頭脹欲裂,仿佛有什么東西積聚了太久,一下子全爆發(fā)了出來似的。
盡管安諾拉在剛進入這副軀體時,也曾看過這段記憶,但當(dāng)時的他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瀏覽這份記憶的,就像看小電影一樣,即便有所同情,也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而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居然受到影響了,憤怒、難過、痛苦、絕望……這些本應(yīng)屬于原身的感情,不知道為什么,竟呈井噴式涌上了安諾拉的心頭,還動搖了安諾拉的靈魂與這副身體的維系……
“唔……”安諾拉忍不住彎下腰,扶住了額頭,因為咬得下唇太緊,嘴里開始蔓起了一股血|腥|味。
安諾拉一時的失控驚動了還沉浸在歡|愉中的兩人,普羅頓時停了下來。
“誰?!”普羅粗|喘了一口氣,對著這邊吼了一聲。
安諾拉沒有說話,他并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頭痛得連張嘴都很困難了。
運動到一半被一個野小子打斷,是男人都忍受不了!普羅隨手一個冰凌往安諾拉所在的方向甩了過來,而仍抵抗著疼痛的安諾拉避無可避……
“嗞嗞嗞”小茶杯犬的體周突然冒出了幾絲電光,在冰凌即將要到達安諾拉隱身的灌木叢時,一串環(huán)繞著火舌的電光猛地竄了出去,瞬間蒸發(fā)了來勢洶洶的冰刃,并繼續(xù)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向普羅他們擊去……普羅的反應(yīng)速度還算快,他迅速地攬住了比里,一個箭步移到了一旁,“轟”地一聲,他們背靠著辦事的大樹眨眼間被炸成了粉末。
“是誰?!快出來!”普羅又驚又怒,他沖著安諾拉藏身的地方吼了一聲,而他懷里的比里則像受了委屈和驚嚇般在瑟瑟發(fā)抖。
安諾拉發(fā)現(xiàn)小茶杯犬的這一擊后,他的疼痛減輕了很多。他緩了口氣,揉了揉茶杯犬的小腦袋,有點吃力地說道:“小家伙,謝謝你。”
小茶杯犬的耳朵動了動,繼續(xù)盯著普羅和比里的一舉一動。
安諾拉覺得這次的疼痛應(yīng)該是這副身體殘留的意識所引發(fā)的,也許,它等著和普羅比里他們做一次最后的了斷。
安諾拉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
看到安諾拉的一瞬間,普羅的眼睛頓時睜大了,雙唇動了動,卻啞然得什么都說不出來……以他和比里現(xiàn)在的樣子,他還能說些什么?而比里則是不甘地看向了安諾拉——這廢物什么時候竟有那么強悍的能力了?!轉(zhuǎn)而看見了安諾拉口袋里的小茶杯犬,它漂亮的眼睛正警惕地盯著自己,而身周還“嗞嗞”地冒著電光……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個廢物竟然有了一個那么厲害的寵物!憑什么!廢物永遠都是廢物,他就應(yīng)該被自己踩在腳下!比里的眼里隱晦地閃過了一絲嫉妒和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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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