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林,當年王道安沒有救錯你,.”青璽微微嘆息。
“大人,求你放過王大人……”江飛林雙手伏地扣首。
“江飛林,王道安條條死罪,此人罪惡滔天,人間正道豈能容他?念在你重情義的分上,不怪罪于你。若再胡亂求情,亂棍打出去!”青璽神色由溫潤變得冰冷起來。
“王道安,你還有何話說?”神劍走近他,臉色肅然。
“你……想怎地!難道在這里你們敢胡來?我乃皇上敕封,你沒有殺我的權利!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王道安眼見百揆大人和神劍魔音臉色森然,王道安驀然感受到浸透骨髓的寒意,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狂叫起來。
“王道安,我奉皇上之命除奸殺佞!今日就地伏法!”青璽手中多了一道黃色的圣旨。
“如朕親臨”幾個大字閃得王道安心驚膽戰(zhàn)。
帳外突然人聲喧嘩。
“鬼嫗姑姑,怪叟伯伯,求你們放過我……”是衛(wèi)演秋的聲音。衛(wèi)演秋終日惶恐地躲在王道安秘室之中,終究給鬼嫗抓了出來。衛(wèi)演秋原不知道鬼嫗怪叟,也是聽到江湖傳言,沒想到百揆大人真的有這樣兩大影子護衛(wèi)!想要反抗,發(fā)現(xiàn)他遠遠不是鬼嫗怪叟任何一人的對手,何況兩人一起出馬!可見百揆大人是定然要抓住他。心中害怕百揆大人,嘴里向兩大高手求饒。
鬼嫗的聲音冰冷刺骨:“百揆大人養(yǎng)了只白眼狼,你還好意思求情!”
傅沐本來跟大伙一起低頭肅立,驀然聽見衛(wèi)演秋求情大吃一驚!大哥也來了?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衛(wèi)演秋被鬼嫗撲通一聲扔到營帳中央。眾人一驚,王道安一喜。
“百揆大人……”衛(wèi)演秋怯怯地跪在了青璽腳下,看著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青璽,心中萬般不安。卻只低低地輕呼了一聲。
青璽擰著眉頭閉了閉眼睛,那怯怯的聲音恍如當年救起他的時候。青璽雖然對衛(wèi)演秋又氣又恨,但是養(yǎng)育他十年,盡心盡力培養(yǎng)他十年,心中終究是有些難舍的情分。
“將王道安就地正法!”青璽睜開眼,.立刻上來了兩個儈子手。
王道安嚇得魂不附體,兩個儈子手身形彪悍,相貌兇狠如同地獄使者,手上輪著的大刀在王道安脖子上晃動,就等最后一聲令下。
王道安掙扎著,無奈全身不能動彈。
“百揆大人,您不能砍了他,他可是邊疆大吏呀……”衛(wèi)演秋跪著朝青璽腳下爬了兩步。
王道安突然直著嗓門抗辯:“衛(wèi)演秋假扮欽差,論罪當誅!憑什么他可以活著?說什么百揆大人公平正義,不過是欺上瞞下罷了!你們諸位……”王道安清了清嗓子:“你們諸位想要知道衛(wèi)演秋和當今百揆大人什么關系嗎?”
王道安胡亂抓著救命的稻草,他偷偷斜睨著百揆大人的神色,如若百揆大人軟口下來,饒他不死他就此打住。如果百揆大人不能饒他……哼哼,臨死也要找?guī)讉€人墊背。這戍邊大營人多嘴雜,就不信他東方青璽能夠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眾人一起望著王道安,里里外外的眾人無不好奇,衛(wèi)演秋和百揆大人還有什么關系?這個關系會牽扯出什么來?
神劍和魔音跨前一步,冷劍玉笛一起制住王道安要害。王道安哈哈大笑:“百揆大人慣用殺人滅口伎倆,今日殺了我相信還會有正義之士在皇上面前替我說出真相!”
衛(wèi)演秋深深低下了頭,此刻王道安表現(xiàn)出來的東西跟衛(wèi)演秋從小接受的觀念完全相悖。
青璽手握著書卷站了起來,眼神冷冷地一掃眾人,朗聲說道:“既然大家對衛(wèi)演秋和我的關系心存疑惑,今日且公之于天下!”
戍邊營中眾人此刻都抬起了頭,緊緊盯著百揆大人的臉,王道安眼睛死死盯住了青璽,他完全弄不懂百揆大人的意圖。所有人屏息以待。
“衛(wèi)演秋和傅沐皆為十年前我收留的無家可歸的孩子,當時天下初定,百姓流離失所,洛邑中有許多在戰(zhàn)亂中父母雙亡的孩子,他們多人奄奄一息。那一年我一共收留了近六十人,衛(wèi)演秋是其中最大的孩子。十年前我僅僅十六歲,還是個懵懂少年,擔心保護不好這些孩子,故將自己打扮成涉世已深的中年人。我如兄如父教導他們,希望能將他們培養(yǎng)成國家棟梁之材。他們也真不辜負我的期望,個個都是勤學苦練的孩子。我沒有公開這件事情,原因有二,我身為百揆大人這些孩子不能因為是我撫養(yǎng)而有某些特權。二是他們必須自強自立,前途必須自己打拼。讓我始料未及的是,衛(wèi)演秋這個最值得我們落霞山莊驕傲的孩子,竟然背叛了我!”
聽到這里眾人一片嘩然!
王道安愣愣地望著百揆大人,似乎說出這事對他的好處不大,倒是顯示出了百揆大人的高風亮節(jié)!
青璽步到衛(wèi)演秋面前,心情沉痛:“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衛(wèi)演秋自當受到懲處!”
“大人!”
“義父!”
衛(wèi)演秋和傅沐同時涕淚交加。衛(wèi)演秋是別有一番領悟。傅沐重聽當年舊事心中更是唏噓。
“儈子手,即刻將王道安就地正法!不容片刻拖延!”青璽眼神凌厲,話語冰冷中飄蕩著浩然正氣。
“東方青璽,晉楚邊境情勢復雜,你殺了我這個熟知邊境形式的將軍,還有誰可擔當此大任?”王道安叫囂著,此刻他還心存幻想。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儈子手大刀高高揚起,王道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喀嚓”一聲響,王道安身首異處。
副將們噤若寒蟬,他們都以為年輕的百揆大人不敢殺了王道安,直到骨碌碌滾到腳邊的鮮血淋淋的頭顱,才知道百揆大人殺奸除佞的鐵腕名不虛傳。這次宰殺王道安也給大鄴其他郡州提了個醒。唯有勤政為民才是做官的本分。
“副將江飛林暫代將軍之職,其余人等職務照舊,正式任命等皇上擇日昭告?!鼻喹t對著所有官兵宣告,青璽其實來之前已經(jīng)將所有副將的人品行為進行了詳細的調(diào)查,江飛林雖然綠林出身,但是他也是忠肝義膽之人,重要的是他跟了王道安后勤讀兵書,為邊境的守衛(wèi)提出了一些建設性的意見,可惜王道安嘴里允諾,真正并未采納。心中感激王道安相救之情,倒是不以為意。
江飛林懵了,百揆大人他竟然有如此度量!他以為百揆大人會將他打入大牢,找借口伺機除之而后快。百揆大人才是經(jīng)天緯地之才,心中不由得萬分折服,心中暗暗發(fā)誓必不負了百揆大人所托。
江飛林跪下道:“下官必不負了大人厚望,有生之年當竭心盡力守護大鄴!”
王壽成及另外幾名副將陰沉地看著江飛林,羨慕嫉妒不憤盡在眼神中。沒想到這小子因禍得福!
青璽低頭扶起江飛林,略微一笑繼續(xù):“切切記住王道安的前車之鑒,不可辱沒了我們這一身戎裝!”
“至于衛(wèi)演秋,將他押解回京,由皇上處置!”青璽轉外走,不再看衛(wèi)演秋一眼。神劍魔音緊隨其后。
衛(wèi)演秋心中悲憤,高高在上的百揆大人,到了此刻還是不曾多看他一眼!
幾個人將衛(wèi)演秋揪住,五花大綁起來準備送入獄中。傅沐年輕的臉糾成一團,他沉痛地撫住衛(wèi)演秋的雙臂,眼睛因激怒而血紅:“大哥,義父對我們傾盡心血,義薄云天。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衛(wèi)演秋只是木然地任憑傅沐推搡拳打腳踢,他一言不發(fā)。傅沐淚流滿面,他無法理解,落霞山莊的勤奮忠義的大哥,為什么會走到今日地步?
“大人……你殺了我吧!”衛(wèi)演秋對著青璽的背影跪下,雙膝直直地跪著,臉孔伏在地上。卻不做任何辯解。
青璽右手握住半卷殘書,雙手背在背后,聽聞衛(wèi)演秋的哀嚎,心中百味陳雜!卻只冷冷地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走!”
曲水酒坊。
青璽品著櫻桃酒。酒香陣陣,琴聲曼妙。青璽神色一點也不輕松,輕擰著劍眉。
“大人,王道安的余孽不會就此罷休,軍中一半人會聽從王壽成的命令,江飛林新官上任唯恐有人作亂,在軍中王壽成比江飛林的威望要高。唯恐晉楚知我官場震蕩,趁機擾我邊城!”
青璽輕微點點頭,翻開了手中的書卷,這是青璽的習慣,有棘手的事就會翻開書來看看。
青璽已經(jīng)派鬼嫗暗中保護江飛林,王道安舊部的確有取而代之的呼聲。青璽一直想著怎么讓邊境將軍大權平穩(wěn)過度,可是今晚王壽成是否會赴約?
“不許進去!站?。 ?br/>
青璽房門外傳來憐姐呵斥的聲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過來。
“奉王副將之命前來,你敢阻攔?”一把粗嗓門蠻橫地沖擊著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