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麗珍唇瓣勾起,優(yōu)雅的推門而入,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老爺子聞言看向了她,神色淡然,微微啟唇道,“誰?”
是那個瑜伽老師。
舒雅清差點兒忘了這么一會事了,聽盧麗珍提起,她猛然驚醒。
可是,自己當時對她的態(tài)度并不好,瑜伽老師會幫著她說話嗎?
就在舒雅清疑惑的同時,盧麗珍繼續(xù)說道,“事情發(fā)生的時候,瑜伽老師在場,我已經和她通過電話了,人馬上就到?!?br/>
說完,盧麗珍看了舒雅清一眼,兩人對視的瞬間,舒雅清在她的眼中察覺到了什么。
不得不說,盧麗珍搶先了一步。
聞老爺子不凡的氣度使得病房里的幾個人安靜了下來,舒雅清有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在看到聞老爺子的瞬間,選擇了閉嘴。
“正軒呢?”沉默了片刻,聞老爺子主動開了口。
“他說有點事情要處理,一大早回公司了?!笔嫜徘寤卮鸬?,又主動替自己的老公說話,“昨天陪了我一夜?!?br/>
說到這里,舒雅清不得不想到了昨夜里的畫面。
晚飯是盧麗珍派人送來的,吃過晚飯,聞正軒躺在旁邊的床上玩手機,這哪兒像是一個來看護病人的家屬,更像是來度假的。
舒雅清想要說些什么,開口,對方無人應答。
再一看,聞正軒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
醒來直接以公司為由,早早地離開。
舒雅清臉上表現出的幸福都是假的,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在聞正軒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笑容依舊盡情的綻放,聞老爺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蘭心和盧麗珍,指責道,“公司的事情他又能幫得上什么忙?只要不幫倒忙就行了?!?br/>
氣氛一度尷尬到不行。
聞老爺子的話不僅指責了聞正軒不照顧自己的妻子,并且還不忘吐槽他的實力。
和聞霆北比起來,聞老爺子說不上偏愛誰,實力在那里擺著,他不得不承認聞霆北的能力。
而聞正軒,只要他能夠老老實實的便心滿意足。
眼看著聞老爺子說了自己兒子的不是,盧麗珍又怎么能忍得了,她絕對不允許有人說她兒子的不是。
尤其是和那個站臺女生的野種。
“老爺子,怎么說正軒才是聞家的繼承人,那個……”野種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在盧麗珍看到聞老爺子的表情時,她避開了這兩個字,繼續(xù)道,“正軒他只是想要努力的工作,取到您的認可?!?br/>
“認可?”聞老爺子緩緩抬眸,布滿皺紋的臉頰上有著歲月蒼老的痕跡,威嚴絲毫不減,一臉嚴肅,“工作比家人重要嗎?”
盧麗珍頓然無語。
在她心里,工作當然比家人重要。
工作就等于權威。
如果沒有了工作,家人又怎么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她卻不敢當著聞老爺子的面說出來。
“家人當然重要了,我們是一家人,有些人是外人?!北R麗珍特意加重了外人這兩個字,她是在提醒著聞老爺子,聞霆北只是個外人。
聞老爺子不語,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盧麗珍臉上立馬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是她來了。
她起身,正巧病房大門緩緩的打開,王智智走了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盧麗珍用眼神提醒她,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
下一秒,王智智并不是只身一人,她的身后還跟著舒望晴,以及那個野種聞霆北。
盧麗珍臉上的笑容瞬間即逝。
“你們怎么來了?”她語氣中帶著厭惡,十分不想看見他們兩個出現在這里。
舒望晴舉起手中的水果籃筐,晃動了幾下,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當然是來看望舒小姐的,舒小姐,您身體怎么樣?”
說完這句話,舒望晴才看到了聞老爺子的身影。
“爺爺?!?br/>
“爺爺?!甭匂陛p聲道。
她笑著同聞老爺子打招呼,老爺子在看到她的瞬間,臉上的嚴肅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長輩應有的慈祥。
看著幾人幸福的模樣,盧麗珍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三個人的中間,一把拉過王智智,激動的說,“老爺子,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她親眼看到了舒望晴將雅清推倒在了地上?!?br/>
裝滿新鮮水果的籃子被舒雅清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挽著聞霆北的手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聞老爺子的身邊,無視著盧麗珍的話。
正好大家都在,盧麗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舒望晴在所有人的面前暴露她原本的面目,于是著急的把王智智推到聞老爺子的身邊,“你快告訴大家,那天早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眾人一臉疑惑。
盧麗珍看了看舒望晴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嘴角微微勾起,好戲馬上上演。
王智智有些緊張的看看盧麗珍,再看看坐在沙發(fā)上的老人。
老人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她卻能夠感受到老人強大的氣場。
“別怕,你只要把自己看到的真相說出來就行,說吧?!?br/>
“是啊,那天早上你看到舒望晴推我了吧,你快點兒告訴大家真相啊?!笔嫜徘逡驳炔患傲?,她一定要毀掉舒望晴。
王智智低著頭,樣子看起來有點兒害怕。
見狀,聞老爺子輕聲道,“說吧?!?br/>
“那天早上……”王智智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盧麗珍著急等待的樣子,心中不禁冷笑一聲,指著躺在病床上的舒雅清說,“我看到是她自己倒在了地上,和二少奶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什么???”盧麗珍完全沒有想到王智智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激動的拉著王智智的手,質問道,“你為什么不把真相說出來呢?你為什么要欺騙大家啊?你不是說你看到舒望晴推雅清了嗎?你說出來?。 ?br/>
此時的盧麗珍像是一個發(fā)了瘋的潑婦,沒有一絲的理智。
王智智明顯受到了驚嚇,她搖著頭,不停地說,“我說的就是事實啊……”
盧麗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的看向舒望晴,指著她說,“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找了王小姐,收買了她,真是好手段啊舒望晴!”
始終坐在沙發(fā)上的舒望晴一言不發(fā),好像盧麗珍口中說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
“舒望晴,你這個人太狠毒了!”舒雅清附和道。
兩個女人此起彼伏的聲音接踵而至,你一聲,她一聲,配合的萬分默契。
寂靜的病房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
砰砰!
聞老爺子拿起手邊的拐杖,狠狠地敲打地面兩下,聲響不算大,但足以引起在場所有人的害怕。
盧麗珍和舒雅清安靜了下來。
兩人臉色緊張的望向聞老爺子,只聽見老人提高了嗓音,嚴肅的說道,“這里是醫(yī)院!你們兩個把這里當成什么了???丟不丟人!?”
一片寂靜。
聞霆北拉著舒望晴的手,低沉的聲音淡淡的響起,“爺爺,這件事情我想望晴需要一個道歉?!?br/>
他堅決不能允許自己的老婆受到一點兒的委屈。
“道歉???”舒雅清被惹怒了,聽到這兩個字,她猛然坐了起來,手上還插著針頭,畢竟她什么病都沒有,輸的是營養(yǎng)液,她冷哼一聲,“舒望晴,真有你的,但是!需要道歉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說的萬分的堅定,讓人不由得會認為她是正確的。
這個時候,舒望晴站了起來,旁邊的聞霆北一臉不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聞霆北相信,不管舒望晴做什么事情,他都會選擇支持她。
舒望晴看了看盧麗珍和舒雅清那張充滿憤怒的臉,她笑了,帶著屬于勝利者的笑容。
“舒小姐,盧小姐,我想收買王小姐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吧?”她問,緊跟著對王智智說,“王小姐?!?br/>
王智智點頭,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
“聞老爺?!彼咽謾C遞給了聞老爺子,眾人一陣不解。
聞老爺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機,按下了上面的開始鍵。
盧麗珍的聲音傳了出來,正是她和王智智在咖啡廳見面時的錄音,這份錄音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盧麗珍的目的。
聽到一半,事情的主角已經坐立難安了。
她沖到舒望晴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舒望晴,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吧?”
聞霆北一個健步,使勁的推開了盧麗珍,冷聲道,“注意你自己的舉動?!?br/>
盧麗珍繼而將目標轉向了聞老爺子,她坐在聞老爺子的旁邊,搖著頭說,“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是舒望晴故意設計陷害我的!都是她偽造的!”
“錄音里的聲音也是偽造的嗎?”聞老爺子逼問。
盧麗珍怔了,她點點頭,“那不是我,是舒望晴偽造的!”
聲音確實可以造假,只要盧麗珍不承認錄音里的人是自己,就沒有人能拿她怎么辦。
聞老爺子沉默不語,老人家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些人在他的眼底下所做的事情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遇見事情也有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