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侯爺時不時發(fā)熱了?!?br/>
她咳嗽一一聲,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
凌忻翻身坐了起來。
“我無事,齊小姐如何了?”
說起這個,韓蕊立刻道謝。
“太醫(yī)已經替她解毒了,多虧你及時將她送進了宮里。”
見她笑,凌忻也跟著笑,眸中仿佛有萬千星辰一起閃爍。
“只要公主開心,我做什么都愿意?!?br/>
原本這應該是多么動情的話語啊,可偏偏說的時候是在此刻,又是在此時這個多事之秋。
“那個,侯爺,如今可怎么辦才好?”
憂愁再次浮上了她的臉龐。
“不知燕晨何在?”
韓蕊湊近了他的耳朵,垂下來的發(fā)絲撩得他的脖子癢酥酥的,她傾身過來的時候更是帶來一陣好聞的香味,讓他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看好了他,皇上那邊得派人去找裴七娘?!?br/>
“侯爺……”
常山沖了進來,一抬頭看見兩人坐在一起且挨得那么近的姿態(tài)愣了一下立刻又退了出去。
韓蕊鬧了個大紅臉,連忙站起了身子。
“有常將軍在,本宮放心了,燕晨就交給侯爺了?!?br/>
“是,你放心吧。”
經過門口的時候,常山看見韓蕊出來恭敬的過來行禮,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長公主,臣剛剛不是有意的?!?br/>
韓蕊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本來就沒有什么,他這么一說什么意思?
再說了自己即使要跟靖國候好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大敵當前,哪有心思來談情說愛的。
可這些心思顯然是跟常山解釋不清的,一肚子的腹誹干脆化成了一個白眼。
常山愣愣的看著她走遠這才進了屋。
“侯爺,公主剛才……”
凌忻一個滿是殺意的眼神看過來,嚇得立刻跪下了,極其委屈道:“你們又不關門,屬下怎么想得到嘛?!?br/>
凌忻恨鐵不成鋼,干脆下床上去就是一腳,“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常山連滾帶爬的挪到了門口,“屬下不敢,屬下這就替侯爺去煎藥?!?br/>
他飛快的拿走了桌子上的藥方,立刻消失。
剩下凌忻若有所思,偏偏嘴角還勾著一抹迷之微笑,剛剛那一幕實在是讓他想入非非。
可惜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韓蕊離了昭陽宮直接去了暗香殿,心里期盼著最好梅太嬪還活著,若是能從她口中得到一點皇上中毒的線索。
她腳步匆匆,胭脂都要跟不上她的步子了,只能一路小跑。
暗香殿外好幾個禁軍侍衛(wèi)守護著。
韓蕊站在門口一陣恍惚,上次來這里的時候四妹燕蓉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可今日皇上來這里卻差點喪了命,昔日,自己也曾頻繁來往于這里,跟燕蓉的關系也曾親密無間,分享喜歡的首飾,喜歡的衣裳,討論朝中哪位男子長得好看,那時候的燕蓉鮮活無比,可轉眼她便骨埋黃土了。
她站在門口一陣躊躇。
胭脂上前推開了門。
“公主,走吧?!?br/>
她回過神來,這才走在了前面,暗香殿內出了大事,所有的宮人都換了,領頭的正是刑嬤嬤,見了長公主,她堆著諂媚的笑上前來請安。
“奴婢見過長公主殿下?!?br/>
環(huán)顧四周,暗香殿內倒是依舊整潔,可故人不在,從心底便覺得少了什么。
“梅太嬪在哪?”
“就在寢殿,奴婢給長公主帶路……”
跟著刑嬤嬤到了暗香殿的寢殿,一地狼藉,角落里梅太嬪被白綾困在了椅子上,還在不斷的掙扎著,眼神犀利中摻雜著仇恨。
韓蕊的出現(xiàn)讓她立刻掙扎的更劇烈了。
“你們都下去吧?”
刑嬤嬤猶豫了一下:“長公主容稟,這罪婦膽大之極,奴婢怕她傷了長公主。”
“下去……”
她懶得啰嗦,看梅太嬪這狼狽的樣子已經在刑嬤嬤手上吃了不少虧了。
刑嬤嬤不敢再言語,立刻帶著殿內的宮人都下去了。
韓蕊走近了被綁著的人,從她口中破布給扯了出來。
“你少在這里假惺惺的,蓉兒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可我要拉著皇帝陪葬,哈哈哈……”
她瘋狂的笑,笑聲尖銳瘆人。
“所以你行刺了皇上?”
韓蕊壓抑著內心的仇恨,穿進這本書里,擁有了長公主的身體,享受著長公主的特權,感受著太后和皇弟的愛,她早已把自己當成了護國長公主,然而眼前的瘋婦如此囂張,若非皇弟還徘徊在生死之間,真想送這瘋子下了黃泉,如此是非不分,留著就是個天大的禍害。
皇帝若是狠心一些,不肯來見,又豈會遭了這無妄之災?
然而這一切的因果竟是因為燕蓉看上了自家表兄,到最后卻將歪腦筋動在了自己身上,實在是荒謬之極。
偏偏對方還覺得自己沒錯。
這種人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
“他快死了吧,哈哈哈……”
“我記得從前父皇最喜歡你溫婉可人,可你現(xiàn)在卻像個潑婦?!?br/>
韓蕊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眼睛,輕聲細語。
掙扎的人立刻停止了,她明顯的愣住了,可接著大顆大顆的淚珠便從眼眶里滾落下來。
“先帝,我對不起先帝,可我的女兒,她是活得多累才要在親娘面前殺了自己?”
她低下頭去懺悔,下一秒卻又聲色俱厲的咆哮起來。
“因為有人不想看她好好的活著,就是想毀了你們母女的一切,四妹喜歡輔國公,我曾經讓她親自去問過對方,可感情原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她能選擇輔國公,難道輔國公就不能拒絕嗎?即便她對我下毒,母后也只是褫奪了她的封號,并沒打算要她的命,過個一年半載,等此事淡了,她再許個好人家不是什么難事,可誰又能想到她竟那么想不開?可父皇如今只剩下皇上一個兒子了?太嬪心里恨,就不想想父皇嗎?”
心理戰(zhàn)術在此時可能會有些作用,哪怕知道皇上到底中了什么毒,毒從何處來?
這些都能扭轉局勢。
梅太嬪再次低下頭去,神色溫柔了些,仿佛在想先帝。
“皇上若是沒法醒過來,這大昭的江山便要再次掀起血雨腥風,想想父皇的勤政愛民,太嬪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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