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到達玉柱之時,柳青璇已經(jīng)進入幻境中測試意境。
“她這是在測試意境?”
“真是無知者無畏,把一位頂尖天才的氣海廢掉,按宗規(guī),哪怕是峰主級別,都得遭受嚴懲,她居然還有閑工夫測試意境?”
“柳青璇不知道嚴重性,她這個師兄,按理來說不可能不知道才對?!?br/>
“這家伙,絕對是敵對宗門派過來的臥底,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能如此淡定。畢竟,他一條命換掉了我們天靈宗兩位頂尖天才?!?br/>
圍觀的弟子們,氣憤無比。
頂尖天才讓他們羨慕嫉妒,一旦出現(xiàn)什么意外,明面上扼腕嘆息,背后絕對幸災(zāi)樂禍。
但頂尖天才,又是宗門未來的中流砥柱,守護榮耀和地位的基石。
真要有臥底刺殺或者暗算宗門天才,所有弟子又會忍不住同仇敵愾。
要不是還不確定易辰的身份,圍觀的弟子們,鐵定一擁而上,把這個導(dǎo)致天靈宗損失兩位頂尖天才的家伙給轟成碎渣。
幾位靈識期弟子,有人反應(yīng)過來,拿出通訊玉簡,開始將這件重大私斗,上報給內(nèi)務(wù)閣那邊。
內(nèi)務(wù)閣,總管天靈宗所有的內(nèi)務(wù),與外務(wù)閣并稱天靈宗兩大巨頭機構(gòu)。
掌握的實權(quán),甚至凌駕于藏書閣、靈寶閣、靈丹閣之上。
湖中島只是低境界弟子的修煉場地,內(nèi)務(wù)閣并沒有派糾察弟子駐守。
但按宗規(guī),一旦低境界修煉場地,有違反宗規(guī)的事件出現(xiàn),能夠使用通訊玉簡的靈識期弟子,都有義務(wù)上報。
內(nèi)務(wù)閣糾察處,一位隊長收到消息之后,知道事態(tài)嚴重,親自帶隊全速趕往湖中島。
……
咔嚓!
玉柱前,柳青璇成功完成測試。
陣法關(guān)閉。
玉柱下方的凹槽處,滾落幾件物品。
易辰拿出來一看。
除了柳青璇的身份牌之外,還有兩塊玉牌。
一塊寫著練氣期八重,年一。
一塊寫著練氣期八重,歷一。
年度第一和歷史第一。
柳青璇小嘴微張,美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沒想到,才剛剛突破到練氣期八重,居然就可以沖進歷史排行榜第一。
也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易辰為什么會為了強勢鎮(zhèn)壓挑釁,直接無視宗規(guī),在湖心島就讓她出手把常天羽給廢掉。
“怎么回事,為什么彈出了兩塊玉佩?”
“她不是練氣期七重嗎?已經(jīng)成為年度第一,歷史第九了。再測試,成績也屬于無效。”
“不對,她不會突破到練氣期八重吧?”
“怎么可能?這才兩三天,她根骨平平,怎么可能突破到練氣期八重?”
“可那玉牌,明顯是排名玉牌,這又是怎么回事?”
圍觀的弟子們,一臉懵逼。
他們,全都被自己給繞暈了。
只有那幾位,早在柳青璇出手之時,便憑借神識判斷出柳青璇已經(jīng)突破到練氣期八重的靈識期弟子,隱隱想通了所有事情。
他們甚至隱約猜到,易辰可能不是敵對宗門的臥底。
純粹就是在幫柳青璇立威,震懾所有試圖想找柳青璇麻煩的人。
天靈宗宗規(guī)森嚴,天才違規(guī)與普通弟子同罪。
這話沒錯,但宗規(guī)是死的,人是活的。
“青璇……”
一道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正是收到易辰通知之后,從青松峰全速趕來的岳燕蘭。
見柳青璇沒事,她才松了口氣。
“有位筑基期一重的頂尖天才屢次挑釁我,我一時氣憤,直接把他的氣海給廢掉了。”
柳青璇解釋道。
“頂尖天才?廢掉氣海?還是在這湖心島?”
岳燕蘭瞪大了眼睛。
事態(tài),居然如此嚴重。
她痛心疾首地看向易辰:“糊涂??!這里可是湖心島,對方真要找青璇麻煩,你可以通知我來教訓(xùn)他,怎么任由青璇出手?她不熟悉宗規(guī),你來天靈宗有三年之久,總該一清二楚吧?”
易辰不語,從儲物戒里,拿出柳青璇的記名師傅積分榜,在岳燕蘭的名字后面,寫下-9527。
岳燕蘭氣得肝疼,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拿這個積分榜來威脅我?
“你應(yīng)該能獨立處理吧?”
易辰?jīng)]再理會岳燕蘭,將兩塊玉牌,連同身份牌,一起交給柳青璇。
在他看來,柳青璇雖然入門沒幾天,但從小生活著規(guī)模不輸給天靈宗的萬法宗。
又是萬法宗宗主之女,知道各種普通弟子不知道的內(nèi)幕。
這種情況,肯定可以自行處理。
“能!”
柳青璇給出了肯定的答復(fù)。
“沒用的,青璇雖然天賦驚人,但對方也是頂尖天才。若只是將對方重傷,勉強還有點轉(zhuǎn)圜余地,直接廢掉一個頂尖天才的氣?!?br/>
岳燕蘭郁悶到了極致。
“師傅,這是我剛剛測試意境,得到的兩塊排名玉牌。前天得到的兩塊,已經(jīng)被大師兄拿去兌換獎勵了?!?br/>
柳青璇知道她誤以為這是前天得到的兩塊玉牌,開口解釋了一句。
“你已經(jīng)拿到練氣期七重的歷史和年度排名,不可能再獲得一次……”
岳燕蘭的眼睛瞪大了幾分。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柳青璇將練氣期八重歷史排行榜第一的玉牌,拿出展示了一下。
岳燕蘭張大著嘴巴,半天合不攏。
練氣期八重,水系法術(shù)意境歷史排行榜第一。
臥槽。
見鬼了。
天靈宗有著數(shù)十萬年的悠久歷史。
水系法術(shù)歷史第一,起碼有十多萬年沒有被人刷新過了。
這豈不是說,青璇在練氣期八重這個境界時,已經(jīng)凌駕于天靈宗歷史上所有水系法術(shù)天才老祖之上?
而且,這才兩三天,便從練氣期七重突破到練氣期八重。
根骨同樣強到匪夷所思。
岳燕蘭忽然捂著心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師傅,您怎么了?”
柳青璇忍不住上前,關(guān)切地扶住岳燕蘭。
“我、我……”
岳燕蘭只覺得心臟絞痛難忍,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忽然記起來,易辰剛才在小本本上記下的數(shù)值——9527。
還有前面的那個減號。
她目光哀怨地看著易辰。
甚至于,帶著祈求。
僅僅只是埋怨了幾句而已。
又是在柳青璇的天賦即將徹底曝光,競爭對手將蜂擁而至的階段。
直接扣掉上萬積分,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易辰置若罔聞。
那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看在岳燕蘭眼中,就是喪心病狂,鐵石心腸的惡魔。
柳青璇明白過來,立馬松開扶著岳燕蘭的手。
對這個記名師傅,她還是挺喜歡的。
但當(dāng)這個記名師傅站在易辰的對立面時,她干脆果決的站在了易辰一方。
連大師兄都敢埋怨,痛死都是活該。
“糾察處辦事,無關(guān)弟子退讓!”
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緊接著,五位腰掛身份牌,氣息達到靈識期的修行者疾馳而下。
為首一位,氣息更是達到靈識期九重巔峰,距離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遙。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后退了十幾米,讓空間變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