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八王爺主仆一離開,郝豆豆立即收住自己心猿意馬的心,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同以往日,雖然表面還是那個得過且過傻頭傻腦的郝豆豆,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生了巨大的變化,至少,不會再像以前沒心沒肺的混日子。
她在心里把八王爺派人冒險從潘仁美的爪牙手里搭救自己的目的猜測了無數(shù)次,是垂涎自己的美貌嗎?得了吧,就憑自己這副爹不疼娘不愛的長相,到最繁華的路段去表演胸口碎大石,都未必能吸引住任何一位路人的目光。
排除了這種可能性,那還有什么可能呢?
自己一無所長,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雖說從小也學過各種才藝,可是人不勤奮,學藝不精,全都是三腳貓功夫,就算八王爺想找個紅袖添香的侍女,也輪不到無才便是德的自己呀。
是看自己可憐嗎?
那也不至于以身涉險,老虎嘴里拔牙,這不明擺著跟相爺拉仇恨嗎?
等等!
郝豆豆突然心里一驚,八王爺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的?莫不是......他一直在派人跟蹤自己?他為什么這樣做?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復雜、詭異、神秘莫測了。
雖然郝豆豆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八王爺救她的目的,但她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八王爺也一定不會白救她的!
她只能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
郝豆豆閉上眼養(yǎng)神,肚子卻咕咕的叫了起來,提醒著她應該補充能量了。
她睜開眼看看窗外,窗外已是陽光明媚,大約早上八點多的樣子,不禁感到奇怪,都這個點了,為什么還沒有人送早餐,難道八王爺救自己回來就把自己丟一邊不管了嗎?這也......太奇葩了!
就在郝豆豆怨氣沖天的時候,她忽然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立刻來了精神,一雙眼珠迫不及待的向房門口轉(zhuǎn)去,看見那個人妖男――小安子端著一個大托盤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好幾種食物。
郝豆豆雖然看不見食物的模樣,但是聞得到誘人的香.氣,早就食指大動,直流口水,忍不住欠起身子,一不小心碰翻了床頭邊的梳妝臺上的一個裝滿珍珠的盒子,頓時圓滾滾的珍珠滾了滿滿一地。
小安子不曾留意,一腳踩在亂滾的珍珠上,腳下打滑,一個趔趄,手中的托盤脫手而飛。
眼看著自己的好不容易盼來的早餐就要泡湯了,郝豆豆緊張地眼睛都瞪圓了,大腦一片空白,傻愣愣的看著急下墜的食物,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千鈞一之際,小安子身形在空中轉(zhuǎn)體,一只手穩(wěn)穩(wěn)接住托盤,里面的食物沒有灑出來一點。
郝豆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大大松了口氣。
小安子步履矯健的走到她的床邊坐下,用略帶嫌棄的口吻說:“吃早餐了,肥妞?!?br/>
郝豆豆把眼珠子斜到她能移動到的最大范圍,終于看清了托盤里裝著的食物,只一眼,哈喇子便像漲潮一樣拼命往上涌。
那些食物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特別好吃的樣子,特別是那碗碧綠的米粥格外引起人的食欲。
郝豆豆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急忙用眼睛指著那碗綠色的米粥,說:“我要吃這個。”
小安子冷哼一聲,非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用難聽的嗓子說:“看你呆頭呆腦的,倒是個吃貨。這種米叫做碧玉米,只有云南才產(chǎn),產(chǎn)量極低,當今世上能吃到這種米的只有太后、皇上和八王爺,你是民間第一人?!?br/>
郝豆豆聽他說得如此珍貴,更加心癢難耐,恨不能可立即吃上一口,好好品嘗品嘗御品,可惜自己不能動彈,只能眼巴巴的等待小安子喂她。
偏偏小安子是個慢性子,把托盤放在梳妝臺上,端起那碗碧玉米粥,用銀匙慢條斯理的攪著粥,好讓滾燙的粥降降溫。
郝豆豆又餓又饞,急都快急死了。
小安子對她看得到吃不到的這種水深火熱的情境完全視而不見,打開了話匣子:“你知道雜家是誰嗎?”
郝豆豆無比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安子:聽嗓音,看舉止,你不就是傳說中喪失男性特征的太監(jiān)嗎?這有什么好炫的?但是表面上仍舊非常有禮貌的說:“小女子不知,求大人賜教。”
大概閹人由于身體的殘缺導致人格的扭曲,小安子見到郝豆豆態(tài)度恭敬,一直臭著的臉終于像烏云漸漸散開一樣,露出一點善意:“雜家是八王府里的大總管安德海。”
“小女子可不敢也不配稱呼大人的名諱,以后叫大人安公公可好?”郝豆豆不失時機的接過話頭。
小安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終于開恩般舀了一勺粥往郝豆豆的嘴里送,還不忘表功:“今天你可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我安大總管親自給你喂飯?!?br/>
郝豆豆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連拍馬屁都顧不上了,象鳥巢里的雛鳥一樣張大嘴巴,一口接住那勺粥,吸進嘴里,一入口一股清香直抵腦門,精神為之一振,不禁脫口贊道:“好粥!”
小安子臉上劃過一絲笑容:“既然好吃就多吃點,身體也復原的快些?!闭f著一勺接一勺連著喂了好幾勺,不經(jīng)意的問:“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郝豆豆哪里敢實話實說,怪怪的瞥了一眼小安子,準備撒大謊。門外突然響起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哇哦!什么這么香?”
小安子和郝豆豆急忙回過頭去,蔥綠門簾微微晃動,似有風吹過。
小安子忽覺端著粥的手一輕,轉(zhuǎn)頭一看,那只手仍舊保持著端粥的狀態(tài),只是那碗珍貴的碧玉粥不翼而飛了,不由得心中大駭。
忽聽得哧溜哧溜喝粥的聲音,小安子慌忙尋聲望去,看見鬼見愁舒適的坐在窗臺上,也不用銀匙,正一仰脖子直接把粥倒進了嘴里,一些粥汁灑在雪白的胡須上,像是粒粒珍珠。
“前輩!”小安子只叫了一聲,便沒敢說下去,先不說鬼見愁在江湖地位極高,單是王爺貴客這個身份小安子對他就敢怒不敢言,只得頗無奈得看著他如牛飲水一般把整碗粥喝了個精光,還意猶未盡的用舌頭把碗舔了一遍,方才罷休。
鬼見愁心滿意足的放下碗來,猛地現(xiàn)郝豆豆一雙眼睛噴火的盯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女娃兒,不要生氣了,怪只怪這碗粥實在太香了!老朽忍不住嘛!”
他靦腆的笑了,忽然臉色一變,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咣當”一聲摔得粉碎,驚恐地大叫一聲:“粥里有毒!”
“我肚子痛!”他的話音未落,郝豆豆身子蜷成一團,痛苦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