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要‘離家出走’的楊勛,接下來倒很是乖巧了幾天,在佘賽花和楊繼業(yè)兩口子面前做足了‘孝子’,免得等他說要出門,這兩人阻攔。
且也想著便宜爹娘能看著他這幾天乖巧的份兒上,等他離開后莫要太過生氣。
要不說知子莫若母。
楊勛裝乖賣巧佘賽花豈會不知?
只是她卻不在意,只享受著兒子的貼心與乖巧,至于他想做什么……
能答應(yīng)的自然沒問題,不能答應(yīng)的……
那肯定也不行!
莫說是她,就連楊繼業(yè)都察覺了幾分,暗地里詢問佘賽花小三兒是不是有什么事,這才如此乖順。
他既然要走,那么手工皂的生意便只能帶走,當(dāng)做他組建事業(yè)的啟動資金。
不過也幸好,知道這玩意兒的人不多,全都是楊家人。
在家做的這一批除了留給家里人用的,其他的都帶走當(dāng)做樣品去尋找銷售渠道。
有了錢,他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唯一讓他有點擔(dān)心的是,他走了之后,心愛的小姑娘怎么辦。
依照韓家那對未來的岳父岳母,想來是不肯讓三娘等他的。
說不定他前腳走人,后腳就找了其他人做女婿。
不過他也十分慶幸。
虧得三娘心里有他,估計一時半會兒的不會有這個問題,但時間長了可就說不準(zhǔn)了。
所以離開之前,他得去見小姑娘一面。
最起碼,要給自己定個時間,多長時間回來。
闖蕩江湖肯定沒有待在家里安全,說不定會遇上什么事情,也說不定什么時候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沒了小命。
若是連個時限都沒有的讓人家這么等著,那也太渣了!
自楊勛穿越到大宋之后,便趕走了晚上守夜的侍女。
他是真的不習(xí)慣夜里睡覺的時候,還有人看著他,不然真是睡也睡不安穩(wěn)。
不過也幸好如此,晚上便成了他最方便行事的時間。
他趁著這幾日,將原身過往攢下的錢財都找了出來,放在系統(tǒng)背包里。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稱贊一下原身真是夠節(jié)儉的。
吃住都在家里,筆墨也是家里出的錢,平日里想要買書買字帖什么的,也都是報的賬,自有家里買單。
且前身雖說人緣不怎么好,沒什么朋友,可也因此沒什么應(yīng)酬花銷,所以這錢便攢下來了。
再加上歷年的壓歲銀子,楊勛數(shù)了數(shù)還真是不少,足夠兩千兩。
這些錢即便他什么也不干,出了門也足夠他過上一段時間的奢侈生活了。
還有生辰之時收到的生辰禮物。
從小到大的都摸出來瞅了瞅,有些是小時自家兄弟姐妹送的不值什么錢,可爹娘給的卻是金玉之物價值不低。
且大了之后有了喜好,再收到的禮物便成了名家字畫,珍本古籍,價值都不低。
這些東西轉(zhuǎn)手賣出去,少說也能得上數(shù)千兩。
只不過楊勛想了又想,到最后還是又把東西給塞回了箱子里。
也不是一點路費都沒有,好歹是家人的一番心意,若是就這么賣了,那也太沒良心了。
楊勛摸了摸良心,長得端端正正的還在,所以還真是沒法賣。
至于衣物,他只帶了最近一段時間府里繡娘給他趕制出來的衣衫。
前身的那些他可看不上,沒得出門讓人小瞧了。
不論什么年代,先敬羅衣后敬人的可是不少。
有了系統(tǒng)背包,他帶著些東西方便的很,因著背包里時間是靜止的,就連府里的吃食點心他都帶了不少。
當(dāng)然了,他讓廚房做這些東西,都是打著招待韓六,還有自家小七和八妹九妹的名義。
哦對了,被褥什么的也帶了兩套,反正他都地方放。
免得錯過了投宿的地方露宿野外的時候,天涼凍得慌。
就是可惜沒在抽獎系統(tǒng)里抽到個帳篷,不然日子能更舒服一些。
最后,給家里留了一封信。
說他突然向往起江湖上的行俠仗義快意恩仇,要去闖蕩游歷一番,最遲兩年后便會歸來。
信里還特意交代了便宜娘,一定替他看好了韓家三娘,莫讓未來岳父岳母趁著他不在,把韓家三娘給嫁出去。
也告知了小七,沒事多與韓六走動走動,免得爹娘平日里忙的昏頭,把兒媳婦兒這事給忘了,壞了他的好事。
就連其他兄弟姐妹,也都給留了那么一兩句話,結(jié)尾很是瀟灑的道,等他歸來,說不定便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俠,名震天下。
做好了這一切,楊勛熄了屋子里的燈,換上了夜行衣,準(zhǔn)備去韓家夜探香閨,與韓三娘告別。
大宋沒有宵禁,所以即便是這個時候了,街上還有不少開著門的酒館飯莊。
一開始楊勛才到大宋的時候還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在這樣封建的時代里,出來過夜生活的人也著實不少。
不過也多數(shù)都是些年輕人。
有東京城里的紈绔子弟,也都背著劍的江湖人士。
或是三五好友相聚,或是一人獨酌買醉。
總的來說,雖說比起現(xiàn)代沒有那么的熱鬧,卻也比想象中的好了許多。
從屋子里出來竄上了房頂?shù)臈顒祝挥砂祰@這踏雪無痕果真是好用的很。
不管是竄屋越瓦還是翻墻過樹,不留一點聲響。
要知道,楊家可是武將世家,可不是那等文官府邸那般防護(hù)力量微弱,有的甚至只有一些巡夜的普通家丁。
楊家入了夜間,來回巡邏的楊家親兵,都是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十人一隊不留死角的來回巡邏。
若非楊勛就是楊家人,地形熟悉的很且還有踏雪無痕,定然才出門不久便要被發(fā)現(xiàn)了。
出了楊家之后他便松了口氣,沒做停留直接朝著韓家而去。
雖說東京城里并無宵禁,可是巡邏士兵卻是還有不少,維持著東京城內(nèi)的治安穩(wěn)定。
他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專門尋了偏僻的路和巷子穿行,沒多大一會兒便到了韓服。
未來岳父是參政知事,雖說是文官可家中防護(hù)也不算太弱,趕不上楊家這等武將世家,卻也比一般的文官好了許多。
不過對于有輕功的楊勛來說,卻算不得什么。
這些天他從韓六嘴里掏出了韓三娘的住處,也曾趁著夜里過來踩過點,所以這會兒是輕車熟路,不過片刻便摸到了韓三娘的閨房。
只不過由于沒人跟他里應(yīng)外合,他看著緊閉的門窗頭痛的起來。
韓三娘房內(nèi)可是有守夜的丫鬟婆子,若是他弄出一點聲響出來,今日里怕是要被當(dāng)成采花賊給打死了。
莫說闖蕩江湖了,楊家的臉都要跟著他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