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子看到沐清,臉上的怒氣頓收。只一雙深沉的老眼,透著異常的冷厲。
“董事長,您找我?”沐清不動聲色,淡淡頜首。
任老爺子“嗯”了一聲,并沒有收走面前的報紙,透著精光的老眼打量了沐清一眼,隨即淡淡地,像一個長輩般的上司關(guān)心下屬,說道:“清丫頭,最近覺得工作如何?”
沐清微微一笑,并不提之前新產(chǎn)品的事。“嗯,工作挺好的,多謝任董關(guān)心?!?br/>
得體的回答,既有對長輩和上司的尊敬,也有著一抹自然而然的親切感。
任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凌厲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也聽到了公司里的人對你工作的一些評論,他們都說你表現(xiàn)的很好。能夠請到你來上班,真是我們‘仲天’之幸,難怪當初你爺爺不肯放人……呵呵,你初來,要是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跟你的上司還有同事交流交流。”
任老爺子這話說的很藝術(shù)。
明面上,他是在關(guān)懷好友孫女工作之事,實際上他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的很明了了——沐清的直屬上司,也就是任培勛,讓他們多交流,言下之意,就是讓兩人多接觸。繼而在這接觸過程中若是發(fā)生一些不可抗拒之事也就是理所當然,或者說,是他樂見其成的。
沐清是聰明的,她自然是聽出了這些言外之意。心中不由得一喜,她心知這是老爺子給她下通知——他還是滿意她這個孫媳婦的。
目光從報紙上的照片掠過,沐清的笑容端莊而愉悅,“知道了,我會多多學習的?!?br/>
……
“時間”這個詞,對于有所期待的人來說,總會覺得特別遲緩。
郁歡覺得今天這一天過的太慢太慢了。
其實今天她的行程還是比較滿的。上午有一個活動,大約兩個小時結(jié)束。剩下的時間就是給《姐妹特工》這部戲一些后期配音,然后就是跟艾瑞商量,要求早日換下她的緋聞。只不過公司給的答復(fù)是——冷處理。
其實冷處理是很多藝人和經(jīng)紀公司采取的面對緋聞的方法,不過郁歡這一次不想這么做,她想早點換下這個新聞,以目前的傳播量,這個新聞至少還要被人熱議一陣子。
以前她可以面對那些緋聞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方面是她知道那只是緋聞,她心里坦然,再來她也不在意??墒沁@次這個,不能算是緋聞了,因為有一部分事實在里面,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在意,她在意家里那個男人的感受。
最終,經(jīng)紀公司給出的理由是,這個新聞不是只有她單方面的,還有另一個主角——
“高副總都沒有說什么話,你那么急著撤新聞是什么意思?”艾瑞轉(zhuǎn)述了公司高層的話。
郁歡氣堵,可也莫可奈何。這個圈子就是這樣,要想在這里生存下去,“聽話”是最重要的!
最后,兩方交涉下,公司同意再過一天就會出面澄清。
郁歡因為覺得有些愧疚,便更加有些期待晚上的約會。雖說昨晚她已經(jīng)肉償了,但昨天畢竟只是新聞爆出,今天才是大幅度的報道,難免他會看到、聽到什么的,想著今晚要不再犧牲一下?
心情有些復(fù)雜又有些甜蜜地想著,禁不住幾次抬眼看時間。
艾瑞看著她的神情,淡淡一笑,不說話。
郁歡不經(jīng)意的抬眸,看到艾瑞眼中的促狹,微微赧然。
艾瑞了然于心,微笑著問:“要不……等今年工作結(jié)束了,幫你安排個假期?”依照郁歡的行程表,她的工作已經(jīng)排到了兩年后,這個也是她之前要求的,只為了償還高額的高利貸。
郁歡想了想,自己這么多年似乎都沒怎么休息過,現(xiàn)在沒有了高利貸,再也不覺得生活那么壓迫那么沉重,她也挺想放松一下的。
點點頭,她道:“也好?!?br/>
……
任培勛雖沒有像郁歡那樣覺得時間難捱,但他今天的工作效率格外提高了些。
早上從上官羽那里沒問出什么,等到正式上班的時候,當小林助理給他送了例行的咖啡后,他開口叫住了他。
小林助理不明所以地回身,雖然不知道老板為什么叫自己,但他依舊保持鎮(zhèn)定的樣子,微微點頭,一臉等待。
任培勛有些尬尷了,只見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下,“……你和女朋友約會一般都會做些什么?”
“……”小林助理第一反應(yīng)是看看窗外的天是不是霹雷了!
然后第二反應(yīng)是——滿額黑線,暴布汗!
不過拜老板前幾次脫軌演出所賜,如今他在震驚之余倒也能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清了清喉,他盡量以著平靜的聲音道:“一般……吃飯,看電影,逛街,然后……”
說到這,小林助理突然頓住了,臉色也變得有些赧然和奇怪。
任培勛不明所以,追問:“然后?”聲音低沉,微帶施壓。
小林助理白皙俊秀的臉色微微紅了,小聲道:“……回家,睡覺?!?br/>
“……”任培勛繃住一張冷臉,抬眸,從上到下輕輕掃了一眼小林助理。
小林助理被老板的眼神看的滿臉漲紅,有些慌亂地微點頭,“……總經(jīng)理,如果沒其他吩咐的話,我先出去做事了?!?br/>
說完,根本不等任培勛的回應(yīng),他一轉(zhuǎn)身以著最快的速度朝男衛(wèi)生間奔去。
任培勛望了望門口,一張冷臉微微松動,黑沉沉的眸底,漸漸染上一層笑意。
他是知道小林有個女朋友的,其他的不知道。倒是有點意外,像小林這樣保守刻板的人,也會跟時下年輕人一樣,做出跟女朋友同居這樣前衛(wèi)的事來。
他不知道的是,在男衛(wèi)生間里的小林助理幾乎快抱頭大哭。
神情那叫一個糗啊!
有了“顧問”,任培勛倒也不擔心晚上的約會了,工作效率自然提高了。
不過一整天下來,小林助理幾乎能不進他的辦公室就不進,跟他說話也是刻板的很,絕對不多一句廢話。
嗯,很好。所以,他的工作完成的更快了些。
只是在下班前,小林助理送一份文件給他時,似乎想了又想,最終僵紅著臉,默默低語:“……總經(jīng)理,這個……”
隨著文件夾打開的是一張a4紙,上面的內(nèi)容……
任培勛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后抬眸瞥他一眼,“……知道了,你出去吧?!?br/>
小林助理出去后,任培勛才拿起那張a4紙,上面的標題是——與女人約會的法則及注意事項。
里面的內(nèi)容,不僅有吃飯看電影逛街那么簡單,還包括了很多的細節(jié),例如鮮花,紅酒,看夜景,浪漫等等的詞匯,頻頻出現(xiàn)。
不得不說小林助理真的是個認真負責又細心體貼的人才,這上面列舉的每一項可謂是事無巨細。
任培勛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越看眉頭越糾結(jié)。
這比幾個億的合同看著還讓他費解,不過好歹他還是看完了,雖然不怎么認同這上面寫的,倒也基本上記在了心上。
以前的他,視女人如蛇蝎,更不曾想過與女人約會這類事,自然對這些事也是一竅不通。不過現(xiàn)在他越來越知道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已經(jīng)打破了“不近女色”的清規(guī)戒律,生活中一些想法和做法也在潛移默化中悄悄改變。
臨近下班時,他打了個電話給郁歡約時間——這也是a4紙上的內(nèi)容之一。
當黑色的賓利車停在郁歡經(jīng)紀公司門口時,郁歡正好從玻璃大門內(nèi)出來,嬌顏綻開一朵迷人的笑。
坐在車內(nèi),郁歡免不住好奇地一直盯著任培勛深刻俊朗的側(cè)臉,也不說話,只是笑。
任培勛無法忽視那道視線,當車開上了主干道時,清了清喉問:“想去哪兒吃?”
郁歡微微挑動了一下眉梢,單手托腮,媚眼含笑,“去哪兒吃……不是都應(yīng)該先訂好餐廳的么?”
任培勛暗暗皺了一下眉,有這個內(nèi)容嗎?還是他忘記了?
冷峻的臉上不動聲色,“……有的地方,不用預(yù)定也可以。”
郁歡長“哦”了一聲,恍然般點點頭,眼中的笑意不減,“可是我想去那種很高級很高級的餐廳,而且必須要先預(yù)定才可以的那種?!?br/>
“……”任培勛側(cè)目睨她一眼,當看到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笑意時,他微微無奈地彎了彎唇,眼中也驀地柔和了笑意。
最后,他們真的去了一家很高級很高級的餐廳,而且必須要預(yù)定的那種。
至于為什么餐廳可以進,原因很簡單——那家餐廳最大的股東是任培勛。
以至于在后來,當餐廳的服務(wù)生推著一車的燭光晚餐出現(xiàn)時,郁歡的驚訝已經(jīng)不那么明顯了,只是依舊難以掩飾欣喜,媚麗的眼中比餐廳內(nèi)的水晶燈還要艷麗灼亮。
當然,不僅僅是燭光晚餐,鮮花和美酒也是必不可少。
當郁歡捧著那一大捧香檳玫瑰時,鼻頭湊近花骨朵中,深深嗅了嗅,難以掩飾飛揚的唇角,卻悻悻然說著:“……你應(yīng)該包下整間餐廳?!?br/>
其實從一開始,郁歡就知道今天這男人有問題,這些事絕對不是他能想到而做出來的。至于他為什么變這樣,她很想知道,卻一直忍耐著,不想那么輕易破壞這樣美好的氣氛。
另一方面,她也很想知道這男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所以,她既有真實的感動愉悅,也抱著一定狡黠的心理,有些故意刁難他。
任培勛聽了她的話,雖然小林給他的守則中沒有提出這一點,不過腦中稍一變通的想,他就明白了這女人的意思。微微搖頭,他眼中浮現(xiàn)一層笑意:“沒有人會出錢包自己的場?!?br/>
------題外話------
說了兩三天更一章,無奈時間有限,失言了,對不起大家!
ps:我一定會肥來,等我?。ㄎ杖?br/>
再ps:剛剛才知道今天是個表白的好日子,所以——大聲說出愛的宣言吧。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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