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早晨,林夕和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翻看資料,最近寧化縣又招商引資進來一個大客戶,是關于在寧化縣投資大型商場的項目,陸年華讓她將資料數(shù)據(jù)整理統(tǒng)計之后交給他?!?br/>
現(xiàn)已入秋,氣溫普遍低了下來,林夕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淡淡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林夕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暖。林夕天生怕冷,被太陽這樣直射著,身體的寒意竟然也跟著慢慢驅(qū)散開來。
胡瀟瀟坐在她的對面,自從上次她跟陸年華表白之后,整個人成天看起來懶洋洋的,話也較之前少了許多。關于那件事,林夕總覺得對胡瀟瀟是有虧欠的,總是在生活和工作上給予她的幫助,可是胡瀟瀟總是對她的熱情表示淡淡的。
抬頭間就看見胡瀟瀟手捧著一杯水對著窗外發(fā)呆,林夕微微嘆氣,低下頭繼續(xù)看她的資料。
辦公室里很靜,所以即使一點聲音都會聽起來很清晰,而此刻那個聲音的發(fā)源地就來自門口,隨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夕和胡瀟瀟同時將視線轉(zhuǎn)向了門口,掩門而入的是一個身穿大紅色毛外套的女子,黑色的鉛筆褲襯出她修長的腿型,腳下是一雙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她款款朝著兩人走來,身姿呈現(xiàn)完美的s型曲線,再對上林夕和胡瀟瀟的注視時,妖媚的臉上浮現(xiàn)出快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有些得意。
胡瀟瀟只看了對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xù)看窗戶外面,林夕放下手中的筆,靜靜坐著等待她的靠近。
“兩位在忙嗎?這些東西給你們吃?!蓖跽Z嫣說著將一大推東西攤放在辦公桌上,一臉的嬌笑。
林夕望了那一大推東西一眼,有花生、瓜子、奶糖、大棗。還有在另一個袋子里裝的是各種水果。林夕有些疑惑,王語嫣今天帶這些吃的東西來是什么原因.......
這時,胡瀟瀟突然站起來,將那一大推東西望外一推,裝著花生、瓜子的袋子掉在地上灑落了一地。
“將你的東西帶走,我們不吃?!?br/>
王語嫣不怒反笑,怎么說她現(xiàn)在都是贏家了,和一個自己的手下敗將置氣劃不來。
“別這樣啊,這是我專門犒勞大家的,你多少得給我個面子啊?!?br/>
“哼----?!焙鸀t瀟冷哼一聲不理她。
王語嫣看見事情有些鬧僵了她也不想多惹事,就跟林夕打完招呼走了出去。
王語嫣走后,辦公室死寂一般沉靜,胡瀟瀟依然望著窗外不說一句話,林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多問,想了一下還是起身將灑落在地上的瓜子花生撿起來,再怎么這也屬于浪費。將地面上的瓜子清理干凈后,胡瀟瀟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神色憤恨的說道:“這個賤人的東西我們別吃?!?br/>
“瀟瀟---”林夕想安慰一下胡瀟瀟,話剛說了個頭就見胡瀟瀟起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胡瀟瀟又回來了,臉色陰郁的更加厲害,將桌子上的水果瓜子一股腦的推在地上,大吼道:“我就知道這個賤人來準沒好事,現(xiàn)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上陸局了,她還真是不死心??!”
林夕一怔,難怪王語嫣今天這么高興,原來是這事。♀
那么上次陸年華跟她說他要結(jié)婚的事是真的了,要和他結(jié)婚的那個人就是王語嫣?
可是王語嫣剛才來為什么沒有向她們提及此事,依照王語嫣的個性,她怕是要大張旗鼓的告訴所有人她和陸年華的好事將近吧,可是今天她為什么沒有?
林夕靜靜的思考著,胡瀟瀟的臉色非常不好隨時可能精神奔潰的樣子,林夕望過去的時候胡瀟瀟突然站起來朝著外面疾步走去。
林夕沒有追她,也許在真正傷心難過的時候,只是希望有一個可以療傷的地方而并非是一個安慰她的朋友。
林夕繼續(xù)想著剛才的事,現(xiàn)在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件事并沒有得到陸年華的首肯,怎么說男女成婚,如果男的不主動提出來,女的再怎么說也是要矜持的,這種事情女的說出來身份地位就會低上半截。
想到這里,林夕抓起手邊的資料出了門,通過長長的走廊,林夕來到了陸年華的辦公室。
陸年華的辦公桌放在室內(nèi)的正中央,身后是窗戶,此時,九十點的陽光正盛,從玻璃窗上照進來打在他的身上,遠遠看去,就像他的身后背著一個發(fā)光體,連帶著他整個人就像沐浴在晨光中的優(yōu)雅王子。
林夕站在陸年華的對面,一眼就瞥見了陸年華的桌子上也同樣放著一份瓜子花生,另一份是各種水果,不過包裝袋的口還是封著的,顯然是他還沒有拆開來吃。
林夕將手里的資料遞出去后,聲音淡淡的說道:“陸局,這是你要的資料?!?br/>
“嗯?!标懩耆A接過資料翻開了一會抬起頭說:“很好。這份資料你看了嗎?”
“看了。”
“你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br/>
“那么準備一下我們過兩天去實地考察?!?br/>
“好?!?br/>
工作已經(jīng)匯報完了,林夕轉(zhuǎn)身往外走,卻被陸年華叫住,“等一下?!?br/>
林夕回過頭看陸年華,臉上依然是公式化的表情,“請問陸局還有什么事嗎?”
陸年華不答反問,“你還有什么事情要問我嗎?”
林夕搖頭,“沒有了?!?br/>
“哦?!标懩耆A起身走至林夕身邊,一雙黑眸掃過林夕波瀾不驚的臉龐,很快的那雙眸子閃過一絲失望,神色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過了很久他問道:“你真的沒有任何問題了嗎?”
林夕的心臟一陣緊縮,抬起頭目光堅定的說道:“沒有。”
陸年華聽到林夕的回答似是無力的揮揮手,聲音透著脆弱感,“那好,你下去吧?!?br/>
林夕剛出陸年華的辦公室就有一個人在等她,看見她出來,那人一把拽過她的胳膊說:“你跟我來?!?br/>
林夕走后,陸年華站在窗口吸煙,白色的煙霧索繞著他清俊的面容,低頭望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心里難受的無法言語。
他以為她聽見他要結(jié)婚了,多少會表現(xiàn)出生氣、或者恨他,最起碼也是不開心的,可是她卻偏偏一臉淡然,仿佛他的事和她無關。
陸年華深吸了一口煙,想試著驅(qū)散心里的不快,卻不想完全沒用,煙霧彌漫間,他想起和林夕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不相信她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他知道她不愛他,但是最起碼喜歡還是有的,這是他一直堅信的,所以他才會一直努力著加油,夢想有一天她會接受他,可是最終的最終,他發(fā)現(xiàn)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還是走不進她的心里。
就在剛才,林夕的表現(xiàn)讓他開始懷疑他的判斷力,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判斷錯了,難道林夕對他連一丁點的喜歡都沒有?
一根煙抽完,陸年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后,陸年華抽著煙說:“爸,你之前說的那件事我同意?!?br/>
林夕被王語嫣一直拽到樓梯口的僻靜處才松開她的手,林夕低頭間,一個巴掌裹著風就拍了過來,林夕反應還是比較快的,一把攫住王語嫣的手腕冷哼哼的說:“怎么還想打人?”
王語嫣的面容有些猙獰,望著林夕的眼睛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咬牙切齒的說:“你個賤人,你休想再去勾引陸年華,他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我和他就要結(jié)婚了。”
林夕抬起手“啪啪---”的甩了王語嫣兩個巴掌,那速度快的連王語嫣都沒反應過來,林夕冷冷的說:“這兩個巴掌是我替瀟瀟打的,第一下是補償那次在ktv里你打瀟瀟的,這第二下是我替瀟瀟讓你閉嘴的,既然你已經(jīng)要和陸年華結(jié)婚了,那必然已經(jīng)是板上釘訂的事了,在這場競爭中你已經(jīng)贏了何必又要來在瀟瀟的傷口上撒把鹽。所以你好自為之吧?!?br/>
林夕說完就走,王語嫣卻站在原地愣愣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