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訴見小Cathy睡熟了,將她抱進了房間,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又替她蓋上被子,才帶上房門出來。
只見宣錦亨這時候正怒氣騰騰的瞪著他耘。
“總裁,有話好好說,您別這么看著我好不好?”吳訴求饒。
“還知道我是你老板???對那小破孩子那么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老板呢?!?br/>
宣錦亨一臉不爽的說道踝。
吳訴臉上一囧。
總裁這是怎么了?
居然跟一個孩子較勁。
“你現(xiàn)在趕緊的把這孩子送到警察局去,帶在身邊算怎么回事?等一下我們就要去機場了?!毙\亨命令道。
“總裁,今天才八號,我們是九號下午的飛機回去?!眳窃V小聲更正道。
“九號的飛機?你不是說八號嗎?”他怎么明明記得是八號來著?
“原計劃是八號,但是八號直飛Z市的頭等艙機票被預(yù)定光了,所以改到了九號?!?br/>
吳訴有些頭疼的看著宣錦亨。
他不知道自己總裁這幾天是怎么了。
明明這個合約可以派別人來簽,結(jié)果他非要親自來一趟。
兩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大洋彼岸飛過來,結(jié)果他簽完字就直接要打道回府。
連時差都不用倒,四十八小時連軸轉(zhuǎn),在北美洲來回打個轉(zhuǎn)身,又飛快的滾回家。
這么奇葩的行程安排,他還真是聞所未聞。
他好想問一句,總裁,您累嗎?
顯然,總裁是累的。
一聽說不用趕飛機回去了,他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那我先去睡了。二十個小時不睡覺,還真困?!?br/>
吳訴望著他扭動的腰肢,心里暗暗感嘆:還好當初白特助離開的時候把他的病治好了,要不然他早就被他折騰死了。
見宣錦亨回房間休息去了,吳訴也累到不行,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浴室洗了個澡,趴在小Cathy身邊跟著睡著了。
此時,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下來,暮色已經(jīng)降臨了。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三個人,完全不知道此時,在同一座城市的另外一邊,孩子的媽正因為孩子的失蹤心急如焚。
一幢布置溫馨的小洋樓內(nèi),白依然傻傻的呆坐在小Cathy粉色夢幻的嬰兒房里,默默的流著眼淚。
警方雖然已經(jīng)撒開大網(wǎng)幫她尋找女兒的下落,但她的心卻終究懸在半空中,無法落地。
對于小Cathy的失蹤,與其說她在責(zé)怪莫妮卡,倒不如說她責(zé)怪自己更多些。
如果自己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她,如果自己能親自帶著她,今天這樣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發(fā)生的吧。
手中捧著小Cathy剛出生沒多久拍的嬰兒照,她已然泣不成聲。
那么小個孩子,連話都說不完整,要是被壞人抓去了怎么辦?
餓了又怎么辦?
現(xiàn)在距離她失蹤已經(jīng)有好幾個小時了,她一定是又困又餓吧。
越想,便越覺得心疼,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撕裂成一塊一塊的了。
*******
比佛利山莊的某五星級酒店。
一夜安靜的過去了。
因為過度疲勞,宣錦亨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此時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指向了上午七點。
他卻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忽然,他覺得臉有點疼,好像有人在抽他耳光。
過了一會兒,一陣劇痛從他胸口傳來。
“啊?。?!”他慘叫一聲,從床上彈坐起來。
睜開眼,就看到某只小可憐正掛在他胸前,嫩嘟嘟的小嘴巴正咬著他胸前的乳/頭,吧唧吧唧的用力吸著。
大概是被他的慘叫聲嚇到,小可
憐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似乎在說,叫啥?叫啥?沒看過人喝奶啊?
宣錦亨發(fā)誓,他此刻真的有一種強烈的,想將她從六十八樓扔下去的沖動。
這哪里是什么小baby,小天使啊?
這明明就是小惡魔。
這個熊孩子,居然敢把他當奶媽。
想他這輩子,長這么大,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欺凌?
不可饒恕,簡直不可饒恕。
小Cathy看著眼前這個大家伙表情一會兒一變,以為是在逗她玩,覺得好笑。
咧開嘴,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宣錦亨滿腔怒火無處發(fā),但看到她竟然望著自己笑了,心一下子又軟了。
剛剛冒出來的那一絲淡淡的想揍她的沖動,瞬間煙消云散。
“原諒你這一次,下次再這樣,看我不打腫你的屁股。”宣錦亨說完,將她抱起來,下了床,出門去。
“吳訴,吳訴……”他在客廳里看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
難倒還沒醒?
他轉(zhuǎn)身又去了隔壁房間,發(fā)現(xiàn)吳訴并不在房間里。
奇怪,那家伙去哪里了?
將小Cathy放在了吧臺前的高凳子上,“坐穩(wěn)了,別亂動,知道嗎?摔下來會摔死你的?”
小Cathy眨巴著大眼睛,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宣錦亨。
她不懂,既然這么危險,為什么還要把她放在那么高的凳子上呢?
宣錦亨沒搭理她,自顧自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咖啡,打開蓋子連喝了幾口。
小Cathy看到他在吃東西,忙手舞足蹈的發(fā)著單音節(jié):“奶……奶……餓……”
“你要喝?”宣錦亨見狀,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咖啡。
“要……”小Cathy伸著手就往他面前撲。
宣錦亨怕她從椅子上掉下來,忙伸手扶住她,然后搖了搖被他喝干凈的空瓶子:“沒了?!?br/>
小Cathy一聽說被他喝光了,小嘴立刻一癟,“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宣錦亨最怕的就是小孩子的哭聲。
聽到小Cathy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別哭,別哭,我給你找吃的,我給你找……”宣錦亨忙安撫著她,手忙腳亂的打開了冰箱門,在里面一通找。
牛奶,沒了。
咖啡,沒了。
果汁,沒有。
似乎能喝的,只剩下啤酒了。
他有些猶豫的拿起一罐啤酒,在哭得昏天黑地的小Cathy面前晃了晃:“這個要喝嗎?”
看到吃的,小Cathy瞬間止住了哭聲,重重的點頭。
宣錦亨于是將啤酒打開,倒了出來,學(xué)著吳訴昨天的樣子,放了根吸管在杯子里面,將杯子放在了她面前的吧臺上。
小Cathy伸著胖嘟嘟的小短手,拼命去夠那玻璃杯,試了幾下,卻由于吸管太長,她自己沒辦法將吸管送到嘴巴里。
轉(zhuǎn)身,她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宣錦亨:“抱抱……”
宣錦亨沒想到小不點居然主動索抱,心頭瞬間一暖,將她抱了起來。
小Cathy站在他的腿上,身高一下子就長了,張嘴,將西瓜含在嘴里,開始喝起啤酒來。
但她只喝了一口,就皺起眉頭,打了個響亮的嗝。
被嗆得又哭了起來。
“怎么又哭了?”宣錦亨一臉郁悶,將吸管重新塞到她嘴巴里:“來來來,別哭,別哭,咱們喝一杯。”
小Cathy又吸了兩口,似乎漸漸吸管了那麻麻的感覺,也可能是因為實在是太餓了,竟沒再停下來。
一連喝了七八口,又打了幾個飽嗝,酒店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吳訴手里拎著奶粉
和尿不濕從門外走進來。
當他看到小Cathy一臉陀紅,正抱著吸管狂吸啤酒的時候,瞬間就炸了。
“總裁,你給她喝的什么?”他一把沖上前,將小Cathy奪回了自己懷中,問道。
“啤酒啊?!毙\亨一臉懶洋洋的答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啤酒?你給這么小的寶寶喝啤酒?”吳訴幾乎要暈倒了,他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一臉憤怒的朝宣錦亨吼道:“你是不是瘋了啊?”
宣錦亨沒料到吳訴竟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他震驚的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么反駁了。
“她還這么小,總裁您自己都不喝酒,怎么可以給她喝……”吳訴并沒有停止抱怨,而是繼續(xù)數(shù)落道。
宣錦亨的憤怒值已經(jīng)被他刷到了頭頂,最終忍不住吼道:“她自己要喝的,一直哭,吵死了,怪我?。俊?br/>
“還有,誰讓你把她撿回來的?叫你送警察局去,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準備辭職給她當保姆嗎?”
吳訴低著頭,雖然心里很不服氣,但是到底不敢再頂嘴。
剛剛他之所以敢罵宣錦亨,純粹是因為氣昏了頭。
“問我是不是瘋了?現(xiàn)在是誰瘋了?你是不想干了吧!”宣錦亨見他低下頭來,一聲不吭的挨罵,心里的怒氣平了些許。
“對不起,總裁,我知道我錯了?!比嗽谖蓍芟?,不得不低頭。
宣錦亨也懶得再跟他計較,只吩咐道:“打電話叫人送早餐過來,我餓了?!?br/>
“是,我這就辦。”吳訴滿口答應(yīng)著,然后又將小Cathy交還到了宣錦亨手中:“總裁,您抱下孩子,我打完電話,沖完奶粉就過來?!?br/>
宣錦亨白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腦子有點暈乎乎,東倒西歪得小Cathy。
“她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緊啊?”宣錦亨這時候覺得有些后怕了。
到底是個這么小得baby。
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吳訴看了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小Cathy張著嘴開始往外吐。
他也慌了,忙道:“要不,送去醫(yī)院吧?”
宣錦亨聞言,兇道:“那你還不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嗚哇嗚哇,我是救護車*******
救護車趕到酒店的時候,宣錦亨死活不肯陪著去醫(yī)院。
護工將小Cathy抱起來往外走,要求一定要有監(jiān)護人陪著。
吳訴見宣錦亨不肯去,便準備自己前往。
誰知道,卻被宣錦亨阻止。
“不行,你也不能去。”
“不去不行啊?!眳窃V一臉無語的望著他。
“美國的法律你懂嗎?小心他們告你虐待幼兒?!毙\亨警告他。
“所以說你為什么要給她喝啤酒嘛……”吳訴快郁悶死了。
宣錦亨發(fā)誓,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炒了吳訴的魷魚過,真的!
吳訴看到宣錦亨鐵青的臉色,自知失言,緩了緩,又道:“沒關(guān)系,到時候我就說是她自己誤食的好了??偛茫谶@邊人賣也廣,萬一警方要是控告我的話,您一定給我請最好的律師打官司啊。”
宣錦亨低著頭,沉吟了片刻,抬腳,跟著救護人員出了酒店。
只剩下吳訴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
醫(yī)院。
白依然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以后了。
小Cathy被送進急診室之后,醫(yī)生做了急救措施。
但因為她不過是個兩歲多的幼兒,醫(yī)生仔細的詢問了她喝酒的原因。
在得知宣錦亨跟吳訴并非小Cathy的監(jiān)護人,醫(yī)生選擇了報警。
他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眼前這兩個年輕華籍男子對小Cathy進行了虐待行為。
警方接到報警之后,確認小Cat
hy是華裔幼兒,加上白依然女兒的失蹤剛好記錄在案,他們便聯(lián)系了白依然,去醫(yī)院看看,這個被兩名華籍男子撿到的小baby,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
在通往急診室的路上,白依然心情無比緊張。
她緊握著手機的兩只手,不停顫抖的。
心里默默期待,這個孩子就是她的Cathy。
她已經(jīng)無法承受任何失望和壞消息了。
在警方的陪同下,她來到急診室的留觀室內(nèi)。
隔著玻璃,就看到躺在兒童病床上,一臉酣睡的小Cathy。
眼淚在那一瞬間洶涌而出,她恨不得立刻沖進留觀室內(nèi),把她抱起來。
“確定她是你的女兒嗎?”警探向她確認道。
白依然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頭卻是一陣猛點。
“是的,是的,她就是我的女兒?!?br/>
整整擔(dān)心了一個晚上,她頭發(fā)都快急白了,總算是見到她了。
醫(yī)生這時候走過來:“你是孩子的母親?”
“是的,醫(yī)生,我孩子怎么樣?她到底為什么被送來了醫(yī)院?”白依然忙問。
醫(yī)生說:“輕微酒精中毒。有人給她喝了一些啤酒,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br/>
“什么?酒精中毒?是誰?什么人居然給我的女兒喝啤酒這么過分?”白依然怒不可遏的抓著醫(yī)生問道,
大有要跟傷害她女兒的人拼命的架勢。
“那兩個人已經(jīng)被送去了警局,我建議你可以去警局看看?!贬t(yī)生說道。
白依然自然是要去警局看看是兩個什么人,竟然作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但是考慮到小Cathy現(xiàn)在需要她的照顧,她只得先將那件事情放在一旁。
小Cathy足足睡了五個小時才醒過來。
醒來之后見到媽咪居然在身邊,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媽……媽……”她揮舞著小手,稚嫩的聲音喊著白依然,想讓她抱。
白依然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體溫正常。
又讓護士給她取了靜脈血去做化驗,才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媽,奶,奶……”小Cathy指著白依然的大包,喊道。
以往,白依然都會將她的奶瓶,小零食之類的食物放在自己包里面,為她準備著。
可是之前因為出門得太急,她沒來得及考慮那么多,就忘了給她準備奶粉。
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到中午了。
她忙將她抱起來,打電話給莫妮卡,讓她在家準備好小Cathy的輔食,等她們回家。
又去住院部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就抱著小Cathy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回家了。
此時距離小Cathy的離家,已經(jīng)二十三個小時。
在這期間,她總共只吃了吳訴給她的那一杯牛奶,就連宣錦亨給她喝的那一口啤酒,也被全部吐了出來。
所以當她回到自己溫暖的家,吃著莫妮卡為她精心準備的南瓜小米粥,她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一邊吧唧著香甜可口的粥,一邊手舞足蹈。
完全忘記了,還有兩個倒霉的家伙,因為遇到了她,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警察局內(nèi)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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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內(nèi),宣錦亨早已料到去醫(yī)院就會遇到這種事,他的表情很是鎮(zhèn)定。
對方考慮到他的特殊身份,也不敢輕舉妄動。
沒多久,宣氏集團美國分公司的精英律師團就前來救駕了。
交了一筆不菲的保釋金,算是先將兩人?;厝?。
不過他們離開的時候得到了警告,在這個案子水落石出之前,不準離開洛杉磯,要做到隨叫隨到。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任你是在牛叉的人物,在法律面前,也只能是人人平等。
由于不能離開美國,
他的行程不得不再次延遲。
這讓他很煩惱,甚至有些后悔來洛杉磯了。
他已經(jīng)受夠了這座該死的城市了。
出了警局,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問律師團的華人律師邁克:“這種事情一般要怎么解決?”
邁克想了想,道:“這種案子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不過一般人們會堅稱孩子是自己誤食了啤酒,加上一般都會跟孩子父母認識,只要孩子父母不追究,在沒有對孩子造成重大影響的同時,警方會主觀的將此等事情判定為意外事件。”
“所以你的建議呢?”宣錦亨聽出了個大概,直接問道。
“我的建議是,最好先找孩子的父母溝通一翻,如果他們愿意承認你們是他們的朋友,那么至少你們二位可以擺脫誘/拐幼兒的指控?!边~克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