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驍祁明明就知道高侯敏是什么意思,卻揣著明白裝糊涂,想必高侯敏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果然,高侯敏說道:“自是容得下的!陛下,小人這便叫人去拿衣物來?!?br/>
說完,高侯敏揮手招來一個太監(jiān),對他吩咐了幾句,那太監(jiān)應(yīng)聲而去。
赫連驍祁說道:“可有叫人到錦簇宮去拿衣物?”
高侯敏說道:“回陛下,大皇子殿下的衣物,小人已經(jīng)命人去取了。至于醋妃娘娘的,小人還沒來得及去安排,還請陛下恕罪!”
赫連驍祁卻一揮袖,說道:“不必了!蟠龍宮中有她可以穿的衣裳。”
高侯敏吃了一驚,眼睛微微睜大,但到底沒有多說什么。
來到后面的清泉殿,只見門口站著畫眉和珍珠,還有一干伺候的宮女,卻不見杜鵑,想來杜鵑是到別處去換衣服了。
赫連驍祁來到門口,眾人默默向赫連驍祁矮身見禮。
赫連驍祁說道:“你們怎么都站在外面?誰在里面伺候醋妃沐???”
畫眉說道:“啟稟陛下,娘娘在沐浴的時候,不想有人在旁邊伺候,平時都是娘娘一個人沐浴更衣的。”
赫連驍祁抬腳往前面走,門口的宮女趕緊打開了殿門。赫連驍祁一揮手,示意別人不要跟著,然后邁步走了進(jìn)去。宮女又合上了門。
畫眉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是她又不敢,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赫連驍祁走進(jìn)溫泉殿。
珍珠低著頭,臉上看不到什么表情。
夏季,即便是晚上,這溫度也不會太低,故而溫泉池中沒有多少霧氣。
張簇簇靠著池壁坐在水中,閉著眼睛享受著,兩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撩一下。
溫泉中央有一個汩汩向上涌起溫水的泉眼,周圍的水波漸漸蕩漾開來,水中的一些花瓣隨之上下起伏。透過蕩漾的水波,能看到水中那朦朦朧朧的景色。
張簇簇背后的岸上放著一張凳子,上面有一個花籃,花籃里面裝著半籃子花瓣,花瓣散發(fā)出濃郁的香味來。
感覺到有人走近,腳步聲很輕,張簇簇輕聲說道:“不是說了,我在洗澡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的嗎?”
赫連驍祁低頭看著水中的景色,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之后,赫連驍祁伸手從花籃里面捏起幾片花瓣,然后放到張簇簇的頭上,再一松手,花瓣徑自落在張簇簇的身上,再滑落水中,又隨微波輕輕晃動著。
“是誰進(jìn)來了?喂……”
張簇簇剛想指責(zé)宮人打擾她沐浴,突然感覺有東西從頭落下,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花瓣。
于是,張簇簇惱怒地轉(zhuǎn)過頭,一邊說道:“喂!你怎么……?。 ?br/>
張簇簇驚叫一聲,人下意識地往后退去,雙手抱住前面。突然的大動靜,惹得池水蕩起了大波浪。
看到張簇簇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赫連驍祁不免覺得好笑,連嘴角也勾了起來。
然而,這個笑容在張簇簇的眼里,就變成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仿佛赫連驍祁這只野狼正在盯著她這只綿羊一般。
張簇簇知道,以現(xiàn)在的情況,她還是不要刺激赫連驍祁的好。不然,后果自負(fù)。
“你……你怎么進(jìn)來了?”張簇簇兀自鎮(zhèn)定地說道。
赫連驍祁說道:“孤要沐浴?!?br/>
張簇簇說道:“那你應(yīng)該知道,我在里面的呀!”
“知道?!?br/>
“知道,那你還進(jìn)來?”
“不進(jìn)來,孤又如何沐浴了?”
說著,赫連驍祁伸手去解腰間的玉帶。
驚得張簇簇瞪大了眼睛,說道:“喂!你不要亂來?。 ?br/>
赫連驍祁低垂著眼眸,手上的動作不停,說道:“即便這里沒有人伺候,孤自己還是會寬衣的。要不,張簇簇,你來為朕寬衣?”
說著,赫連驍祁又抬眼看向張簇簇,嘴角又勾了起來。
赫連驍祁將玉帶隨手一扔,他的衣袍就散開來,露出一截精壯的胸膛。
張簇簇慌得眼珠子亂轉(zhuǎn),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口不擇言地說道:“呸!不要臉!”
玉童子驚叫道:“醋妃娘娘!”
意識到自己有曝光的危險(xiǎn),張簇簇又趕緊雙手交叉地捂住了前面,然后怒氣沖沖地仰頭看著赫連驍祁。
張簇簇在心里罵道:“還有你個小王八蛋!赫連驍祁來了,你都不告訴我一聲!”
這個時候,張簇簇直接把赫連驍祁的名諱給喊了出來。
玉童子說道:“陛下進(jìn)來,又不會對你有什么危險(xiǎn),我又何必多嘴了?況且,我要是提醒了你,那么,陛下會不會懷疑,你的反應(yīng)有些不正常了?”
張簇簇頓時就被噎得說不出話了。
赫連驍祁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慍怒,但隨即,他又嗤笑出聲來,說道:“呵!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辱罵孤。張簇簇,你是第一個。希望,孤以后不要再聽到第二次。”
張簇簇表示不信,說道:“真的嗎?以前沒有人這樣罵過你嗎?”
赫連驍祁的臉色又變得陰冷起來,冷冷說道:“孤以前是嫡出的皇子,如今的皇帝,誰人敢辱罵孤?所以,張簇簇,不要挑戰(zhàn)孤的底限!”
張簇簇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想也是。
這等身份的人,除了他的父皇和母后,還有誰敢這樣罵他呢?那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而他的父皇和母后是何等身份尊貴之人,應(yīng)該不會罵他不要臉吧?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計(jì)較這些事情的時候,而是怎么將赫連驍祁趕走。
因此,張簇簇說道:“我先不說這些。但是,現(xiàn)在是我在用這個溫泉,你能不能等下再用?你要是實(shí)在等不及要用了,能不能先背過身去寬衣,等我先上去穿個衣服?你放心,我穿了衣服馬上就走!”
赫連驍祁說道:“不必!你來伺候孤沐浴更衣?!?br/>
“什、什、什……什么?我、我、我……我來伺候你?”
張簇簇緊張得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了。
赫連驍祁沒有說話,直接伸手一拂,身上的衣袍便落了地。
驚得張簇簇再次抬手去捂眼睛,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不能曝光,因此手才剛剛抬起又立即落了下去。
然后,張簇簇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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