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哈哈哈。
把頭埋在被子里的江笑笑興奮地雙腿輪蹬直踹被子。
睡得正熟的盛陽被這番動靜給徹底驚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胸口空蕩蕩的一片,掙扎著睜眼轉(zhuǎn)頭,果然發(fā)現(xiàn)黑夜里亮著的微光。
內(nèi)心無奈地嘆了口氣,側(cè)身一撈一躺就把江笑笑給抓到了自己胸前。
“都幾點了還不睡覺。這么黑盯著手機(jī)看,眼睛不要啦?!闭f著,纖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攀上江笑笑亂糟糟的發(fā)絲,輕輕地摩挲了起來。
見盛陽疲倦地又合上了眼睛,江笑笑不好意思地往他身上拱了拱,“把你吵醒啦?!闭Z氣里盡是撒嬌的味道。
盛陽聽著很受用,咽了咽唾沫繼續(xù)暇目,“又是什么小說?”
江笑笑在他身上動了動,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趴著,然后朝他亮出手機(jī)屏幕,“就是之前看人推薦的古言小說,和你說過的。”
“嗯?”盛陽似艱難地啟動了下腦子的齒輪,回想了下,“哦,很帥的俠客,很颯的女殺手……”
“嗯嗯嗯?!苯πB連點頭,然后忽然說道,“盛陽,要不以后我們退了休就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后建處房子,裝修成古時候客棧的模樣,有院子的,院子里呢要種上那種小點的竹子,還有八角亭長廊什么的,好不好……”
聞言,盛陽不禁發(fā)笑,睜開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低頭看著那張明媚的笑臉,抬手幫她捋了捋嘴邊的發(fā)絲,“別的女生都是公主夢,倒你這兒怎么成了武俠夢了?!?br/>
當(dāng)即江笑笑就給了他胸口一記小拳頭,也不顧他的揶揄,癟嘴皺鼻楞是要個答復(fù)。
“好不好嗎?”
“退休?很久以后的事情?!?br/>
江笑笑不罷休,“我只問你答不答應(yīng),我要當(dāng)老板!”
盛陽嘴角帶笑地歪了歪腦袋,請教她,“你是老板,那我是什么?”
“……呃。”江笑笑翻著眼珠子想了想,試著回答,“老板……娘?”
哎,這不是不給自己活路么。
盛陽冷笑了一下,抬手就往江笑笑敏感的腰上招呼。
江笑笑怕癢得很,反應(yīng)極大直接就跟抓蝦一樣,來回伸縮,哈哈大笑又連連求饒,“錯了錯了,老板!”
“哪兒錯了?”盛陽繼續(xù)撓她。
“哪兒都錯,老板娘給老板賠不是,老板大發(fā)慈悲,饒了我……一定保佑你和老板娘百年好合!哈哈哈~”
面對如此能屈能伸的江笑笑,盛陽自然手下留情。
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他也徹底清醒了。
索性坐了起來,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看著橫躺在自己胸口氣喘吁吁的江笑笑,很是好奇,“你說你們女生腦袋瓜里怎么總是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誒誒誒!”江笑笑橫著眼瞪他,“喲,你還有其他女生呢!”
知道她故意的,盛陽搖頭痞痞地笑了。
當(dāng)然江笑笑也適可而止不再造作,她回到正題上繼續(xù)暢想,“我覺得房子最好臨著湖,泛舟釣魚……是不是很美?!闭f著,她輕輕地?fù)u了搖盛陽的腿。
盛陽瞥了她一眼,倒很直男地潑了盆涼水,“現(xiàn)在土地收緊寸土寸金,批地蓋房幾十年后更不可能。”
“那就買??!”江笑笑翻身,撐著手肘眼神明亮。
結(jié)果,盛陽卻用食指輕輕地戳向她的眉心,嘴角眉梢全是寵溺。
可江笑笑卻將他的手撥開,正色道,“我說真的,鳳凰小鎮(zhèn)就有這么一間房子,我特別喜歡那兒!”
“鳳凰小鎮(zhèn)?”
“嗯?!彼c頭,“等我們存夠錢就把去把那房子買下來好不好,要不長租也行。”
“……”盛陽瞇眼看了她許久,然后抿嘴點了點頭,“不過……那也是退休后的事情了,現(xiàn)在我覺得我們可以做點其他的?!?br/>
“做什么?”江笑笑天真地思考著。
“漫漫長夜,毫無睡意,你覺得呢……”
“呀!”恍然大悟的江笑笑忍著笑意眉梢一挑,“老板獸性……大發(fā)咯?!?br/>
“嗯……說得沒錯……”那一刻,盛陽真的很歡喜。
歡喜,滿心滿意的女孩兒也是滿心滿意有他。
她的未來有他,她所期許的一生都將他入畫。
結(jié)果時過境遷只道當(dāng)時,記得的、守諾的那個人卻只有江笑笑。
盛陽從回憶轉(zhuǎn)回現(xiàn)實,伸手輕輕地拉開眼前的木柵欄,木欄上的線牽動大門屋檐下的八角鈴。
叮鈴。
清脆的一聲,像是在歡迎老板和老板娘回家。
柵欄到正門是一處寬窄合適的院子,青石夾著鵝卵石湊成蜿蜒向前的小道,路旁歪歪斜斜地擺著好些破花盆,周遭雜草叢生,小黃花卻欣欣向榮,繞著低矮的柵欄圍著的翠竹因風(fēng)擺動沙沙作響,把灑進(jìn)院落的陽光切割成光影,慵懶嫻靜的氣氛瞬間烘托。
偏角處足足可以連躺兩人的長桌長凳置在深棕色的角亭下,亭子一直連著屋檐直至做舊的木質(zhì)大門口。
門上掛著栓和祥云狀的大鎖。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就是電視劇里的武俠客棧,掛著布簾的柜臺,不甚整齊的幾張四方桌,藤蔓一樣轉(zhuǎn)角往上的樓梯……都和那時江笑笑口中的未來不謀而合。
看著這一切的盛陽不禁低頭輕笑,正好對上江笑笑始終困惑的眼神。
他卻道,“其實,我始終沒有看明白過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這似似而非的問句更把江笑笑搞糊涂了,她略微上前了一步,見盛陽的注意力落在了擱在桌上的紙盒上,看起來是物流的盒子,大堂里上上下下放了好多個。
猜想,應(yīng)該是江笑笑早些時候就運過來放在這兒的。
不過,她現(xiàn)在急于知道盛陽話里的意思,倒沒心思管這些。
然而就在她開口想要追問的時候,卻見到盛陽的神色變了。
“……”江笑笑也將目光轉(zhuǎn)向盛陽手中的本子,“怎么了?”
聞言,他把東西遞給了她。
一目十行的看下來,江笑笑驚了。
這是喬信集團(tuán)貪贓枉法的證據(jù)!不由他想,兩人開始翻找其他箱子。
果不然,這就是調(diào)查組千辛萬苦想要的東西,里面不乏極其機(jī)密的內(nèi)部賬目明細(xì),如此喬信集團(tuán)累累罪名之下只怕又得多上好幾十條。
果真罄竹難書。
“竟然把這些東西放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