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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莫子謙焦急且越來越遠(yuǎn)的聲音,“思思不哭,爸爸帶你去上藥。乖……”

    我的心臟忽然像被人用針戳了一下,莫子謙是如此在意那個(gè)孩子的傷,他是如此愛那個(gè)孩子,而我的兒子……

    我忽然替我那可憐的兒子難過起來,眼眶里一陣發(fā)熱,急忙把地板收拾了一下,沒有顧得上膝蓋上的傷,便又鉆進(jìn)了電梯。

    我匆匆買了一份新的早餐回來時(shí),吳志海已經(jīng)睡醒了,我在病房外面便聽到佳郁說:“你去看看笑笑怎么還沒回來,別不是出了什么事?!?br/>
    吳志海很是不以為然的口吻,“能出什么事,說不定自己先在外面吃完了才給你買回來?!?br/>
    我推門進(jìn)去,佳郁立刻笑了,“笑笑,你回來了?!?br/>
    “嗯,”我將早餐一一放在佳郁眼前的小餐桌上。

    佳郁卻一眼看到我胳膊上的傷,立即吃驚地問道:“笑笑,你胳膊怎么了?哎呀,怎么腿也破了?你摔跤了?”

    我故做輕松地笑笑,“去的時(shí)候摔了一跤,不過沒關(guān)系,過幾天就好了。”

    佳郁還是很緊張,“笑笑,你得去找醫(yī)生處理一下,這樣子會感染的?!?br/>
    “好,我一會兒去?!?br/>
    為了不讓佳郁擔(dān)心,我只好答應(yīng)。

    而同時(shí),我的腦子里又浮起一團(tuán)陰影,陳麗嫣,那女人,可是就住在這層樓里呢。

    只要佳郁沒有出院,我就還有可能和陳麗嫣莫子謙狹路相逢。

    我的眼前,浮現(xiàn)出莫子謙那兇狠的目光,那一刻,忽然就呆了。

    那孩子,一定是他的心頭寶。

    而我的孩子呢?

    我又想到了那個(gè)可憐的、一出生就被我送人的孩子,我甚至不知道那對夫妻給他取了個(gè)什么名字。

    “笑笑?”

    見我忽然呆呆不語,佳郁臉上的擔(dān)憂又濃了幾分。

    我回過神來對佳郁笑了笑,“我沒事。”

    “莫彎彎!”外面忽然又傳來狠戾的聲音,接著病房的門被人砰的推開,吳娟一臉憤怒走了進(jìn)來,“是你把思思打傷了對不對?你這個(gè)賤人、表子,子謙怎么不把你送到監(jiān)獄里去,早知道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讓你在牢里熬死!”

    吳娟憤怒的罵著,一邊沖過來,抬起她那拼命保養(yǎng),卻仍然不能像貴夫人那般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想要煽我耳光,但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臂,“你聽著,若是你這耳光敢落在我臉上,我定然讓你付出代價(jià)!”

    也許是我眸中涌出的狠意,也或許是我的話,讓吳娟心里一顫,她眼神一閃,那只被我攥住的手臂便沒了剛才那勇往直前的剛猛力道,有點(diǎn)兒沒了底氣似的。

    “放開她?!?br/>
    是莫子謙的聲音,他不知何時(shí)站在了病房的門口,一身肅凜,一臉的寒意。

    我嘴角一勾,哼了一聲,松開吳娟的手,卻是冰冷的聲音對莫子謙道:“管好你母親,她若再過來挑釁,別怪我不客氣!”

    那一瞬間,我看到莫子謙的眼神寒的瘆人,吳娟哭哭啼啼地回到兒子身邊,“子謙,你看看她,你怎么能讓這樣的人從監(jiān)獄里出來,她就應(yīng)該老死在里面……”

    曾經(jīng),我還是莫子謙妻子的時(shí)候,吳娟這個(gè)婆婆,便對我是極冷淡的一個(gè),任我怎么做體貼的兒媳,也沒有能讓她溫柔了神色。

    更有時(shí),會明嘲暗諷的說買只雞還會下蛋,娶個(gè)媳婦連個(gè)孩子都生不出,我聽了自是有氣的,但莫子謙待我好,而且為了我不受他母親的閑氣,還特意在外面置了一處房子,我們兩人搬了出去,過起了二人世界。

    只是我想不到,莫子謙他在我們新婚后不久,便跟陳麗嫣生了個(gè)女兒,他就是這樣,一邊享受著做父親的快樂,一邊在我耳邊喃喃說:“你就是我的女兒,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想到這兒,我的心又像豁然被人捅了幾個(gè)窟窿,那種血淋淋難受的滋味,真的是無法形容。

    我是有多傻,丈夫跟前任早已和好,生的孩子都三歲了,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gè)秘密,而這又根本不是秘密。

    “你夠了!”佳郁看不下去了,“你這個(gè)女人,你還要不要點(diǎn)兒臉,自己的兒子欺騙了別人家女孩兒,背叛婚姻跟前任生孩子,你有什么理由在這里罵笑笑,你們一家人都這么不要臉嗎?還有,她已經(jīng)不叫莫彎彎了,你再叫那個(gè)惡心的名字,我會拿膠帶把你嘴巴封上!”

    佳郁是真的氣壞了,她是一個(gè)說話都輕聲細(xì)語的人,不是氣到極點(diǎn),都不會輕易發(fā)脾氣。唯一的兩次發(fā)脾氣,還都是因?yàn)槲摇?br/>
    “佳郁,別說了?!?br/>
    佳郁才做完手術(shù),我怕她會觸動傷口,佳郁卻氣的推開了我,“你別管,這一家人真是太氣人了,不罵他們,天理都不容!”

    “你在說什么?!?br/>
    莫子謙不輕不淡的聲音傳了過來,眼神透著隱隱的銳利。

    “莫子謙。”

    我向著門口那人走了過去,直視著他的眼睛,就是這個(gè)人,我曾愛到骨子里,可他現(xiàn)在正一身涼薄地準(zhǔn)備為難我和我的好姐妹。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愛過你,我寧可我十九歲那年就死了,也不愿意相信,我是跟著你這樣虛偽的男人過了五年?!?br/>
    我聲聲泣血,眼中交織著寒意、恨意、卻又心酸無比。

    莫子謙清寒的眼睛里浮動著我恨和悔交織的面容,他沒有說話,就那么凝視著我,一高一低,我們彼此對視。

    然,我是恨他的,而他,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沒有對我這個(gè)前妻有絲豪的愧疚?他凝視我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好自為之?!?br/>
    他伸臂攬住了吳娟的肩,帶著他母親走了。

    我看見他們走到不遠(yuǎn)處一間病房里,那是陳麗嫣的病房。

    我深深的合上眼睫,那一刻,心里無比悲涼。

    吳志海被客戶的電話叫走了,我留下來照顧佳郁,出去幫佳郁打熱水的時(shí)候,我看到陳麗嫣的病房前,佇立著兩個(gè)黑衣的男子。

    那兩人都是同樣的人高馬大,身材魁梧,面相中透著個(gè)“兇”字,那樣子像極了港片中的黑老大的保鏢。

    我盯著他們尋思的時(shí)候,他們也看到了我,那目光真的是兇狠極了,像是我再看一眼,他們就會捅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