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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說什么呢!”趙立仁用拳頭敲著桌面的制止郭言志的話頭。
“當然是推理啊,另外我提醒你多關心關心你老婆,她對你似乎不怎么上心。”郭言志勾起嘴角說道。
“現(xiàn)在你們才是我審你們!”趙立仁強調道。
情況和一般的審問不太一樣,光看氣場的話,陸風和郭言志坐在那里,更像是來審問趙立仁的,只有秦紅魚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有點緊張。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對你不上心,難道你不緊張嗎?”郭言志說道。
“放!我老婆怎么對我不上心?上個星期才給我買的皮鞋,雖然不是名牌,但也是國內最好的檔次了。”趙立仁反駁道。
郭言志咧嘴笑了笑,瞟了他的皮鞋一眼,說道“寧愿買一雙價格還行的皮鞋,卻懶得擦一擦,這不更說明買鞋只是敷衍嗎?”
趙立仁被說得心里一個咯噔。
郭言志又繼續(xù)攻擊道“你的指甲縫清理得不干凈,說明你生活不是一個特別整潔的人,你的制服襯衣左邊領口有一塊污跡,應該是吃飯的時候沾上的菜汁。沾上菜汁沒什么奇怪的,但這點菜汁應該有一兩個星期了。女人對襯衣上的污跡特別在意……特別是……唇印,當然你這個不是唇印,不過你老婆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也不用手用醋幫你搓掉,這還不足夠說明她對你不上心嗎?”
趙立仁的腦子被郭言志的話說亂了,他眼睛向下瞟,想要看看襯衣上的污跡,不過污跡位置比較高,沒有看到。他知道襯衣領子上有一點菜汁污跡,他自己都發(fā)現(xiàn)的問題,他老婆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發(fā)現(xiàn)了都不幫他洗,的確很能說明問題。
這其實是一件小事,趙立仁本身就不怎么在乎這些細節(jié),所以知道襯衣上有一點淺淺的污跡也沒在意,但是被人說出來之后,忽然發(fā)覺問題有點大。
郭言志不給你思考的時間,繼續(xù)說道“你覺得自己三十好幾快四十歲了,事業(yè)上還是沒有起色,有能力卻沒人欣賞,升官發(fā)財的一個個全是膿包,而你連工資都沒長。你想立功,這次被你遇到了大案子,還不往死里整,只可惜你不知道的是……”
“不知道什么?”趙立仁不知不覺就跟著郭言志的話問了下去。
“你不知道的是你其實也是個膿包,哈哈哈……”郭言志說完就靦腆的笑了起來,一張胖臉露出這樣靦腆的笑容,反而特別的嘲諷。
趙立仁立即炸毛,噌的站起來,拍著桌子吼道“你們落我手里,還敢說我是膿包。行!你們行!我看你們能囂張到什么時候?!?br/>
“我們不囂,囂的那個被人抬進你的辦公室了。其實我挺佩服你的,竟然把她弄進辦公室了,這得多大勇氣?”郭言志憋著笑說道。
趙立仁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感覺毛毛的,情緒不平,問話也沒法繼續(xù)了,他索性走回辦公室點了一支煙,瞟了一眼被布包裹著放在地板上的尸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腦抽就讓手下把這東西抬進辦公室了,說是尸體吧,但這尸體明明屬于文物,所以放停尸房好像不合適。
他腦子里不斷的浮現(xiàn)陸風和郭言志說過的話,郭言志的話都帶著嘲諷,讓他覺得不可信,但是陸風的語氣很嚴肅,說的跟真的似的。
他煩躁的把半截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然后站起來走到尸體旁邊蹲下,考慮了一會才伸手出去,慢慢掀開布包。
布掀開之后,露出里面的女童尸身,保存得很完整,除了膚色有點金屬光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當了這么多年警察,他見多了尸體,對于神神鬼鬼的事情早就不在意了,但是扭頭的一瞬間,似乎看到女童尸體的眼皮動了一下,他連忙回頭盯著女童的尸體。
盯了整整一分鐘,確定是自己看錯了,才長舒一口氣站起來,坐回椅子里,又點了一支煙,有些焦慮的抽著。
一個戴眼鏡的警員拿著文件跑進來,報告道“頭,我查到那三個人的資料了,胖子真的是警官大學的講師,那個年輕點的小伙是云安集團的中醫(yī)師,網上還能找到他給人治病的新聞照片。只有那個女的沒有找到資料?!?br/>
趙立仁聽完心里咯噔一下,一個警官大學的教室,一個中醫(yī)大夫,這兩人都沒有撒謊,那第三個估計也沒撒謊,可能真的是道士。
如果三人都沒有撒謊……
趙立仁緊張的扭頭去看地上的女童尸體。
四眼警員看見隊長的表情,也跟著扭頭去看,見包裹女童尸體的布已經被掀開,就奇怪的問道“頭,你掀開的?”
“叫人進來,把這東西抬出去。”趙立仁煩躁的說道。
“抬去哪?”四眼警員不解的問道。
“抬去停尸間,隨便什么地方,總之別放這里!”趙立仁大聲的說道。
“可是大頭他們都去做事了。”四眼警員見隊長情緒不太好,小聲的說道。
趙立仁煩躁的站起來,招手說道“來!我和你抬?!闭f著就走過去,把女童臉上的布重新蓋上,抓著一頭準備抬起來。
四眼警員雖然覺得抬來抬去浪費力氣,但這是隊長吩咐的,只能照辦。
兩人抓著布正要抬起來,趙立仁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傳進耳朵里“你們想干什么?”
趙立仁抬頭盯了下屬四眼警員一眼,說道“什么干什么?你說什么呢?”
“我……我沒說啊……我好像也聽到了……”四眼警員有點結巴的回道。
兩人四目相對,然后視線同時向下移動,聚焦在手里的布包上,咽了咽口水,連忙布包放回地上。
四眼警員咽了咽唾沫,說道“頭,不會是……”
“發(fā)什么神經?都死了幾百年的東西?!壁w立仁厲聲喝道,呵斥下屬的同時,也是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