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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岑看她那個樣子倒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頓時覺得呼吸一窒,朝沈墨深深一拜道:“殿下息怒,是臣教導(dǎo)無方,才使殿下玉體受損,臣這就打殺了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賤人,給殿下賠罪!”說完朝外面高聲道:“來?。⒀嘣茷t這個賤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云瀟驚呆了,陸岑這個過河就拆橋的,當(dāng)初是他讓她來勾引公子恒的,怎么出了事情就全賴在她一個人的頭上呢?男人心真是海底針!她表示她不服。
碧痕見狀立即離云瀟遠了一些:“那個……瀟瀟啊……我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一步……”
說著腳就往門外面探,看的陸岑眉頭一跳,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門外候著的侍衛(wèi)立即跑了進來,七手八腳的把云瀟按到了地下,嘴里還念叨著:“老實點!老實點聽見沒!”
這時沉默了很久的沈墨開了口:“慢著……”
陸岑一愣:“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沈墨捂著眼角,扶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露出的那只眼睛里醞釀著山雨欲來的風(fēng)暴,讓陸岑這樣見慣風(fēng)浪的人看的也是心下一驚。
只聽他幽幽的道:“世子既然將她送給了孤,那就是孤的私產(chǎn),怎么,世子還想做孤的主不成?”
陸岑一聽立時就跪了下去:“臣惶恐!是臣自作主張,請殿下息怒!”
沈墨抬腳就踹翻了一張椅子,冷聲道:“滾出去!”
碧痕和陸岑兩人對視一眼,怎么這個公子恒是腦子秀逗了嗎?被人打了還護著人,該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沈墨將二人的眼神看在眼里,怒目一橫,還未待發(fā)作,很有眼里的兩人拔腿就跑,不過三五息便跑的影子都沒了。
這種時刻那些侍衛(wèi)就覺得很尷尬了。
俗話說的好,狗仗人勢,這狗還沒叫呢,人就跑了,狗表示很心塞,腳底抹油,也溜了個干凈。
云瀟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飯廳,抹了一把辛酸的眼淚,這世上無論男人和女人,都沒有一個是靠的住的。
沈墨摸了張椅子坐下,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他并不是喜歡裝深沉的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深沉。
他歪著頭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云瀟肉搏了起來,而且從明面上看,自己還打輸了。
情何以堪?
要知道,雖然他用不了術(shù)法,可是,公子恒是會武功的?。?!他為什么不用內(nèi)力把她拍飛、震碎!
果真是個有毒的女人!硬生生將他的智商都拉低了。
他咬了咬牙,這事不能再拖了,必須要盡快完成任務(wù),然后將云瀟帶回去銷毀,嗯,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云瀟不知道自己就快要被銷毀了,看著沈墨不說話的樣子,心內(nèi)有點過意不去,畢竟打人不打臉,她弄的那些傷,沒有半個月是消不下去的。
她慢慢的靠過去,試探著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沒事吧?”
沈墨轉(zhuǎn)頭不理:“哼!”
云瀟繼續(xù)戳:“你還生氣嗎……”
沈墨咆哮:“滾!”
她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懼怕的退開,猶豫著開口道:“我其實就想跟你說,你這種男人連女人都打,被打死都是很活該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沈墨在身上點了兩下,嘴里立時啞火了,她啊啊啊了兩聲一個字也說不出。
臥槽臥槽!這個沒品的男人對她做了什么?為什么她說不出話了?
她驚恐的抓住沈墨的袖子:“啊啊啊?。???”
沈墨卻理也不理她,將她扯著自己的手拽下來,起身朝著寢殿去,一張被子蒙了臉,死死的睡了過去。
他已經(jīng)決定了,在這個任務(wù)完成之前都不讓云瀟說話!
偌大的寢殿里,云瀟摸爬滾打,抓耳撓腮,上躥下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是除了啊啊啊,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啦嚕,這個附體的男人肯定是對她施了什么妖術(shù),啊真是太可怕了,少主大人你在哪里?快點來燒死這個異端??!
可是云瀟從早轉(zhuǎn)悠到晚上,絞盡腦汁都沒能解開那所謂的妖術(shù),反而把自己折騰的不人不鬼,滿面滄桑。
日薄西山,倦鳥歸林,休整了一整天的沈墨終于是肯醒來了,他好端端從床上坐起來,抬眼就被嚇了個魂飛魄散。
只見一只亂糟糟的腦袋正爬在床頭上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眼睛紅紅的,要多驚悚有多驚悚。
沈墨抬手就砸了個枕頭過去:“臥槽!你想嚇死小爺我??!”
云瀟有口難言:“唔唔唔!”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哦?你說不了話?你想說話?”
云瀟點頭如啄米“唔唔唔!”
沈墨若有所思,目光游移的在云瀟臉上掃來掃去,最終還是嘆息道“你還是歇會吧,反正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少說兩句對你沒什么壞處的。”
氣的云瀟一陣亂嚎:“嗷嗷嗷嗷!”
沈墨“身受重傷”,不宜出門,晚飯是送到房里來吃的。
兩個人相對無言,沈墨吃九菜一湯,葷素搭配好不豐富云瀟蹲在墻腳吃白飯,好不凄慘。
陸岑早就吩咐下去封鎖消息,所以中山候府的人只知道公子恒對新得的舞姬十分的喜愛,整日關(guān)起門來在房里恩愛,連門都不出。
中山候聽了下人的回報,對于沈墨的行為十分贊賞,勒令陸岑多挑幾個美貌的姬妾,等沈墨回去的時候讓他打包帶走。
陸岑心中忐忑,卻不好意思將事情說出來,如果讓中山侯這個老匹夫知道他送的舞姬把公子恒給打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
本來他是想直接棄了云瀟這顆棋子,再換上聽話乖巧的,奈何公子恒跟吃錯藥一樣護著那個丫頭,被打成這樣還敢跟她在一個屋子里關(guān)著。
陸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字來形容沈墨這種行為:賤!
沈墨發(fā)火時候說的話還歷歷在目,他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敢貿(mào)然前去,思來想去,他決定讓碧痕去一探虛實。
說道這個碧痕,陸岑又是一臉無奈,本來是挑出來要獻給中山侯的,奈何老侯爺直接沒瞧上她,所以只能養(yǎng)著吃干飯。
他一想到碧痕那個貪生怕死的樣子就覺得很尷尬,自己最近看人的眼光是不行了?怎么一個兩個的都這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