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迎洛沒出現(xiàn)。
開門回話的是程迎洛的下屬。
隔著豎條紋鐵門,他對云笙道:“程小姐說了,只要您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我們立馬好吃好喝地給您安排上?!?br/>
云笙舔了舔干澀了唇。
默了默,揮手:“算了?!?br/>
她坐在地上,靠墻面依偎著。
不一會兒,更糟糕的事情來了。
她來月事了!
褲子黏糊糊的一片,導(dǎo)致地面都紅了好幾灘血漬。
云笙十分的無語。
她再次叫道:“喂,給我送點衛(wèi)生巾和一條干凈的褲子行不行?”
這一次,甚至連回她話的人都沒有。
“喂,有沒有人?。 ?br/>
“喂喂喂!”
“我褲子臟了啊!能不能給我點基本的人權(quán)啊!”
“……”
沒有人回應(yīng)她。
云笙自討了沒趣后,便也就放棄了。
她就地躺了下來,打算先睡個美美的覺,養(yǎng)足了精神再說。
其實,她是有辦法逃走的,
但是,既然程迎洛這么目無王法,那她這次就好好陪陪她。
只要拘禁時間超過了24小時,她就有名義將程迎洛正式告上法庭。
她程迎洛上面有人。
她上面就沒有人了嗎?
閔夫人待她如親媽。
段時琛甘愿當(dāng)她小弟。
這倆人隨便拎出來一個,她就不信了,還治不了她程迎洛!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程迎洛沒有睡意,時不時地透過監(jiān)控攝像頭看云笙在看什么。
瞧見她遲遲不簽離婚協(xié)議書,甚至還一臉淡定地躺在地上睡著了的時候,她內(nèi)心,其實并不怎么淡定。
云笙拖的時間越長,她也擔(dān)心,手眼通天的段沐宸,會識破她的那點小伎倆,從而找到這里來。
一旦段沐宸找到這里來,而云笙還沒簽下協(xié)議,她也就完了。
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
下半夜三點半。
段沐宸這會兒,眼睛還一直放在監(jiān)控錄像上。
就算是再一模一樣的車,只要不是同一輛,就總會找出點區(qū)別來的。
他的眼睛直直盯在那輛車上,直恨不得把那輛車給盯出一個窟窿!
他手下的人也沒有睡。
這會兒,他們時不時地來到他面前報告,并沒有找到云笙的下落。
段沐宸的心,就這么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雖然心急如焚,可是他知道,這會兒他一定不能亂了手腳。
老婆這會兒還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遭受著怎樣的折磨,正等待著他去營救。
他千萬不能亂!
他一亂,手下的人只會更亂!
就別提找到人了!
他愈發(fā)心細如發(fā)地比對屏幕上,前后車輛有什么不同。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
約莫凌晨五點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兩輛車的車門噴漆處,有一輛的漆有一點點的掉落。
這一點細微的差距,如果不是特別仔細,反復(fù)來回比對上百遍,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而發(fā)現(xiàn)了這一個特征后,很快,他就確認了兩輛車是在哪里調(diào)的包。
金馬路的道路盡頭。
監(jiān)控顯示,車輛行駛到金馬路的盡頭之后,往左駛向了聯(lián)合路。
但是中途有一截路段,被高樓擋住,并沒有全程拍到車輛。
段沐宸便斷定,一定是這一截路程,車輛被掉了包。
并且這截路還有一個隱秘的分叉路口,是開往老城區(qū)的。
那里都是大片大片的老房子,根本沒有什么攝像頭。
簡直就是最佳的隱匿地點。
當(dāng)即,他就吩咐任吉延:“把人手都收回來,派往老城區(qū)找人!”
“是!”
大片大片的老房子,住所超過兩萬戶,要在這樣一個地方,尋找云笙的下落,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已經(jīng)將范圍縮到這么小,對段沐宸來說,也就只剩下時間的問題了。
清晨。
云笙睡了一個美美的覺起來。
察覺到褲子越發(fā)濕了一大片后,她眉頭皺了皺。
“喂!”她一聲大喊,“給點衛(wèi)生棉和一條新褲子,不至于這么難吧?”
程迎洛的聲音,自頭頂墻角的喇叭里傳來:“覺得惡心嗎?覺得惡心就趕緊把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簽完我就給你衛(wèi)生棉和新褲子!”
云笙簡直無語極了!
程迎洛的口味真他媽的重!
既然她不給,那她就再等幾個小時吧。
等時間一超過二十四小時,她立馬行動!
安靜的刑房里,連個鐘表都沒有。
但是這并不影響云笙對時間有一個自我的判斷。
她盤坐在地上,忍受著下面源源不斷有東西流出的不適,閉眼調(diào)整氣息,靜等時間流淌。
終于熬到了第二十五個小時。
云笙陡然睜開眼,拿起一旁的紙和筆,在落款處,刷刷刷地奮筆疾書。
簽完字后,她揚起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我受不了了!程迎洛,你要的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你趕緊把我放了!”
程迎洛幾乎一晚上沒睡,一直守在監(jiān)控室里。
瞧見她真的簽了字,她興奮壞了,立馬就下去,推開了刑房的門。
云笙坐在離鐵門稍遠的位置。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還來月事,讓她臉色看上去十分的蒼白。
但是周身的氣場,卻并不是羸弱的。
見程迎洛歡天喜地地進來了,她雙眼瞪著她,一臉的煞氣和不滿。
但這絲毫不影響程迎洛的好心情。
她道:“你把離婚協(xié)議扔過來我瞧瞧。”
云笙一臉淡漠,“你把門打開,自己進來瞧?!?br/>
程迎洛皺眉:“云笙,你別想耍花招,只要我檢查完你確實是簽了字,我立馬放了你?!?br/>
“抱歉?!痹企衔⑿Φ溃澳阍谖倚睦?,并沒有任何誠信可言,你把我放了,我立馬把簽的協(xié)議給你?!?br/>
程迎洛微微皺了眉。
心里又激動,又有些警惕。
云笙笑起來,“不是吧,程小姐,你外面那么多保鏢,還怕我把我放出來了?”
這句話,倒是一句大實話。
確實,云笙單槍匹馬一個人,就算放了,難不成還能打贏她外面的重重保鏢了?
于是,她吩咐身邊的人道:“你,去給開門?!?br/>
下屬點頭,朝云笙走近。
然而,不等開門,便聽見外面?zhèn)鱽硎殖臭[的聲音。
程迎洛眉頭一皺:“外面發(fā)生什么了?”
話音剛落,就見著門外齊齊涌進來一大片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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