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笑完了又搖頭:“王老師,是我來晚了,我該早一點的,早一點說不定你就不會受傷了?!?br/>
阿果最開始見兩人只是吵架,并沒有動手,所以只是讓她稍安勿躁。
等它發(fā)現(xiàn)情況突變報信的時候,蘇暖竟然發(fā)現(xiàn)她連撞兩下,肩膀都撞痛了都撞不開門,還是阿牛及時出現(xiàn)制止了她的舉動,自己一腳把門踹開的。
她這么一來二下地耽擱了將近半分鐘的樣子,引出了一直在暗地里保護她的阿牛,還把一幫鄰居都聚集了。
也就是里面兩個人爭吵得太兇了,才沒聽到她的動靜。
王雙月拍了拍蘇暖的肩膀,不贊同道:“你這丫頭怎么喜歡鉆牛角尖呢?比起我的一條命,這幾滴血能算什么?你要是沒來,你下周見不到老師來上課,就只能見著我的棺材了,而且不晚的……”
王雙月長舒了一口氣,慶幸道:“我當時只覺得整顆心都絕望了,還好有你們?!?br/>
或許最初是悲哀痛苦占了主導,但她半只腳都踏進了鬼門關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比起仇恨來說,生命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東西,因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活著才有希望,才能繼續(xù)她所有未完成的事。
蘇暖整個心思都放在王雙月身上,竟然沒感覺到肩膀被碰到的地方酸辣辣地疼。
……
王雙月肯開口說話,沒有剛才那么死氣沉沉的了,人群的氣氛頓時松緩了不少。
鄰居大嬸兒看著師生倆倒像一對母女,開玩笑道:“你們這倆母女這快別哭了,看得我這年紀一大把的老婆子都想哭了?!?br/>
倆母女??
王雙月聞言不禁一愣,但看她們兩個的樣子倒還真像,很快又笑道:“我雖然沒能生一個孩子,倒是小暖跟我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平時在學校就特別關心我的。”
蘇暖搖頭否認,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不是的,王老師還這么年輕,和我應該是姐妹?!?br/>
這句話逗笑了大嬸兒,也成功地把王雙月的臉都逗紅了:“你這妮子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br/>
開心開心,心情開闊,才能想的通。
眼下蘇暖就想把王老師逗開心了,這樣她才不會有時間去想那些悲痛的事情。
王雙月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她要是有了孩子,倒是很想讓她的孩子和蘇暖一起玩,叫蘇暖姐姐,不過……可惜她一直都沒能生。
以前焦急遺憾了無數(shù)次的事情,王雙月頭一回有了不同的看法,她現(xiàn)在倒是有點慶幸自己和唐根本那個白眼狼沒有孩子了,倒不是她會遷怒孩子,而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會面對現(xiàn)在的情形,他的爸爸要殺掉他媽媽,她不想孩子在輿論中長大,在一個沒有愛的家里成長。
王雙月嘆息一聲,扭頭看向陽臺,不知道那個和蘇暖一起救了她的先生是怎么嚇他的,唐根本現(xiàn)在已經(jīng)暈厥過去了。
那男人正好把他像垃圾一樣往陽臺的地上一扔,唐根本整個人又以一種狼狽的姿勢倒在地上。
阿牛感覺到她的視線,回頭準確地捕捉到了視線的來源,因為他剛揍過地上這個害他老板娘和老板娘的老師痛哭流涕的賤人,眼里淡淡的殺氣還沒能褪干凈。
板著的臉還挺嚴肅,一時勾不出笑容。
但他還是頗為熟稔地對王雙月點了點頭示意,眼里帶著淡淡的憐惜和敬重。
他這突如其來的眼神讓王雙月不禁一愣,她很快又報以感激一笑。
這也是她的恩人呢,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強壯,但她覺得對方身手其實很不錯,而且還很有禮貌,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兩人半句話都沒說,但第一次私底下碰面卻對彼此的印象不錯。
……
鄰居大嬸兒看她有了精神,這才話轉正題,臉色有些掩不住地后怕,委婉道:“小王老師啊,你家這是出了什么事兒啊?小唐怎么……打你啊?”
本來她是想說虐待之類的,但她怕不小心會刺激到王雙月,所以改了口。
王雙月一路上的風風雨雨見過不少了,哪怕受此打擊也很快恢復過來,向她解釋道:
“唐根本給我送了一罐子放了毒的麥乳精,沒成想沒把我毒死,還被我發(fā)現(xiàn)了,一時找不到罪證,所以想殺人滅口,想先把我砸暈了,然后把我從陽臺上丟下去,偽造出我失足墜樓的假象?!?br/>
“嘶~”
“哇!!”
“天哪!”
劇情太過可怕,圍觀的人群中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抽氣聲和驚嘆聲,不少人都被王雙月這話驚呆了,捂著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的吧?
而且唐根本平時看起來可不像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要不是他們剛才在那位壯士破門而入的時候,親眼見到唐根本一臉兇狠地把頭上還帶著血的王老師使勁兒往陽臺上拖過去,看起來確實是要殺人滅口的樣子,他們肯定不會就這么容易地相信了。
但不少人還是有很大的疑惑:“王老師,那你們這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兒啊?唐根本他怎么就至于要下這么重的毒手?。??”
人生在世的,有什么至于謀害自己朝夕相伴的妻子呢?而且王老師一向溫柔賢惠,還有知識識大體,是不可多得的良妻,而且當著外面的人從沒見過她給自家男人難堪過。
除了沒有孩子,唐根本比某些人家里有母老虎的男人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王雙月無奈攤手,往沙發(fā)上一趟,道:“呵呵,他為什么要殺我,很可笑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啊,還是等警察來問吧?!?br/>
王雙月這副過于平靜的表情,倒是讓那人不敢再問下去了,就怕不小心再刺激到她。
沒等多久,警察來了,大致勘察了現(xiàn)場,又做了一圈筆錄,最終得到的只有一個結果,唐根本的確是企圖殺妻未果又再起了殺心,至于他究竟是為了什么。
就需要帶去警局好好審問清楚了。
幾個警察拖走了褲子被尿濕了,像條瘋狗撒潑打滾兒的唐根本,和那一罐加了料的麥乳精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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