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是一個堅持走可持續(xù)發(fā)展路線的人,所以她決定直接搭建一個可重復(fù)使用的炭窯。
照例清理出一片平地后,她將木柴堆在窯的正中央。
堆放木柴的手法和堆燒法恰好相反,堆燒法是將砍好的木頭擺成一堆,最大塊的木柴擺放在中間,小塊的放在外圈,最外層放小樹枝和樹葉。
而炭窯的木柴擺放卻是小塊的木頭擺在中間,越外面的木頭越大塊,堆積好的木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直徑約1米,高約80厘米的圓錐形。
蘇夢撿的木柴大多都是那種密度較高的木頭,因為密度高的木頭儲存的能量較多,再加上她將這些木柴堆積得很密,這樣燒出來的木炭才會數(shù)量又多、質(zhì)量又好。
接著她又將就地挖的普通粘壤土加水和泥,然后將和好的泥均勻的涂抹在木柴周圍,這就是在搭建炭窯了。
搭建完的炭窯窯壁的厚度與手掌寬度差不多,底部四周有8個進(jìn)氣孔,頂部留了一個用來點火的開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倒扣在地面上半球。
“從上面點火,里面真的會燒起來嗎?”杜佳月看見蘇夢點火的動作,忍不住發(fā)出自己的疑問,她還以為是要在底部的洞里燒火呢。
“嗯,從頂部的洞口點火,炭窯內(nèi)就會形成上升氣流,火會逆著氣流方向往下延燒,不斷向下移動的火焰會消耗掉上升氣流中的氧氣?!?br/>
蘇夢喝了口茅根水,潤了潤嗓子,繼續(xù)科普:
“因此上層已經(jīng)燒好的木炭不會被燒成灰,木頭中的揮發(fā)性成分被熱量驅(qū)除后,從窯頂排出,喏,你看那半空中的火焰就是排出的揮發(fā)性氣體在燃燒?!?br/>
杜佳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今天又是更加崇拜蘇夢夢的一天:“那現(xiàn)在等著就行了嗎?”
“emmmm…差不多吧,但還是要隨時注意底部的進(jìn)氣孔,當(dāng)一個進(jìn)氣孔中看得到火焰時,就要及時把那個進(jìn)氣孔給用稀泥封上,等底部那8個進(jìn)氣孔全部都封住后,再把頂部的洞口也給封上就行了?!?br/>
“啊?好麻煩,話說那得燒多久呀。”杜佳月皺了皺眉,這個步驟她倒是聽懂了。
蘇夢看著炭窯,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說道:“大概應(yīng)該要燒五六個小時吧,具體時間不好計算,不過要等到第二天冷卻了才能開窯?!?br/>
“這么久?!”杜佳月瞪大了眼睛,她還以為今晚就能用上木炭吃火鍋烤魚呢。
想到這,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于是她帶著幾分忐忑的問道:“那…土窯…燒制陶器不會也要那么久吧?”
“差不多吧,燒制陶器大約需要四五個小時,下午五六點的樣子應(yīng)該就可以開爐,然后再讓土窯降溫一小時左右,也就是說最遲晚上七點,咱們就能把陶器拿出來了?!?br/>
不降溫就得把土窯給拆掉,這不符合她可持續(xù)發(fā)展的路線。
雖然這五個土窯是用泥巴堆砌的,不是非常耐用,但還是能再燒上幾次陶器的。
直播間內(nèi)。
“建議蘇夢以后整個唐三彩”
“麻了,我不信這是一個荒野求生節(jié)目,這一定是一個荒野建造節(jié)目!”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蘇大花瓶可以燒制成功吧”
“大家好我是司馬光,我的愛好是砸缸”
“唐三彩那個,瓷器是瓷器,陶器是陶器,不一樣的”
“燒炭干嘛?是要烤串嗎?”
“啊啊啊哥哥好可憐一直在干苦力,心疼哥哥嗚嗚嗚”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了解一下”
“林中見煙罰款三千麻煩結(jié)一下賬”
“就我一個人覺得那個什么炭窯上面還差個燒烤架嗎”
“我的筆記已經(jīng)記不過來了”
“蘇夢這組登陸點真的太好了,又是海灘又是草地現(xiàn)在還有松樹林,真的什么好事都被她一個人碰到了唄?”
“嘖,好酸”
“……”
蘇夢短暫的休息了一會,見天色還早,足夠她再去一次松樹林一趟,于是就又背上背篼大步流星地踏進(jìn)了叢林。
木柴還是不夠。
她得再去收集一點松樹塔、松脂以及木柴才行。
當(dāng)暮色降臨,蘇夢肩挑兩捆木柴,腰挎一筒松脂,背上還背著一筐松樹塔,滿頭大汗的出現(xiàn)在了營地上。
“你終于回來了,怎么去了這么久,要是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進(jìn)去找你了。”杜佳月一看到蘇夢就連忙過去幫她卸下身上的木柴和背篼,嘴里還一直嘟嘟囔囔的,帶著幾分關(guān)心和擔(dān)憂。
“打松樹塔費了點時間?!碧K夢笑了笑,看向蘇想。
她剛好與蘇想的目光對上,于是蘇想冷哼了一聲,直接扭過頭不去看她,繼續(xù)準(zhǔn)備起晚餐來。
但蘇夢依舊敏銳的察覺到,蘇想松了一口氣。
真是一個別扭的小朋友。
夜色徹底籠罩這片海島,蟲鳴蚊叫不絕于耳,時不時還會夾雜著一些奇怪的獸吼與鳥叫。
蘇夢拿著柴刀掛著木頭粉末,一刀一刀,專注而耐心。
“夢夢,你刮這個干嘛?”杜佳月今天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我打算做兩個火把照明,等會我們不是要去開窯嘛,沒有火把照明可不行,而木屑就是火把的核心燃料之一?!碧K夢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胳膊,又低頭刮了起來。
“誒?不是有松脂嗎?難道是要把松脂和木屑混合在一起使用嗎?”杜佳月一副求知如渴的模樣。
“對,如果光用木棍沾松脂,火把很快就會燃燒殆盡了,咱們的松脂禁不住這樣浪費,但是松脂和木屑按照一定比例混在一起使用,就會變成一根非常完美的火把了。”
“夢夢,你太厲害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就在杜佳月說著彩虹屁時,蘇想將今天的晚餐端上了桌。
晚餐一如既往的簡單平淡——
一道木耳炒兔肉、一道石板松茸煎鹿肉、一鍋野菜魚湯以及五條兩面金黃的烤魚。
聞到香味的蘇夢立馬丟下木頭和柴刀跑去洗手,然后一臉乖巧地坐在靠椅上等待人齊開飯。
這也是五人默認(rèn)的規(guī)矩和禮節(jié),不管再餓,也要等到人齊上桌后才能動筷子吃飯。
等到五人吃飽喝足,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休息時,一陣山風(fēng)吹過,讓棚屋內(nèi)的篝火搖曳了幾下。
杜佳月打了個冷顫,忽然開口說道:“夢夢,我們今天是不是忘記洗澡了?”
現(xiàn)在這么冷,如果再去洗冷水澡的話,肯定會感冒的。
所以她今天得帶著一身汗臭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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