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著窗戶往外望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熟悉這里。
雖然我不是京城人,但在這個城市待了這么多年,不敢說每條胡同我都知道在哪里,都去過,但至少大部分地方我是知道的,因為做這行生意的緣故,客人都是全國各地,四面八方,所以我也跑過大多數(shù)京城的地界兒。
可惜眼前這個地方,是我不認識的,這里要說是市區(qū),可能有點牽強,因為我沒有看到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也沒有滿是商業(yè)設施的步行街;但要說是郊區(qū),也不像,畢竟這里的綠化實在是好,而且處處都透露出了一種小資情懷的高逼格感覺,讓我覺得不簡單。
剛才那人把我請下車,我望了望眼前氣派的別墅,心里直盤算,要說在京城買這樣一座別墅的錢,對我來說那可是個天文數(shù)字了,根本不敢去想。
“這是哪里?”我好奇的問那人,那人說了一個地方,我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礙于老板的身份敏感度,以及我們保密協(xié)議里面的東西,我不能在這里說這里究竟是哪里,但我可以說這里幾乎可以稱為整個京城最神秘的地方,大多數(shù)人可能只聽說過這地方,但絕對不知道在哪,哪怕知道在哪了,一般人也進不來。
就是這個地方,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到這里來,更是沒想到過居然是這樣一種情況下。
我是第一個來的,我等了一會兒,李穎雪的車就到了,但她很明顯對這里是哪沒什么興趣,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巨大的別墅。
我看她眼神有點奇怪,問她:“感覺到什么了?”
她想說什么,但又咽了下去,搖頭說:“沒什么。”
我們兩到了以后,一直等了十幾分鐘,也不見胖子的車到,我就讓那人打電話問一下什么情況。
他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三輛車都是獨立的,互相不認識,您那位朋友可能繞的是遠的路,要不您兩位先進去?”
我搖頭說:“不行,他不來,我們是不會進去的,我們等一會兒吧?!?br/>
那人有點難為情的看了看表說:“我們還可以等四十分鐘,如果四十分鐘之后您朋友還沒來,我們必須先進去了?!?br/>
我點頭說好,想著四十分鐘呢,就是胖子繞個大圈過來,也應該到了。
開誰知道我們一直等了四十分鐘,胖子的車還不見來!
我當時就慌了,怎么可能,就是簡單的繞一圈而已?!
我趕緊給煎餅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個情況,讓他趕緊聯(lián)系司機,看看是怎么回事。
煎餅說:“兄弟,這事兒不是我安排的,這么機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插手,這都是老板親自安排的。”
我一看他這個態(tài)度,脾氣也上來了:“你想清楚了,胖子那也是你朋友!當初你在琉璃廠門口擺攤的時候,要不是他經常照顧你生意,你能活到現(xiàn)在?!”
煎餅一看我生氣了,趕緊說:“兄弟!兄弟,你別生氣,這事兒真不是我安排的,我打幾個電話吧,看看能不能查到情況,不過我不能保證?。 ?br/>
我生氣的掛了電話,心里突然冒出來個念頭來,該不會胖子是被這位背后神秘老板給綁起來了吧?!
我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可能是想讓我們盡快把這事兒搞定,然后就把胖子弄成了人質!用來要挾我們!
旁邊那人一直在催促我趕緊進去,李穎雪說:“先進去吧,他應該是出事兒了?!?br/>
她的態(tài)度讓我很不爽,雖說胖子和她沒有什么直接的關系,但好歹我們也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就是條狗都該知道搖尾巴叫兩聲了,她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沒好氣的說:“不行!我必須找到他!”
李穎雪奇怪的看我一眼:“陳銘,你有的選嗎?你連他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找到他?”
她的冷靜,或者說冷酷讓我有些意外,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性格中有這樣一面。
她看我不說話,轉身說:“你不進去我自己進去,另外,胖子的事兒,靠你自己查,是查不到的,問88號,讓他們查?!?br/>
她提醒之下,我才想起來,當初點水給了我兩個號碼,一個是煎餅的,另外一個是替代點水,代表88號和我們交接的人,可以讓他們幫我們查。
我讓催我們那人等一會,走到一邊給另外一個號碼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是個慵懶的女人聲音:“什么事兒?”
我著急的說:“是這樣,今天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
“別說廢話,直接說事兒?!蹦桥说穆曇粢琅f十分慵懶,我甚至都懷疑她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
“胖子失蹤了!”我說道。
“知道了,等消息?!?br/>
她說完居然直接把電話就給掛了,把我氣的不行,再撥過去想罵人,她卻一直不接了。
這把我氣的夠嗆,李穎雪還在那邊招呼我過去,沒辦法,我只得和她先進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兒。
那人把我們帶了進去,一進別墅的正門,我就發(fā)現(xiàn)這和一般的富豪別墅根本不相同。
一般的富豪別墅,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總是弄的金燦燦的,而且掛著各種名貴的外國畫啊之類的東西,給人一種暴發(fā)戶的感覺,我雖然羨慕人家這么有錢,但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家搞成這個樣子。
而我們現(xiàn)在進來的這個別墅,明顯和其他的不同,首先視覺上就完全不一樣,這里整體都是暗色的,包括墻上的壁紙,腳底下的木地板,以及各種家具家電,清一色的暗黑黃色,這種顏色單獨的來看,就很有感覺,當大面積的呈現(xiàn)在人面前的時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莊重和豪華感,而且十分的有氣場!
那人把我們帶到客廳,然后讓我們坐在沙發(fā)上說:“兩位請坐,我先去請示一下?!?br/>
我和李穎雪坐定之后,她一直在看著那人去的二樓方向,而我則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別墅里各種各樣的裝飾,這種地方可不是我能常來的,好不容易來一次,必須得好好看看。
不得不說,這位別墅的主人,還是十分識貨并且有腔調的,這屋子里面沒有掛畫,而是清一色的是字,而且都是古字,在古玩行當有這么一句話,畫勝過物,字勝過畫。
也就是說在古玩內行人眼中,古畫是比古玩東西珍貴的,而古字又是比古畫珍貴的。
而且這座別墅中掛的字,都是名人字體,甚至還有好幾幅,都是民間流傳已經丟失了很久的東西,我都以為流言是真的,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了。
我看的高興,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正對別墅大門的地方,放了一個奇怪的爐子。
那個爐子說是古玩吧,也的確是老物件,但以我的經驗來看,在玩意兒就像是農村的老火爐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收藏的價值,估計直接賣了還能值點錢,和旁邊貴氣逼人的其他東西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買這么個東西來干什么。
我看了看李穎雪,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那個爐子,就對問她:“你也覺得奇怪?”
她搖頭:“那東西,不是裝飾用的?!?br/>
我說:“不是裝飾用的還能是干啥的,都擺在客廳了,很明顯是個聽貴重的東西?!?br/>
李穎雪冷笑說:“不是所有房子里面的東西,都是裝飾用的,這個爐子,不是一般爐子,它名字,叫做吸魂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