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帶土已經(jīng)跑回關(guān)押鹿丸等人的監(jiān)牢之中,他覺得自己只要手里拿捏著這幾個人質(zhì),就代表著自己有著一層底牌。
所以帶土并沒有將這幾個小鬼扔在這里,他要帶著這幾個小鬼一起離開。
帶土隨手一揮。
以白絕細胞打造而成的手臂竟化作一條條靈活樹藤,將昏迷不醒的鹿丸等人全部都捆綁了起來。
正在帶土即將要帶著這幾個小鬼逃離此地之時,突如其來的破空聲,讓帶土瞳孔一縮。
帶土幾乎是本能地往側(cè)邊閃避,隨之便是數(shù)枚手里劍,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
噗噗噗噗噗——
只見一枚枚手里劍深深插在監(jiān)牢入口旁邊的山壁之上,只差一點點就要命中他的身體各處要害部位。
帶土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他順著手里劍飛來的方向往遠處望去,就見到一個人影正快速閃爍接近。
短短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帶土就見到了對方的外貌特征,雖然那個家伙臉上戴著一層黑色的面罩,可帶土依舊認得出對方。
見到那個男人的一剎那,帶土臉上不好看的表情變得更加的難看,拳頭都捏緊了。
“旗木卡卡西?。。 ?br/>
一個名字從帶土的口中硬生生地擠了出來,可謂是咬牙切齒。
卡卡西從一棵大樹上跳躍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在帶土跟前不遠處,雙方距離只有不到二十米。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對視。帶土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卡卡西的寫輪眼也是被護額遮擋住。
這就導(dǎo)致兩個人加起來,暫時只能湊出一雙眼睛。
“帶土,又見面了?!?br/>
卡卡西臉上的神色極為復(fù)雜,重新見到曾經(jīng)的友人,現(xiàn)在的敵人,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想。
卡卡西只知道自己想讓帶土回頭是岸。
可他也更清楚,帶土所做的一切,是沒有人有資格替受害者原諒帶土的。
想到這里,卡卡西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閃過幾分堅定:“把他們放了吧,帶土!忍者以及海賊之間的爭端,沒有必要牽扯這些無辜的孩子們?!?br/>
帶土卻當做沒有聽見這句話一樣,反倒是向卡卡西咬牙切齒質(zhì)問道:“卡卡西!你到底對琳做了什么?你這個褻瀆死者的混蛋!”
這一句質(zhì)問,讓卡卡西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帶土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琳見過面的?
壓下心中的疑惑,卡卡西搖了搖頭,回應(yīng)道:“我沒有對琳做了什么,是大蛇丸把她穢土轉(zhuǎn)生出來的,我和她只是聊了一些話而已?!?br/>
“我和琳交談的過程中,聊到了你,帶土?!?br/>
卡卡西面色復(fù)雜道:“無論是我、還是琳,都希望你能回歸原來的樣子。不要變成讓我們兩個,都覺得很陌生的‘宇智波斑’。”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帶土,現(xiàn)在回頭的話,用你的余生與你的能力,替你所做的罪行進行贖罪,我認為還來得及?!?br/>
聽到卡卡西的好言相勸,帶土笑了。
笑得非常的肆意狂妄,甚至有點狂笑不止。
“卡卡西,你怎么變得這么天真?”帶土捂著面具狂笑過后,一只眼睛帶有幾分陰翳:“伱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我可不信你沒有對琳做過什么!你認為我會信一個家里的十八禁小皇叔,堆滿一整個書柜的家伙嗎?”
“回頭?贖罪?你錯了,卡卡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琳!都是為了忍界!由始至終,我都有著崇高的理想。只是你這種家伙,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br/>
帶土冷冷開口,聲音拔高了幾個層度:“我要創(chuàng)造一個沒有戰(zhàn)爭、沒有沖突,一直保持和平的忍界!同時……還我要創(chuàng)造一個擁有琳的世界!”
“任何阻擋在我面前的人……無論是誰,包括你旗木卡卡西在內(nèi),我都會將他殺死!”
卡卡西眉頭緊皺,他說道:“你在忍界鬧出的動亂紛爭那么多,可你卻說你想創(chuàng)造和平的忍界,你這不是很矛盾嗎?”
“還有,琳……她雖然已經(jīng)去世了。但她由始至終,都一直存在著,她從來都沒有消失不見。”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帶土已經(jīng)有些魔怔了。
見到被帶土控制住的四個小鬼,卡卡西語氣也冷了幾分:“你曾經(jīng)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阻止你。我不想看見曾經(jīng)的友人,一錯再錯下去。”
“還有……你想創(chuàng)造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琳活著的世界,你只是想創(chuàng)造一個琳喜歡你的世界!”
卡卡西一針見血的銳評,讓帶土狂笑的表情,都僵持在臉上。
“哼,伶牙俐齒!”
帶土冷著臉一只手控制束縛住四個小鬼,另一只手則是單手結(jié)?。骸盎鸲荨ず阑鹎蛑g(shù)?。?!”
他毫不猶豫向眼前的卡卡西出手,口中吐出的一個巨大火球,直徑足足有十幾米。
當火球即將要將卡卡西整個人吞噬的時候,帶土也很理智不戀戰(zhàn),他帶著四個小鬼扭頭就要離開這個地方。
可下一秒,一個不明物體就從遠處被人扔了過來,從天而降且重重地砸在帶土的跟前。
驚得他急忙腳步一頓。
帶土定睛朝前一看,就發(fā)現(xiàn)這是一把武器。
是霧隱村七把忍刀之一的大刀·鮫?。?br/>
鮫肌張開大嘴,將鬼鮫的身軀,從身體里面嘔吐了出來。
鬼鮫緩緩站著身子,一只手抓住鮫肌的刀柄。
把鮫肌扛起來后,臉帶獰笑注視著帶土:“好久不見了,宇智波帶土!當年你控制住霧隱村的四代水影,讓霧隱村的血霧政策愈演愈烈,真是好手段??!”
下一刻,就是一道稚嫩冰冷的聲音,從一側(cè)傳來:“就是你這個家伙聯(lián)合那個男人,險些覆滅了宇智波一族吧?”
佐助堵在了帶土的左側(cè)。
“鹿丸!丁次!小李!還有……還有……”鳴人焦急的聲音響起,卻一時半會,想不起春野櫻的名字。
發(fā)現(xiàn)四人昏迷過去后,鳴人也懶得想那么多,眼中帶有怒火:“你這個混蛋!對他們做了什么?”
佐助在一旁提醒道:“還有一個叫春野櫻,就是那個粉頭發(fā)寬額頭的女孩子,她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xué)。”
“宇智波帶土!同樣身為宇智波一族的你,卻聯(lián)合宇智波鼬做如此茍且之事!”宇智波泉也來了。
她堵在帶土的右側(cè),猩紅妖異的三勾玉寫輪眼已經(jīng)開啟。
止水也站在宇智波泉的旁邊,他輕嘆一口氣:“讓宇智波險些覆滅的不是他人,是宇智波一族自己的族人……這個忍界到底是怎么了?”
被白胡子海賊團一眾人團團包圍住的帶土,不可避免的有些許小小的慌張。
因為他擔(dān)心白胡子那個男人會不會也在這附近?
更關(guān)鍵的一點是……自己萬花筒寫輪眼瞳術(shù)的弱點,白胡子海賊團的人其實是知道的。
這就意味著在戰(zhàn)斗中……自己的能力占據(jù)了情報上的劣勢。
當然,帶土主要是擔(dān)心白胡子在這。
畢竟神威的能力過于bug,就算被人知道弱點又怎么樣?
五分鐘的時間足夠他離開了。
帶土停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目光掃過了周圍一圈人,冷哼一聲:“看來你們是真的沖著我來的,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鬼鮫咧嘴一笑,滿嘴尖牙盡顯猙獰:“那當然是你這個家伙不得人心,讓你的同伴放棄了你?!?br/>
這一句話讓帶土愣了一下。
自己的同伴放棄了自己?
什么情況?
什么意思?
難道他們指的是阿飛?
阿飛背叛了他?
這怎么可能!
忽然,帶土聽見似乎有翅膀在煽動空氣的聲音。
他不顧雨水滴在眼睛,抬頭往上一看。
這一刻,帶土瞳孔收縮。
他徹底不淡定了。
“是你!?。 ?br/>
小南以“式紙之舞”造出了一對白色翅膀,她輕輕煽動著翅膀,懸浮在帶土的正上空。
雨水打濕了小南的頭發(fā),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有的只是冷意。
帶土有種被人背叛的憤怒感,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嗎?”
直到現(xiàn)在,帶土還操著一口嘶啞蒼老的聲音,模仿著宇智波斑。
因為他覺得,白胡子海賊團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準這個女人并不知道呢?
可小南的一句話,卻讓帶土的希冀,瞬間破碎:“是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們,我只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br/>
小南俯瞰著帶土,面無表情道:“你根本不是宇智波斑,你只是一個叫宇智波帶土的人而已?!?br/>
帶土拳頭都硬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小南給殺死。
等等!
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壞的可能性——如果曉組織背刺了他,那是不是意味著曉組織和白胡子海賊團,要聯(lián)手將他殺死?
現(xiàn)在包圍住自己的是白胡子海賊團以及一個小南。
可再過一會兒,該不會曉組織的人,也要來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帶土臉上的惱火表情,變得極為精彩。
他有種整個世界都背叛了他的錯覺。
“帶土,你退無可退了,忍界已無你的容身之所。”卡卡西沉聲道:“你操弄忍界紛爭這么久,也該收手了。”
帶土剛剛用的豪火球之術(shù),自然傷不了卡卡西。
“如果我勸不了你的話,或許琳可以勸勸你。”
卡卡西終究還是被曾經(jīng)的友情束縛。
想用一些柔和的手段勸降帶土。
“我向大蛇丸討教過這個術(shù)?!笨ㄎ魃钗艘豢跉?,雙手快速接印,直至一掌重重拍地:“忍法·穢土轉(zhuǎn)生之術(shù)?。?!”
所謂的請教,就是讓大蛇丸施展一下這個術(shù)。
以卡卡西的三勾玉寫輪眼,看一眼就能復(fù)刻。
下一秒。
一個棺材形狀的物體拔地而起,在眾目睽睽之下,棺材蓋子轟然倒地。一道少女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棺材里面。
這一幕。
讓帶土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因為……
棺材里的少女的那張臉在帶土眼中可謂是無比的熟悉,他發(fā)抖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琳?!”
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與活人截然不同的眼睛,皮膚表面也隱約帶有穢土轉(zhuǎn)生特有的裂痕,她正是野原琳!
野原琳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就見到了戴著面具的帶土。
琳怔了怔。
她回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卡卡西穢土了自己。
她又見到周圍圍著一圈人。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那位白胡子先生的義子、義女吧?
因為上一次穢土轉(zhuǎn)生的記憶,還殘留在野原琳的意識中,所以野原琳認得鬼鮫等人。
“卡卡西,這是怎么了?”野原琳好奇問道。
卡卡西上前兩步,站在琳的旁邊。
他平定了一下心中思緒,緊接著對琳說道:“琳,這個戴著面具的人……就是帶土?!?br/>
野原琳:“!?。 ?br/>
她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帶土,琳的語氣都有點錯愕驚詫:“帶土?真的是你嗎?你怎么……怎么戴著面具?”
帶土沉默了。
他緩緩伸手扣住自己的面具,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這種情況下,面具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帶土的半張臉,在琳的記憶中顯得無比熟悉。
可帶土另外的半張臉,就有些陌生。
琳一雙眼睛睜大幾分:“真的是你!帶土!卡卡西沒有騙我,你真的還活著!”
帶土隨手將面具一丟,他無視白胡子海賊團眾人,想對著琳說道:“琳,我……”
帶土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遭到琳的靈魂質(zhì)問:“帶土,卡卡西將你的一切都告知了我。你,真的做過那些事情嗎?你真的變得這么的徹底嗎?”
帶土張了張嘴,想要說出的話,被死死的卡在喉嚨里面,死活都說不出來。
他的這種沉默,其實也算是一種默認。
野原琳神色一黯,她說道:“帶土……你不該是這樣的?;蛟S……或許這是我的錯,沒有將你引向正確的一條道路上?!?br/>
“琳,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不要說這是你的錯!”帶土終于開口了。
帶土咬牙道:“是這個世界的錯!是卡卡西的錯!如果不是當初的那場戰(zhàn)爭,如果不是卡卡西殺了你……”
“帶土!卡卡西沒有殺我!”野原琳立即糾正道:“是我自己選擇了死在卡西的手中!因為只有這樣,我體內(nèi)的三尾才不會失控。只有這樣,我體內(nèi)的尾獸才不會毀掉村子?!?br/>
“帶土,我知道我一個已死之人所說的話,沒有什么用處……”
野原琳對帶土勸解道:“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那樣的你……才是我認識的宇智波帶土?。 ?br/>
“呵……呵哈哈!琳,抱歉。我回不去的,我也不能回頭。”帶土在琳驚愕的目光中,選擇失笑毅然搖頭。
帶土說道:“我要創(chuàng)造一個和平的世界,我要創(chuàng)造一個你還活著的忍界,這是我的畢生追求。就算是你開口阻止我,我也不會回頭的。”
琳也不知該說什么。
眼前的帶土,真的讓她覺得很陌生。
那種自私,那種偏執(zhí),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tài),和她記憶中的帶土無法劃上等號。
見到這樣的帶土,野原琳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人或許真的會隨著時間、會隨著一些經(jīng)歷,而變成另一個人的。
琳不禁抿了抿嘴唇,她抬頭直視帶土的眼睛:“帶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帶土點了點頭。
“卡卡西說過……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娘,死在了一場叫‘九尾之亂’的紛亂之中,當時的村子死了很多人。而且,卡卡西還說,這場紛亂大概率是你引起的。”
野原琳面色復(fù)雜問道:“你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嗎?你能告訴我這是假的嗎?”
帶土沉默幾秒鐘,他說道:“是真的?!?br/>
如果向他質(zhì)問的人是卡卡西,帶土撒起謊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但面對琳的那一刻,帶土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謊言。
即便早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可從帶土口中得知當年真相的那一刻,野原琳和卡卡西二人……依舊是如遭雷擊。
“看來大狐貍沒有騙我,果然是你這個家伙?!兵Q人拳頭攥緊。
害得自己被整個村子孤立霸凌,害得自己成為一個孤兒的元兇之一。
除了三代目火影,還有這個宇智波帶土。
“帶土……”野原琳的聲音都有點哽咽顫抖:“水門老師,是你的老師??!玖辛奈師娘,也對你多般照顧??!”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帶土再度沉默幾秒:“因為憎恨,因為報復(fù)。我憎恨波風(fēng)水門、漩渦玖辛奈、旗木卡卡西,也憎恨村子。因為,他們沒有保護好你。”
“是為了削弱木葉村的力量,激化木葉與宇智波的矛盾,更是借此來堅定我踏上這條不歸路的決心……”
正當帶土還在說著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琳朝自己走了過來。
啪?。?!
突如其來的一個清脆巴掌,讓帶土整個人呆立當場,腦袋更是朝著一側(cè)偏了過去。
他一只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比自己矮兩個頭的琳。
“抱歉,做了多余的事。我已經(jīng)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張臉了!”
琳緊咬著下唇,穢土轉(zhuǎn)生的身軀讓她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已經(jīng)對帶土徹底失望。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