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譚嘉城請了楊老師教譚清瑤以來,見到的都是成熟穩(wěn)重做事有條不紊的那么一個人。
他身上打扮得干干凈凈,衣服連一個褶子也沒有。
做事情也很注重儀態(tài),像這種公眾場合大聲喧嘩,根本就不可能在他身上發(fā)生。
可是今天竟然破例了。
這倒讓譚嘉城心中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讓楊老師這么興奮。
他便開口問道:“楊老師,什么事情讓你這么興奮?聲音大的竟然連護(hù)士都來警告了?!?br/>
“譚先生,我保證你聽了這個消息也會很激動!說不定比我還要激動!”楊老師按捺不住地興奮。
譚嘉城頓時更加好奇了,“什么好事情,你說說?”
楊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從胸前背著的包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份郵寄用的文件袋。
然后,只見他小心地打開文件袋的封口,掏出一張燙金的有點像請柬的東西,展示給譚嘉城看。
譚嘉城看了,呼吸也忍不住變重了。
“這是……這是……”
“沒錯!”楊老師情緒激動,聲音不由地大了一些,接收到護(hù)士小姐姐警告的目光,他才收斂了一些,小聲地激動地說:“沒錯!就是那個!”
姜如好奇地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最矚目的三個大寫字母:MIT。
再一看上面的圖標(biāo),姜如心中一動,便讓十一上網(wǎng)搜了一下。
MIT,又稱麻省理工大學(xué)。
姜如大致看了一下信件的內(nèi)容,竟然是邀請譚清瑤去他們學(xué)校就讀的通知書。
不過譚清瑤年紀(jì)這么小,就去留學(xué)可不是很好。
年紀(jì)小,容易被洗腦。
同時年紀(jì)小,有天分,培養(yǎng)起來說不定又是一個中流砥柱。
這是M國經(jīng)常搞的事情。
很快,譚嘉城冷靜了下來,他對楊老師說:“楊老師,對不起,瑤瑤不能去?!?br/>
“為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好的一個機(jī)會?!”楊老師滿臉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譚嘉城竟然會拒絕如此好的機(jī)會。
以譚清瑤的天分,進(jìn)入MIT,就如魚得水,成長得就會更快。
那兒聚集了更多的天才,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xué),甚至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路人都有可能是個大佬。
對于譚清瑤來說,只要去了那里,未來的路就是無限的。
“譚先生!你究竟知不知道瑤瑤的天分有多么的強(qiáng)!在我們這里,她的天分根本就發(fā)揮不出來!你知道MIT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瑤瑤就差一步就可以登天!只要她去了那里,她可以學(xué)到更多的東西。她的天賦能得到最大限度的釋放!”
“那些所謂天才是99%的汗水加1%的天賦,都是騙人的!也許汗水固然重要,但是天才最重要的是那1%的天賦!而瑤瑤擁有那天賦,他現(xiàn)在需要的只是要往正確的方向努力!我們作為長輩,難道不是盡可能的為她提供最好的條件,讓她攀登上更高的高峰嗎?”
他越說越激動,引來了護(hù)士小姐的注意。
護(hù)士小姐就站在他的旁邊盯著他,“這位先生,請您說話的時候聲音放小一點,我們這邊還有病人在休息。如果您實在想要大聲說話,請您離開醫(yī)院再說。”
護(hù)士小姐的語氣很不好,可見被楊老師氣到了。
楊老師到底是一個講究的人。
聽到護(hù)士小姐這么說,連忙住了嘴,黑著臉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
護(hù)士小姐又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離開。
見他冷靜下來,譚嘉城這才說到:“楊老師,您說的話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問題。”
“楊老師,您要知道,去外國留學(xué)需要花費的資金不少,所以我不可能放棄這邊的工作,去M國陪讀??墒乾幀幩?0歲,還是一個小女孩,她孤身一人去往異國他鄉(xiāng),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
“楊老師你想一想啊,M國和我們國家不一樣,那兒的社會治安可沒有我們這兒好,它是可以持熗的?,幀幰粋€小女孩,遇到問題怎么辦?”
“而且,他們那兒玩得開,萬一帶壞了我家瑤瑤怎么辦?”
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各種新聞層出不窮。
其中不乏留學(xué)生出事的報道。
楊老師聽了譚嘉城的分析,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一下清醒過來。
是啊,瑤瑤才10歲,還是一個女孩子,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太危險了!
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他是真的喜歡譚清瑤這個學(xué)生,也是真心實意為她的未來考慮。
這一次的機(jī)會實在是太難得了,這種頂尖大學(xué)主動邀請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譚嘉城見楊老師還是心有不甘,就說:“不如讓瑤瑤來自己決定吧。畢竟是她的人生。”
楊老師思前想后,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同意了。
畢竟他只是譚清瑤的老師,無權(quán)為她做任何決定。
譚清瑤來了,聽完前因后果,沒有多想,便果斷拒絕了。
“我只有爸爸一個親人,我不可能離開爸爸!而且比起外國,我更愛自己的祖國!”
“瑤瑤,你難道不想要更多的能夠和自己交流的人嗎?你現(xiàn)在呆的圈子,能夠和你交流的人很少吧!”
譚清瑤點了點頭,的確有些少。
“可是你去了MIT就不一樣了,在那里遍地都是你可以交流的人。也許一個路過的清潔工都能給你某些靈感。你想問的問題,老師基本上都能夠回答,老師給不出,你也能夠通過和老師和同學(xué)的討論,得出更多的答案……”
他的言語充滿了蠱惑。
可是譚清瑤卻是個死倔死倔的性格。
在她看來,最重要的就是爸爸!
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爸爸的!
對!還有媽媽!
她不會離開爸爸和媽媽的!
“楊老師,就算那兒再好,都不是我的家!”譚清瑤認(rèn)真地說。
“可是你對于數(shù)字天生敏感,對于數(shù)學(xué)學(xué)得這么好,你如果不去MIT,就浪費了!”
“怎么會浪費了呢?雖然我不去MIT,但是我也會努力的。而且我遇到的那些天才同學(xué)們,都有加聯(lián)系方式,我可以和他們討論!”
“那不一樣?!睏罾蠋煋u了搖頭,“他們也許也很聰明,但是卻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他們最多跟上你的思路,想要引導(dǎo)你卻是很難的。比如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不是我太笨,是你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