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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死幹媽 明娟答應(yīng)一聲卻沒

    明娟答應(yīng)一聲,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轉(zhuǎn)身交代剩下的兩個姑娘,道:“明蕊、明翠,你們留下好好的照顧小姐,一會兒記得去前廳看看有什么事情沒有,記得回來提醒一聲?!?br/>
    畢竟,今天可是蘇瑾瑤的笈進禮,不能光貓在自己的屋里,過一會兒還是要去前面應(yīng)酬那些貴賓的。

    明蕊和明翠都答應(yīng)著,還朝明珞她們點點頭,算作是送別了。

    明娟這才叫上明珞她們,一起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明珞明顯是回頭看了蘇瑾瑤好幾眼,眼中滿是悔意和不舍。

    蘇瑾瑤則是干脆沒有抬頭,只低頭繼續(xù)吃她的糯米粥和蘿卜糕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腳步聲也遠了,蘇瑾瑤把碗里的糯米粥也吃完了,才抬起頭來看看這兩個丫鬟。

    之前她們在屋里忙著,蘇瑾瑤也都是見著臉熟,只是不知道名字。

    現(xiàn)在想想,這兩個丫頭應(yīng)該都是做重活的,這兩天早上的洗澡水,就是她們兩個用大桶提過來的。

    蘇瑾瑤抬了抬下巴,道:“你們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br/>
    明蕊和明翠有點奇怪,但還是上前一步,把兩個人的四只手都平伸出來。

    蘇瑾瑤一眼看去,就見這兩個姑娘的手背都有些紅腫,皮膚也是粗糙的。

    蘇瑾瑤再讓她們翻開掌心看看,就見幾乎是每個手指頭都會有細微的裂口,指腹和掌心還有薄薄的繭子。

    從面相上看,兩個丫鬟都是十七、八歲,不會超過二十的年紀(jì),模樣長得也還不錯,算是上等的姿容??墒沁@手,竟然是做粗活的手啊。

    蘇瑾瑤皺了皺眉,問道:“你們兩個平時都干什么?手怎么這么粗?”

    明蕊道:“我是負責(zé)給小姐洗衣裳的。不過衣服洗好、晾干,就由明煙收去,薰香之后再燙平?!闭f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明煙就是剛才跟著明珞走的那個?!?br/>
    明翠則是道:“小姐屋里打掃的活都是我和明霞做的,怕地上起灰,所以不能掃,每天小姐出門之后,我們就用濕布巾把地面整個都抹一遍。衣柜、桌椅什么的也都是要用撣子掃過,春秋兩季還要負責(zé)上蠟?!?br/>
    不用說,明霞應(yīng)該就是跟著明珞走的另外一個了。

    蘇瑾瑤心里這才大致明白,原來粗使的丫鬟有四個,平時做細活直接伺候主子的丫鬟只有明娟和明珞兩個。

    估計明

    珞也是看著明娟在自己身邊走的近了,就想的多了些,才有了今天討罰的這件事。

    看來這個結(jié)果也是好的,明珞走了,明娟帶著這兩個粗使丫鬟更是主次分明了。

    以后也不會出現(xiàn)明珞有意出頭,硬要把明娟擠下去;或是明娟怕明珞討了自己喜歡,要給她使絆子的事情了。

    弄明白了,蘇瑾瑤就點點頭,然后朝還放在門口的藤編箱籠努了努嘴,道:“那里面放著一條黃金蟒,你們平時來去打掃的時候注意點,不要撞翻了。它也不會出來咬你們的,不用太害怕。以后跟著我,規(guī)矩是一定要有的,但是也不必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只要不是關(guān)乎主子利益的事情,我都不會管的?!?br/>
    明蕊和明翠立刻都是連聲答應(yīng)著,都說蘇瑾瑤是個大度開明的主子,能跟著這樣的主子是她們的福氣。

    蘇瑾瑤又道:“還有就是要牢記兩點,第一就是忠心,絕對的忠心。這個我不用多說,你們自己去琢磨吧,應(yīng)該不是太難懂。第二嘛,就是聰明,這個聰明不是要你們?;?,而是懂得做事的分寸,知道進退和取舍。這一點明娟做的很好,你們可以學(xué)學(xué)?!?br/>
    說完,蘇瑾瑤就起身去抽屜里又拿了兩錠小元寶出來。

    之前蘇瑾瑤給明珞她們發(fā)下去的是碎銀子,每人大概一兩銀子左右。而現(xiàn)在拿出來的是最小錠的元寶,每只是足銀二兩重。

    蘇瑾瑤把這兩錠元寶分別遞給了明蕊和明翠,說道:“收著吧,這是你們應(yīng)得的。跟著我不會吃虧,可是也不一定那么容易。留下了,就好好的做事。”

    明蕊和明翠對視了一眼,都伸手接過來了,一起道謝。

    只是主子的賞賜,也是一份榮耀,是萬萬不能推辭的。何況這兩錠小元寶一看就比給明珞她們的多,足見主子對她們的重視了,這兩個丫鬟心里也是高興的。

    都做好了,蘇瑾瑤擺了擺手,道:“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吧。然后就去前面看看,如果需要我出面,就來招呼我一聲,我現(xiàn)在歇一歇?!?br/>
    兩個丫鬟答應(yīng)了一聲,一起收拾東西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明蕊先回來了,道:“小姐,前廳現(xiàn)在沒什么大事。明翠留在前面幫您看著,如果有事就立刻回報。我是回來伺候您的?!?br/>
    蘇瑾瑤點點頭,覺得這兩個丫頭也挺貼心的,還知道一個留下看情況,一個回來報信。

    既然現(xiàn)在不需要她出面當(dāng)吉祥物,蘇瑾瑤就樂得個自在。把外袍脫了,慵懶的斜倚在軟榻上,鞋子也脫了,腳下擱個暖爐,熱乎乎的還挺舒服。

    蘇瑾瑤正在閉目休息,就聽見門外有人經(jīng)過。是一男一女,還在互相說著話:“你確定是跑到這邊來了嗎?不是跑去墻外了?”

    “確定啊。那么大的一只,我當(dāng)然看得清清楚楚的。跟我來就是了?!?br/>
    蘇瑾瑤聽了眉頭就是一皺,因為這說話的兩個竟然不是別人,而是……古雨綃和馮叔盛。

    他們兩個怎么湊合到一起了?!!

    單純的古雨綃

    蘇瑾瑤不由得微微扶額,覺得這個馮叔盛怎么好像是陰魂不散似的?而且還拉著古雨綃,兩人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小姐?”明蕊見蘇瑾瑤皺眉,就問道:“要不要我去說一聲,就說小姐在休息?”

    明蕊的意思,應(yīng)該是讓馮叔盛走遠點,不要在這里打擾蘇瑾瑤清凈。

    蘇瑾瑤一笑,道:“沒事,我又不是那么嬌貴。何況,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到底在找什么?!?br/>
    說著,蘇瑾瑤就坐起身來,把腳從暖爐上拿下來,彎腰穿鞋。

    明蕊一看,立馬蹲下身幫蘇瑾瑤把鞋子提好,又把裙擺拉正了,才起身來扶蘇瑾瑤。

    蘇瑾瑤站起來,明蕊已經(jīng)拿了她的貂皮大氅,給蘇瑾瑤披在了肩上。

    蘇瑾瑤看了她一眼,笑著道:“明娟不在身邊,你不是也挺會做事的嗎?以后你們?nèi)齻€輪流跟著我吧,都挺貼心的?!?br/>
    明蕊聽了,眼神里閃出幾分的惶恐,連忙道:“多謝小姐提攜。明蕊只是個粗使丫頭,表面上看著是一樣的,可我從來沒有近身伺候過主子,怕怠慢了小姐。”

    蘇瑾瑤說道:“沒伺候過,慢慢學(xué)著就好。明珞走了,總不能讓明娟一個人挨累吧。”

    明蕊聽了,再次道謝,臉上已經(jīng)露出被主子重用的欣喜來。

    蘇瑾瑤很清楚,像是明蕊這種丫頭,是最容易受到感動的。給她一些好處,再動之以情,加以真誠相待,她就一定會更加忠心。

    蘇瑾瑤倒不是想跟一個丫頭耍心機,而是覺得只要是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當(dāng)然是越忠心、越貼心越好吧。

    穿好了衣服、鞋子,明蕊扶著蘇瑾瑤往外走。出了門就看到前面兩個人影,躡手躡腳的,還有些鬼鬼祟祟。

    蘇瑾瑤直接叫道:“雨綃,你在找什么?我來幫你啊。”

    “?。俊惫庞杲嬕驗椴粫涔?,當(dāng)然聽不到背后有人走過來。加上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蘇瑾瑤突然開口說話還嚇了她一跳。

    不過馮叔盛立馬就轉(zhuǎn)過身來,帶著無比燦爛真誠的笑意,道:“妹妹你怎么來了?難道說,是我們說話吵了你休息嗎?”

    “是。吵得我睡不著?!碧K瑾瑤直接瞪了馮叔盛一眼,又問古雨綃:“到底在找什么呢?”

    古雨綃這才回過神來,就說道:“剛剛有個廚娘說,一只貍花貓叼了好大一只鮑魚跑掉了,我來追貓的。馮家三哥說是他見著了,我就跟他一起來找。”

    蘇瑾瑤聽了暗自嘆氣,這古雨綃腦子真的不好使,還是過分天真了?古家會差那么一只鮑魚嗎?

    蘇瑾瑤就對古雨綃道:“雨綃,你就沒想想,就算是找到了那只貓,鮑魚還在不在也不一定啊。再說,貓嘴里搶回來的東西,還能入菜嗎?誰吃?”

    “?。恳彩?。”古雨綃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一臉失望的看著馮叔盛,道:“馮三哥,二姐說的對,我們不找了?!?br/>
    馮叔盛立馬點點頭,道:“雨綃妹妹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找貓,我就陪著,你說

    不要了,那就算了吧?!?br/>
    馮叔盛竟然這么好說話,倒是出乎蘇瑾瑤的意料。而且這家伙怎么還這么熱心?

    可是蘇瑾瑤怎么看,都沒覺得馮叔盛像是古雨綃那樣天真的人啊,就算是古雨綃想不到鮑魚不能要了,馮叔盛會不知道?

    古雨綃一臉失望的往回走去,蘇瑾瑤就對身邊的明蕊道:“你送雨綃回去,順便去跟廚娘說,一只鮑魚而已,叼了就叼了,找回來也不能吃了。以后這種事,別麻煩三小姐知道?!?br/>
    明蕊點點頭。然后對古雨綃道:“雨綃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古雨綃撇撇嘴,看了馮叔盛一眼,轉(zhuǎn)身跟著明蕊走了。

    眼看著古雨綃和明蕊轉(zhuǎn)個彎,消失在小徑的盡頭了,蘇瑾瑤才回頭對馮叔盛問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信你和雨綃一樣,覺得那只鮑魚如此珍貴。”

    馮叔盛見蘇瑾瑤直接發(fā)問,似乎是愣了一下,繼而又是那一臉燦爛的笑容擺出來,說道:“難道妹妹覺得鮑魚不珍貴嗎?那可是海邊的漁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次次下海撈上來的。雖然還不至于說一只鮑魚一條人命,可這鮑魚來的確實不容易啊。所以,雨綃妹妹說是心疼,我就陪她找找唄。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br/>
    蘇瑾瑤上下打量了馮叔盛幾眼,道:“那是不是雨綃說什么,你都聽著?”

    “是啊。”馮叔盛再次笑著點頭,還一臉真誠的道:“我和雪綺、雨綃差不多是一起長大的,小的時候在一起玩兒的還特別好呢。只是隨著年紀(jì)長大,也知道了男女有別,就不能常常在一起了??墒敲妹媚憧从杲?,和我之間沒有半點芥蒂,還是我說什么她都會相信的。就算是沖著這份信任,我也不能辜負了她呀?!?br/>
    信任?辜負?蘇瑾瑤覺得這詞從馮叔盛的嘴里說出來簡直太奇怪了。

    馮叔盛看著蘇瑾瑤那越發(fā)狐疑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淡然雖然是一閃即逝,但是卻被蘇瑾瑤給捕捉到了。

    蘇瑾瑤的眉頭再次擰在了一起,她就覺得這個馮叔盛不簡單,似乎真的有什么目的?可究竟是什么呢?她一時間還真是想不通。

    馮叔盛的笑容淡了些,口氣也不再是以前的那種玩味,帶著幾許深沉的說道:“其實我也有真心的,只是你們都不愿意相信而已。雨綃她就很相信我,我也不會騙她。”

    說完,馮叔盛轉(zhuǎn)了個身,道:“謝謝妹妹昨天給我解毒,蠱毒真的沒有發(fā)作。就是這兩只腳,腫得快要穿不進鞋子了?!?br/>
    蘇瑾瑤聽馮叔盛說完,這才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略微有些坡腳。

    想到昨天石桌整個砸在他腳面上,也確實夠他受得。不由得說道:“回去之后用酒搓一搓吧,沒傷到骨頭,不用敷藥。”

    “嗯,多謝妹妹。”馮叔盛說完,徑直走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瑾瑤還是滿心的不解。這個家伙實在太奇怪了,明明是個聰明人,卻要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為的又是什么?

    這一天跟走馬燈似的

    馮叔盛剛剛離開,蘇瑾瑤就看到明娟從小徑那頭快步走回來了。明娟也見著了蘇瑾瑤,緊走幾步來到近前,就道:“小姐,麻姑姑要走了,夫人讓你過去打個招呼。”

    想來,麻姑姑雖然是皇太后身邊的人人,卻也只是個嬤嬤的身份。所以她能留在這里說一會兒話也就行了,應(yīng)該不會堂而皇之的和這些夫人、小姐們坐到一起吃酒席的。

    蘇瑾瑤就讓明娟帶路,兩個人再次來到了前院。

    此時前院已經(jīng)不似剛才那么熱鬧了,估計有些人只是為了觀禮,笈進禮之后再寒暄片刻也就離去了。

    倒是那些年輕的公子、小姐們偶爾還在一起說說話,不過都走得沒有很近,應(yīng)該只是互相認(rèn)識而已。

    蘇瑾瑤走過來,也有幾個之前介紹過的算是認(rèn)識了,就來和她打了招呼。

    蘇瑾瑤也禮貌的一一回了,說說笑笑的把面上的功夫做足,也是一派古家大小姐的范兒。

    一直來到麻姑姑這邊,就見喜墜兒和另一個宮女都在。喜墜兒還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住的看著蘇瑾瑤。

    麻姑姑見著蘇瑾瑤,還禮貌的福了福身,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您為古小姐了吧?還是叫您小主兒?”

    蘇瑾瑤笑著道:“麻姑姑真是見外了。你也可以叫我瑾瑤的?!?br/>
    “那是萬萬不敢的,不如就稱呼為瑾瑤小姐吧。”麻姑姑確定了稱呼,把她身邊的喜墜兒往前推了推,道:“這個小丫頭一直惦記著你,我已經(jīng)和太后商量過,說是就送給你了。你看看我是今天就把她留下,還是往后送到太子府去?”

    麻姑姑說送到太子府去,應(yīng)該就是等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大婚之后,再把喜墜兒送過去。

    蘇瑾瑤看了看喜墜兒,見她的大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又想起之前她答應(yīng)過四皇子的話,就道:“多謝麻姑姑了,這次就把她留下吧。以前我也答應(yīng)過帶她走,只是出了些岔子,才沒帶著的?!?br/>
    第一次離開皇宮,如果不是因為二皇子的話,喜墜兒早就跟著蘇瑾瑤了?,F(xiàn)在也算是履行諾言而已。

    麻姑姑就對喜墜兒道:“那行了,你就留下她吧?!?br/>
    轉(zhuǎn)而,麻姑姑又對喜墜兒說道:“難得能遇見這么好的主子,你可要更守規(guī)矩、更懂事才行。不要惹了什么事,讓人家知道了你是從宮里出來的,怪我們這些個嬤嬤管教不嚴(yán)?!?br/>
    喜墜兒連聲答應(yīng)著,然后就朝麻姑姑福了福身,走到了蘇瑾瑤的身后。

    蘇瑾瑤就對明娟道:“以后就讓她跟著你吧,有沒有難處?”

    明娟看著喜墜兒,笑了笑,道:“不會為難,這個小妹妹看著挺懂事的。小姐就放心把她交給我吧。”

    麻姑姑交代完,就道:“行了,禮物也送了,人也交給你了。我就該回去了。明兒一早,瑾瑤小姐進宮的時辰我也和古夫人說好了,到時候我會在宮門親自迎接?!?br/>
    蘇瑾瑤點點頭,道:“那就麻煩姑姑了。多謝。”

    麻姑姑再次向蘇瑾瑤告辭,繼而帶著另一個宮女就走了。

    麻姑姑剛走了不一會兒,又有幾位夫人要帶著自家的女兒離開了。

    有的蘇瑾瑤認(rèn)識,就過去送送;有的不認(rèn)識,見古雪綺或是古夫人親自相送,蘇瑾瑤也會過去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