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哲本來第一時間去冰原看冰清的,但他現(xiàn)在身為靈荼一族的少主,還是要先去京城,重建家族霸業(yè)。
御劍飛行,俯覽天上人間江山如畫。
一股豪邁感油然而生,忍不住放聲長嘯,好不瀟灑。
進入京城后,回到家中,剛走進院子,就見到院子中擺著一個石桌,石仙坐在石桌旁喝得爛醉,并邊喝酒邊哭嚎,不知所謂。
“你哭什么啊,像死了人一樣?!睂幷茏哌^來,坐在石仙對面,問道。
石仙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寧哲,搖頭道:“我這是又做夢了,你小子還記得給我托夢啊,還以為你飛升仙界后就忘記我了呢?!?br/>
見石仙喝的迷迷糊糊的,寧哲也懶得和他解釋,繼續(xù)追問:“是,我是來給你托夢來了,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哭什么?”
被寧哲這么一問,石仙就哭得更傷心,口齒不清的說道:“珠妹子死了,就在昨天死了。你今天給我托夢正是時候,三十多年了,人間多少事,都化為了過眼云煙?!?br/>
“珠姐死了?”寧哲驚呼一聲,聽到這個噩耗,他有些驚愕,這才一個月時間左右,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不對,你剛剛說三十多年了,我明明在萬仙云蹤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寧哲露出疑惑的樣子,隨即驚呼道:“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石仙舉著酒杯,又是猛灌了一口,并大聲的唱了起來:“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fā)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我去,你這咋還唱上了?!睂幷苴s緊把石仙手中的酒杯搶了回來,石仙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現(xiàn)在是夏季,外面很暖和,寧哲也沒把石仙抬進屋子里。
石仙趴在桌子上呼嚕響徹整個院子,寧哲望著院子里的景色,看著那個井口的位置,想起了剛住進宅子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寧哲,石仙和冰清帶著月兒住進宅子,后來血玉認主月兒,有在這里過了年,在醉仙居吃了年夜飯。
而今轉眼過去,珠姐已經離世,京城還是老樣子。
天上人間走了一遭,歲月了無痕跡,卻是徒增了一些滄桑感。
寧哲正在思考,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有人嗎?”
“誰呀?”寧哲走了過去,推開門,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官服的老頭,這個老頭長得很瘦弱,但眼神清澈精明,一看就不是壞人,并且寧哲感覺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
此人手中拎著一塊肉和一壇酒,見到是寧哲開門,稍微有些愣神,隨即露出震驚的樣子,驚呼道:“你是寧兄弟?”
寧哲端詳著此人的樣貌,也是驚呼了一聲,說道:“你是吳阿秀?”
“我正是阿秀啊,三十年前聽聞寧兄弟得道成仙,如今一見果然非虛傳。我如今已經是五十有八的老翁,而寧兄弟還是這般年輕,真乃仙人也!”
吳阿秀見到寧哲很激動,寧哲見吳阿秀拿著酒壇和肉雙手都顫顫巍巍著,便將酒肉接了過來,將阿秀請到了院子中。
“阿秀你坐,我去屋子里把這塊肉炒了?!睂幷軣崆榈恼写⑿?,跑去屋子里當起了大廚。
炒完了肉,寧哲便端著盤子來到院子里,放在石桌上。
吳阿秀,看著醉倒在桌前的石仙,輕嘆道:“昨日醉仙居的老板娘去世,我知道石仙和老板娘的交情很深,怕他傷心過度,便在今日那些酒肉與他談心。沒想到今日寧兄弟竟也回來了。”
寧哲點了點頭,又從屋子里拿出碗筷,坐在石桌上對吳阿秀說道:“真是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我在天上只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想到人間卻是過去了三十多年。對了,二狗現(xiàn)在干什么呢,他還跟北宮楚那孫子在一起嗎?”
吳阿秀搖頭笑道:“自從十年前我普升為知府,而后我的老母親又病逝,二狗便一心跟著我替百姓們辦事,他現(xiàn)在是我俯下的一名衙役,也算是步入了正途,不再和那些權貴世家交往?!?br/>
寧哲聞言也是有些感嘆,這三十多年的時間,吳阿秀已經從村長升到了市長,這其中的過程想必也是多為不易,但寧哲也沒有多問,與阿秀一邊言談一邊喝酒。
和吳阿秀的交談中,寧哲得知人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六年。按人間的時間算,寧哲現(xiàn)在已經是六十一歲了。
“我最佩服你們這些修仙的人,比如靈荼村的那些人,幾十年過去了,都和你一樣沒怎么變,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子,全都長生不老?!眳前⑿愫攘艘豢诰?,很是羨慕的說道。
他所說的靈荼村就是三十年前寧哲飛升時,靈荼的族人在狼頭山附近建立的村子,族人也全都住在哪里,并且與林峰村很近。
寧哲說道:“等老石醒后安撫一下他,然后我就啟程去靈荼村,看看那些人?!?br/>
吳阿秀輕嘆道:“可惜現(xiàn)在官服在身,不能夠與寧兄一起回鄉(xiāng)探望,等寧兄再來京城時,就讓石仙帶你去我府上好好敘敘舊,不知為何,每次見到寧兄我都感到特別的親切?!?br/>
寧哲舉起酒杯,微笑道:“好,等我辦完了事就去吳府一敘?!?br/>
就這樣,二人又共飲一杯。
二人小敘片刻,吳阿秀便站了起來,對寧哲說道:“阿秀還有公務在身,今日不能多敘,還請寧兄弟見諒。”
“既然你事務繁忙,我便不多留了,改日我會親自拜訪吳府。”寧哲起身,親自將吳阿秀送出門外。
望著吳阿秀的背影,順著他的背影遙望著整條長街。依舊是青石板路,叫賣聲不絕于耳,只不過街上的人都變成了新的面孔。
時光匆匆,物是人非。
回憶著曾經的朝朝暮暮,寧哲忍不住感嘆。更加珍惜得來不易的友情。
“三十多年了,冰清,你還好嗎?”
寧哲遙望著天際,將思念用清風傳遞,不知遠方的人兒可能聽見他此時的心意?(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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