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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做愛的視頻 依照玖兒的預(yù)設(shè)與安排冉明珠會帶

    依照玖兒的預(yù)設(shè)與安排,冉明珠會帶人護送烏龍骨棺木,行到一處叫做春桃巷的一處人多熱鬧寬巷子里,這地方車水馬龍做生意賣藝的特別多。

    運送的馬車車轅出點小意外,稍作修理的功夫,護送的人很容易被其他街頭新鮮賣藝雜耍攤子吸引了注意,冉明珠則趁著這點時間掩護薛白螺從棺木下面的機關(guān)進入隔層里藏身,不需要花費太多心思直到棺木順利送進國公府。

    國公府守衛(wèi)不少,貿(mào)然闖入一則是顧忌風(fēng)險大,再有更是擔(dān)心容易打草驚蛇。不如悄無聲息的進入,更加穩(wěn)妥。以薛白螺的武功以及她對鬼府風(fēng)水機關(guān)術(shù)的熟悉,藏身在棺木之中再去國公府的暗室里搜尋一件寶物,并無任何困難。

    寧國公府的太夫人,正是玖兒此行炎國的唯一目標(biāo)。

    因為,明知道這位老太夫人是北齊貴族,玖兒才特地命人才帶了烏龍骨這件讓她們完全無法抗拒的“禮物”上門。

    這一切,早有預(yù)謀,香餌已下,只待上鉤。

    想要得到的回報,自然不是萬兩銀票,而是那位太夫人當(dāng)年嫁入炎國時的一件隨身陪嫁品——《機關(guān)圖譜·鬼神卷》。

    《機關(guān)圖譜》共分三卷,《天機》、《鬼神》和《若水》。

    《天機卷》是記錄了多種機關(guān)武器的圖譜,《鬼神卷》是機關(guān)密道的建造與墓穴機關(guān)的圖鑒,《若水卷》則是講述機關(guān)城池的布圖。

    三卷合在一起,就是一部完整的機關(guān)圖譜。

    它與興兵征戰(zhàn)、守城攻城之事看上去仿佛都息息相關(guān),畢竟上面所繪制的,都是神兵利器。按說對于任何一個國家而言,都算至寶,但可惜圖譜畫得是十分簡略的概念草圖,細節(jié)全無,解釋和說明使用的語言也是一篇篇的鬼畫符,莫說是外行,便是內(nèi)行,也是如見天書,故而這《機關(guān)圖譜》在旁人的手中,半點作用都沒有,即便是擅于制造機關(guān)的能工巧匠看了它,也只能是一籌莫展,無從下手。

    據(jù)說,幾百年前,還是在天下一統(tǒng)的時候,有人設(shè)計了這套機關(guān)圖譜,又將它留給自己的弟子。

    再然后,諸王割據(jù),天下紛亂,一個龐然大國分崩離析變成了天下諸國的局面。這份圖譜在戰(zhàn)亂時局之下,被一分為三,極少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但《機關(guān)圖譜》的存在于下落,玖兒是知道的。

    應(yīng)該說,歷代鬼府的掌令之人,都知道。

    因為繪制了《機關(guān)圖譜》的人,就是最初創(chuàng)造神工鬼府的人。

    三份圖譜,《若水卷》在鄭國,《鬼神卷》在炎國,《天機卷》在辰國。

    這三卷圖譜,當(dāng)年由于各種歷史因由,流落分散在三個國家。

    《若水卷》輾轉(zhuǎn)入了鄭國王宮,成為王宮里的珍藏之物。這便是最初玖兒代替鄭國貴族化名妖妃嬴予入王宮的原因。

    而《鬼神卷》在炎國,是寧國公府太夫人的陪嫁之物,因為這太夫人的母族之中,有位鬼府傳人。只是年代久遠,追溯起來也不容易。

    至于《天機卷》,據(jù)說是在辰國一位山居隱士的手中,這位隱士也算是半個江湖人,祖上曾是某位鬼府掌令人的摯友,他受摯友所托存留一些重要的鬼府書籍舊卷,這其中,便有一份機關(guān)圖譜。故而,《天機卷》倒算是三分圖譜之中,看似最簡單好處理的一個。

    至于這位隱士的下落……

    鬼府在搜羅情報這等事情上或許不那么擅長,但有端木楠在背后重金撒錢,滿江湖又有哪個擅長情報的幫派不會趨之若鶩的捧著線索前來領(lǐng)賞?!

    所以辰國的《天機卷》,玖兒把它放在最后處理,打算帶著《鬼神卷》從炎國離開之后,去一趟辰國,以鬼府少主的身份親自會一會那位隱逸高人,拿回這《機關(guān)譜圖》的最后一卷。

    薛白螺已進了寧國公府,玖兒盤算,那么最遲兩天天,她和冉明珠便一定會走。

    薛白螺武功絕頂,并且機關(guān)術(shù)上的造詣也不差,像他們鬼府之人,進入別人家的府宅,隨便打眼一看對方的家宅格局風(fēng)水地貌,就能把對方家中的密道機關(guān)設(shè)置在何處猜個八九不離十。只要進得去,便沒有出不來之說。

    公侯王府的深宅,誰家還能沒有個密室暗道呢……

    所以,除非是不得其門而入,否則,一旦進入其中,身為鬼府之人,尋找其中的機關(guān)設(shè)置,便是他們最為拿手擅長之道。

    “兩天后我們從這里出去,取道東南,走水路?”冉明珠問。

    她不是什么擅長制定計劃的人,每次跟他家少主出來,正事兒都是少主定奪,薛白螺腦子清醒,執(zhí)行無誤,她則更像是糊里糊涂跟著混出來玩的。

    玖兒聞言搖頭,“陸路,先上云峰山,然后順東北方向,入中州國?!?br/>
    冉明珠聞言略驚訝,“我們不是回家嗎?”

    “回家也要先甩開追兵?!?br/>
    “我們偷偷的走,還會存在追兵之說?追得上嗎?”

    “看吧?!本羶盒πΓ暗笡]有。”

    “不過,不管有沒有追兵,先上云峰山倒是一件好事,這個季節(jié)啊,山上景色可好了,順便多玩幾天?!?br/>
    “你倒心大,正事不顧,只管貪玩?!?br/>
    “我這是仁者樂山?!比矫髦檎f,“何況,也沒什么可憂心的。鄭國王宮那一回,比這兇險多了,叛亂軍外加炎國軍隊,放火燒宮我們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來去自如,沒道理一個國公府白螺都摸不清方向吧。她可是最擅長做這事的人?!?br/>
    玖兒點頭,沒再多說。

    若論擔(dān)心,她并沒有多擔(dān)心,她只是有那么一點沒來由的……倦怠。

    她天性不是一個多么謹慎的人,化名嬴予在鄭國王宮里當(dāng)王妃這件事都是心血來潮的任性而為,根本沒想過會有什么后果以及危險,膽大妄為已經(jīng)都成了習(xí)慣。

    如今這一次,明明一切安好,勝利在望,她卻心情不是那么太好。

    大約,和端木楠的那一席話,雖然她反駁,但心里卻又不得不承認那其中某些說法,是有可能的。

    她為這些尚未被證實過的“可能”,感到心煩。

    與此同時,烏龍骨的棺木抬進國公府,被太夫人視若珍寶,甚至撫棺慟哭,離開北齊多年,出嫁從夫,身體雖然永遠留在炎國,進入夫家的陵寢在夫家的祠堂受子孫供奉,但她希望躺在烏龍骨的棺木之中,魂魄永生,回歸故里。

    老夫人命人將棺木置放在自己住處后院北屋的一間空房當(dāng)中,那里原本是存放著給老太夫人備下的各種裝老壽材,先前的棺木老太夫人皆不滿意,如今,終于算是置辦齊整,心可安寧。

    寧家老太夫人心安無比,一夜無夢睡得極好,藏身于棺木之中的薛白螺卻是一夜未眠,探遍了國公府上下所有的密室暗格。

    對于鬼府之人而言,在別人的府上尋找密室暗道機關(guān)這類,本就是他們最為擅長拿手的地方,隨便派幾個鬼府高手進來,四下里隨便看上兩眼,都能把國公府幾處重要密室地點猜出個八九不離十,把這件事交給薛白螺,只要是因為她武功卓絕,少有敵手,也更容易躲得開國公府守衛(wèi)的巡視。

    玖兒事前所推測的也沒有偏差,《機關(guān)圖譜·鬼神卷》雖然是國公府太夫人的陪嫁之物,但老太夫人并未把它放在自己身邊,她的密室里只有寥寥一些珍寶家書之類。

    《鬼神卷》早被太夫人傳給了自己的兒子,這卷圖譜被國公藏在了他自己的書房密室之內(nèi)。

    薛白螺從密室之中取出卷軸,拆開封袋查閱了一番,然后又無聲的卷起收好,揣在自己懷中暗袋之內(nèi)。這東西雖然看起來很重要,也被珍而重之的仔細保管,但其實,炎國并沒有什么能人巧匠都能夠把它復(fù)原制造出來。

    所以,雖然貴重,但又無用,且是老太夫人珍而重之之物,所以,國公府也并不想將它獻給國君,至多只是好好保管,不讓別國得到,以免來日被人造出什么神兵利器來對炎國不利,如此,也便罷了。

    薛白螺收好了圖譜,天色依然蒙蒙亮,這一夜過得當(dāng)真勞碌,但,她想,幸不辱命。

    躲開公府侍衛(wèi)翻過圍墻回到太夫人住處后院的北屋,繼續(xù)藏身于棺木之中,打算借著一個白天小憩一下,第二天夜里,她會利用點自己身上帶著的好燃料放火點燃國公府西北角的后廚,引發(fā)一場小小的意外之火,然后趁亂從西北角門逃出。國公府進出的每一道大門都守備森嚴,所以,即便利用放火逃走,也一定是要動用武力硬闖的。這一點,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鬼府自然也會有所接應(yīng)安排。

    既然圖譜卷軸已經(jīng)到手,打草驚蛇這種事,當(dāng)然就不需要介意了。

    玖兒在昭陽王府安安靜靜的等了一個長夜外加一個白天,喝喝茶,逗逗鳥雀,難得的閑情逸致。

    伺候再有上門拜訪的人,她都一概謝客,不再去答應(yīng)那些注定做不完的各種東西。

    手里只把玩著一件新制的木器,大約因為摩挲得次數(shù)有點多,上頭的機簧開關(guān)都變得油潤色深了些許。

    “姑娘,差不多了,給白螺兩天的時間都是浪費,她根本用不著。我猜著,今晚必有動靜,不用再等,我們還是走吧。這王府您沒待夠,我可待夠了,來來去去的一天繞個百八十回,實在也沒趣兒?!?br/>
    冉明珠待得不耐煩,飯都沒興致做,今晚直接跟王府大廚房隨便點了幾樣菜色,吃得一個沒滋沒味。

    她學(xué)不來她們家少主以及薛白螺那樣的沉默有城府。她的性格,心里裝不得事兒,有事也沉不住氣,總想說出來痛快痛快嘴。所以,這次她自己混進王府來,坊主端木楠是不贊同的,恐她惹事。但耐不住她非要堅持,并且身份上的確也是炎國貴族,特別合適,也就沒有十分攔阻。

    玖兒站在沉香木的珠簾跟前,對冉明珠說:“去給我拎一壇子酒來,我這會讓特別想喝?!?br/>
    “這種時候您還有心思喝酒?”冉明珠大眼睛瞪得溜圓水潤,像某種毛絨絨的小動物,挺可人的。

    玖兒答得心不在焉,百無聊賴,似乎真是沒什么精神興致。

    “喝酒還需要什么心思,難道不是想喝就喝?”

    “真喝多了怎么辦,我們還走是不走了?!?br/>
    玖兒答,“走,喝盡興了我就走。一壇而已,只夠盡興的。不多喝多?!?br/>
    她一邊說,一邊走出外間,在放置雜物書籍的大木柜子上抽出了一卷畫軸。

    拉開細繩把畫卷在面前骨碌碌的鋪展開來,正式洛承錦畫的那副妖妃嬴予。

    冉明珠嘟嘟囔囔的被她趕去取酒,忍不住說道:“一壇能盡興?那也不是您的風(fēng)格啊……”

    玖兒不搭理她,只細細欣賞她的畫,直到冉明珠取酒回來,便問她:“你看著覺得,這畫得像嗎?”

    “像啊,怎么不像?!比矫髦檎f,“我先前就納悶,那鄭國王宮宮殿城墻可是有多高,站在下頭往上看,就算是個鷹眼,也沒有那么凌厲吧,竟然畫得這么像。想想都覺得不容易?!?br/>
    “是啊,不容易……”

    玖兒結(jié)果冉明珠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個滿杯,顯然弄來的是王府窖藏的陳釀,味道很是醇厚。

    冉明珠見她上來就給干了。嚇得慌忙規(guī)勸,“少喝啊,喝多了今天就不能走了。我可不想再多待一天?!?br/>
    冉明珠也是糾結(jié),拿陳釀好酒來,勁兒大易醉,拿普通的來,又生怕她家主子嘴刁喝不慣,也是個沒轍。

    玖兒才不管冉明珠的勸阻,一味的只圖個自己高興。

    冉明珠從旁看著,也不知這是個什么勁頭,居然能自戀到欣賞著畫中的自己喝酒喝大半個晚上。

    直到酒壇子空空如也,月過中天,玖兒頰邊熏然,是極好看的一抹紅暈。

    她看看天色,問冉明珠,“我的盒子呢?”

    玖兒抬手,招呼了一聲已經(jīng)困得打盹的冉明珠,冉明珠一個激靈從桌案邊迷迷糊糊爬起來,一臉莫名的問,“???行了嗎?喝好了嗎?走嗎?”

    “走吧?!本羶赫f,不玩了?!鞍盐夷枪褡永锏臋C關(guān)盒拿過來?!?br/>
    冉明珠于是立刻從放著玖兒私人物品的箱柜里找出了一只木盒。

    那木盒與從前言素衣征婚時候最后分贈給天下江湖才俊的那個木盒如出一轍,沒有開口沒有鎖扣,好像嚴絲合縫的一塊木頭,實際上卻是個盒子,只看人有沒有那個智慧能夠完好無損的把它打開。

    這本事一種多寶閣衍生而來的游戲,在鬼府工匠的手里,被做得幾乎出神入化。

    玖兒把盒子打開,把手里做好的那個帶著機簧的木器放進去,木盒鎖死,然后放在出自己臥房的床頭。

    玖兒帶著冉明珠,轉(zhuǎn)身即走。

    這個炎國,有生之年,不知還會不會回來。

    至于昭陽王洛承錦……

    她想了想。

    但愿,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