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譚朗等人出關(guān)后,又是五天光景過去。
連碧城,醉紅樓。
這里是連碧城第一大修道客棧。
沒錯,這里只對修道者開放。
這里面的菜肴不是珍貴仙靈,就是高等靈獸所制作而成。
這里的酒也是仙靈所釀,醇香甘冽,還能助長修為。
此樓有三層。
第一層,都是普通的修道者,沒有身份沒有背景,只能在一樓消費。
而第二層,則是達(dá)官顯貴們的地方。
都是一間一間的包間,而且還布下了隔音法陣,相當(dāng)私密。
至于第三層,那只有得到這醉紅樓真正的擁有者的邀請,或者其要宴請什么人的時候才得以開放。
而且偌大的第三層沒有包間,是一片開闊地帶。
一張金碧輝煌的座椅位于正中,兩旁整齊排列著桌椅。
顯然,這是按照皇家宴會的規(guī)格弄得。
而此時,這醉紅樓第三層卻好不熱鬧,歌舞升平。
一群連碧城的青年才俊們盡聚于此。
而此刻,上首的那金碧輝煌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個華服青年。
此人鼻若鷹喙,目若美玉,口若含丹,眉似利劍倒懸,平添一股英氣,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活脫脫一個美男子。
然而此人此刻卻是衣衫襤褸,坦胸露腹,一手拿著酒杯,另一只卻對懷中的嬌俏少女上下其手。
這時,在這人左手邊最近的一個同樣是錦衣華服的青年,沖那人端起酒杯,說道:
“楊兄真不愧是我們連碧城年青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將來這連碧城第一人的名頭可非你莫屬啦?!?br/>
“說的沒錯,這一次楊兄的手段可真是讓小弟佩服得很啊。那譚家小兒現(xiàn)在說不定還在哭呢,哈哈哈……”
另一個在右邊同樣位置的青年說道。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得眾人都是一陣哄笑。
“哈哈,武兄梁兄過獎了,我楊子安何德何能,豈敢稱得上是什么領(lǐng)軍人物。至于那譚家小兒,咱們今日是來快活的,提那不相干的人做甚?來來來,喝酒喝酒?!?br/>
“楊兄說的是,說的是,來喝酒喝酒?!?br/>
那上首之人,正是楊家大少楊子安。
眾人舉杯,但唯獨坐在左邊最末的一個狐裘少年,并沒有給這個面子。
那是武洛宸。
楊子安眼睛一瞥,便看到武洛宸一動不動,像塊兒木頭似的坐在那里。
“洛宸老弟,怎么不喝酒啊,是嫌棄我楊家醉紅樓的酒難喝嗎?”
醉紅樓正是楊家的產(chǎn)業(yè),像這樣的產(chǎn)業(yè),楊家?guī)缀踝龅搅巳歉采w,所以一切南來北往的消息,楊家全能知道。
畢竟,酒樓這種地方,是各種消息情報最流通的地方。
武洛宸聽到楊子安說的話,冷冷回應(yīng)道:“確實難喝了點?!?br/>
他這話剛一出口,在他旁邊的武少杰就坐不住了。
“放肆,楊兄家的酒如此甘冽,你小子是不是沒長舌頭。趕緊滾,別在這兒丟我們武家的人?!?br/>
武洛宸巴不得趕緊走呢,這樣的地方他最是反感。
那些穿著暴露的鶯鶯燕燕們還時不時地過來逗弄他一下,他早想走了。
武少杰這話一出,武洛宸‘噌’的一下站起來,給武少杰嚇了一跳。
被武洛宸電得通體麻痹的酸爽他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
“告辭。”
說罷,也不理會那幫人是什么反應(yīng),徑直離開了此地。
那率先起來恭維楊子安的武長歌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畢竟武洛宸還是他武家的人。
“這個混賬東西,楊兄,對不住,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的教訓(xùn)他,再給你帶過去當(dāng)面賠罪?!?br/>
楊子安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擺擺手,說道:“賠罪就不必了。不過還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否則以后惹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他們可沒我這么好說話啊?!?br/>
武長歌連連稱是,心里早已恨透了武洛宸。
譚家滅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家今后肯定是連碧城第一勢力。
就算成不了城主府,那也是連碧城第一家族。
甚至,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稱楊家為連碧第一家族了。
但一直以來楊家都只跟梁家交好,武靈丘更是向來瞧不上楊晟天,所以楊武兩家關(guān)系一直不溫不火。
可未來楊梁兩家聯(lián)合,五大家族又只剩四個,所以難保他們不會一起對付武家。
而今天楊子安設(shè)宴,這是多么好的巴結(jié)討好楊家的機會,武洛宸卻如此態(tài)度。
武長歌坐下后頓時小聲沖武衛(wèi)屏罵道:“我說不帶這小子來,現(xiàn)在好了吧,今后若是有個萬一,我看你怎么辦?!?br/>
武衛(wèi)屏也是一臉郁悶。
沒錯,武洛宸是他叫來的,兄弟四個里頭也就他跟武洛宸稍微親近一些。
可他哪里想到自己這弟弟脾氣跟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眾人繼續(xù)宴樂不提。
武洛宸剛剛走出醉紅樓便深吸了一口氣。
里面的空氣實在太污濁,他受不了。
然而接著,他卻沒有向武家的方向走去。
趁著夜色,武洛宸快步進(jìn)入了一個小巷子。
隨后,一道傳訊符從那片黑暗里一閃而逝,不知去了何方。
……
譚家,藥廬。
眾人圍坐在范書瑞的床前。
此時,范書瑞已經(jīng)醒了,手筋腳筋已經(jīng)被鐘琪重新接上了,身體表面的傷在鐘琪的用藥下也差不多愈合了。
唯獨丹田,鐘琪無能為力。
此時,范書瑞面如金紙,呼吸微弱,一張還算俊俏的臉也消瘦的凹陷了下去。
此刻的他哪還有一點平時風(fēng)流書生的樣子。
看著范書瑞此刻的樣子,譚朗等人胸中都藏著一股火氣。
看到大家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范書瑞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我說,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我又沒死。我說師姐師妹,他倆這樣也就算了,你倆要是再不笑笑,小心長出皺紋來,變成丑八怪,咳咳?!?br/>
一陣劇烈的咳嗽。
卜云曦不由得眼眶又濕潤了,說道:“都傷成這樣還貧,咳死你算了?!?br/>
“嘿嘿,我可不能死。還有那么多美女姐姐們等著我呢。現(xiàn)在就去見了老閻王,那些美女姐姐們豈不虧大了”
“行了吧你,受傷了也沒個正形。”卜云曦破涕為笑,眾人也被范書瑞這三言兩語弄得放松了不少。
范書瑞一邊笑,一邊又是一陣咳嗽。
這時,一道傳訊符飛到譚朗手中。
譚朗看完后不動聲色,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機。
“各位,時候到了,走吧?!?br/>
眾人點點頭,紛紛握了握范書瑞的手走了出去。
然而范書瑞卻拉住了最后的譚朗,說道:“師弟,師兄對不住你,沒保護(hù)好方伯?!?br/>
“師兄,不怪你。你安心養(yǎng)傷,等我們回來?!?br/>
看著譚朗堅定的目光,范書瑞點了點頭。
幾人來到院中,盡皆換上了譚朗是先準(zhǔn)備好的夜行衣。
此刻,他們四人宛如黑暗中鬼魅,悄無聲息。
顯然,這不是普通的夜行衣,上面應(yīng)該有隔絕一類效果的法陣加持。
譚朗道:“各位記住,按計劃行事,務(wù)必做到迅速。云曦,法陣沒問題吧?!?br/>
卜云曦點了點頭。
“出發(fā),我們,送他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