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怡本來就沒睡,這會兒聽見賀宗席敲門更加覺得奇怪。
做飯給他吃?
家里沒阿姨?
但想到也許可以蹭一頓飯,她就從床上起來了。
一打開門,就看見微微帶著笑意的賀宗席。
“去做飯,以后這個房子里的家事就歸你了。”
“阿姨呢?”
下午她搬過來時還見到過她。
“我讓她走了,”賀宗席理所當然地說,“你都住進來了就不需要她了。”
所以這是把她當做阿姨來用?
許靜怡咬了咬牙,她雖然想到賀宗席應(yīng)該不會單純地讓她和他住在一起,但沒想到他這么糟蹋人。
“賀宗席,我不是你的阿姨,如果你讓我搬進來,只是為了這件事,那我明天就搬出去。”
“什么叫這件事?”賀宗席欠揍地挑了挑眉,“你嫁給了我,給我做飯洗衣不就是你的職責?這點分內(nèi)事都不愿意做,你還想離婚?”
果然是這樣,賀宗席就是想讓她把未盡的婚內(nèi)職責做完了才放她走。
許靜怡嘆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賀宗席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不肯離婚。
可這又跟她有些相像。
她也是沒有和賀宗席好好地過過一天婚內(nèi)生活,才想著最后起碼和他……
許靜怡的臉紅了一紅,這么看來這基本不用她做什么了,只需要順其自然,就能……
是有些卑鄙,可她早就錯過了坦白的時機。
算了,只要到時候能離婚就夠了,離了婚她趕緊跑吧。
“只要我愿意做,你就同意跟我離婚嗎?”她問。
這女人竟然這么輕易地接受了!
賀宗席的臉色變了變,“你就這么想離婚?這兩年你的生活應(yīng)該不錯吧,既不要履行妻子的義務(wù)還有賀家照顧你家生意,我看了,這兩年和你們許家的合作不少,可等一離婚,這些就都沒有了,只是為了一個死掉的人,你真的愿意放棄?”
這意思是和他繼續(xù)保持婚姻關(guān)系更加有利?
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現(xiàn)實是她必須在他想起來之前把婚離掉。
她不能一錯再錯了。
許靜怡皺了皺眉,語氣不爽:“你別這么說話?!?br/>
“怎么,還不給我提你那死了的初戀了?真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這么長情的人,可你既然能為金錢折一次腰,應(yīng)該也能折第二次吧,對你這種人來說有區(qū)別嗎?”
饒是許靜怡脾氣好,這個時候也被氣得不輕,她都不知道原來賀宗席實際上是如此刻薄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憶。
可就算是失憶,那也是三年前的賀宗席。
三年前的賀宗席是這樣的嗎?
不是,那時的賀宗席彬彬有禮謙遜溫和,許靜怡是知道的。
他現(xiàn)在變成這樣,估計是真的很討厭她了。
許靜怡不免鼻子有些酸澀,賀宗席本來對她頂多是冷漠,今天卻還是她第一被賀宗席說這么難聽的話,一時氣得不知道該回擊什么。
“……折第二次?”過了很久后,她才語氣酸澀地開口,“所以你想讓我干什么?”
這回倒是賀宗席沒說得出話來,似乎到這時,他也發(fā)現(xiàn)自己這話說得有些不對了。
他又不稀罕這個女人,就算她折腰了他還不樂意呢,明擺著被利用,他是傻的么!
他清了清嗓,然后說:“你別有多余的幻想,現(xiàn)在我不喜歡你了,別以為你的勾引對我還有效!”
勾引?
賀宗席竟然以為她是在勾引他?
許靜怡莫名其妙,但仔細一想,代入到劇本里去,或許還真有這個意思。
她真是不合格的演員,總是演著演著,忘了自己應(yīng)有的設(shè)定。
可一時半會的,她也找不到被賀宗席一廂情愿深愛過這個時候又被忘了的妻子位置,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你要吃什么,我去給你做?!?br/>
賀宗席雖然遣走了阿姨,但冰箱里的菜還是很豐富的。
時間已經(jīng)不早,許靜怡從冰箱里拿了西紅柿雞蛋,本想給他下個西紅柿雞蛋面,但想了想,最后給賀宗席的,只是一碗清湯寡水的掛面。
洗完澡出來的賀宗席一看到,臉色果然立馬就沉了下來:“家里沒菜?”
許靜怡說:“時間不早了,別吃太油膩的?!?br/>
不油膩就是連一滴香油都不給放?
他在這女人這里到底受到了多少虐待?
光是想想,賀宗席就覺得頭一陣發(fā)暈。
他……他竟然喜歡這種女人到無法自拔?
瘋了?
不行,他曾受到的苦,他得替自己討回來才行。
想著,他就端起那碗面,走到洗手池,倒了。
“重新做?!?br/>
許靜怡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要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賀宗席此時就是想折騰許靜怡,說:“那就做什么,一個菜都不準給我剩?!?br/>
一個都不剩?
那滿滿一冰箱,賀宗席是想吃撐死還是只是想看她忙活到天亮。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她及時道歉,說:“我也不會做那么多菜,不然我給你下個西紅柿雞蛋面吧?”
賀宗席無動于衷,不動如山。
“真的,我只會做這個,其他的你讓我做了也是浪費食材,而且你也餓著肚子呢,不是嗎?”
許靜怡一陣好說歹說,這才讓晚上這一場風波在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雞蛋面下結(jié)束。
吃完后,許靜怡沒等賀宗席吩咐,就十分自覺地把碗洗了。
“還看著我干什么?”賀宗席無動于衷,說:“我剛換下來的衣服在洗衣房里,去把衣服洗了,洗完了再去睡覺。”
許靜怡這個時候也懶得跟他多廢話了,便聽話地去洗衣服,然后在賀宗席走開后瘋狂跟助理吐槽。
現(xiàn)在知曉真相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是夜深人靜,許靜怡也顧不得了。
“你知道你老板今天叫我干什么了嗎?”
“做飯!洗衣!”
“他把我當老媽子用!”
“你想想辦法,這日子我感覺我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