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澤的善心
是的,劉倩文相信了,這些細節(jié),如果不是澤親口說出來,她還真的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當虛擬的東西突然變成現實的時候,那種吃驚是難以形容的,不管是虛幻的美好也好,現實的殘酷也好,劉倩文都希望,揭開迷霧,拋開玫瑰,和青悠然的關系發(fā)生質的改變,也就是面前的男人,澤。
“關于這點……我還沒有準備,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你是澤……”
“可也是青悠然,而且青悠然的心里還有玫瑰。”
“開玩笑,玫瑰,你和玫瑰,只是游戲里的夫妻關系,那代表不了什么?”
劉倩文笑了一下,玫瑰存在嗎?也許存在,但看澤目前的狀況,就算存在也是泡影,因為他依舊孤單。
“不是,她是我的前妻,也是我最愛的女人,一直到現在,我仍然深愛著她?!?br/>
“前妻?”
顯然,這個回答出乎劉倩文的意料,玫瑰不但真有其人,還是和澤淵源頗深,但是他們離婚了,這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她曾經是英姿颯爽的女俠紫筱兔,那時她是我的妻子,當她是灰色的小盜賊時,她是我的前妻?!睗赏巴?,無論是哪個角色,都是澤的最愛。
“紫筱兔……”
劉倩文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小兔子,曾經和飄名噪一時,想來,劉倩文已經猜到了為何澤買了青悠然的號。
青悠然對等愛的玫瑰的呼喝幾乎無微不至,灰衣白發(fā)的小盜賊,是服務器里的寵兒,也是所有女性玩家羨慕和嫉妒的對象。
“你現在還愛她?”
劉倩文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她有些失望了,為何澤那么堅決,并不是她不夠好,而是他的心已經沒有愛別人的空間。
“對不起,香奈兒,我不能隱沒自己的心,她還在這里……”
澤承認了,這就是他的原因。
劉倩文捏住了額頭,一個誓死堅持愛情,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子,此時再次遭遇了情感道路上的挫折。
十年的磨練,沒有讓她墮落,她變得成熟,穩(wěn)重,但是漂泊讓她很累,她急于用婚姻來結束自己游蕩的生活。
“香奈兒,已經好久沒有這么叫我了,可惜……”她抬起了頭,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繼續(xù)問:“等愛的玫瑰,也就是你的前妻,你們沒有復婚嗎?你那么愛她,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離開你的,你知道……女人在感情上是最脆弱的,特別是刻骨銘心過之后,短時間很難再有激情?!?br/>
澤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因為我的荒唐,她離開了我,再婚了?!?br/>
“再婚?”劉倩文的眼睛閃了一下,既然再婚了,是不是說,他們之間沒有可能了呢?那么澤還在堅持什么?
“澤,既然她已經再婚了,你就該忘記她,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這是為了什么?”
“我曾經試圖忘記過她,可是她的丈夫就在兩年前出車禍去了。”
“出車禍……哦,真是,很遺憾,她一定很難過,那種感覺……”
劉倩文欣喜的表情沒有了,這種事兒,讓她沒有辦法開心。
澤低下頭,腦海中仍能浮現慧鄙夷的表情,她不肯接受他,甚至他們激情的一夜,都被輕描淡寫地抹去。
“我看到她的傷心,仍舊覺得心痛,所以我不能放棄,就算有人說我無恥、卑鄙也好,利用死人的機會也好,自私也好,我都要延續(xù)這份感情,是我的錯誤,造成了所有的不幸,我該給她的更多?!?br/>
劉倩文聽完,嘆了口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許她已經不愛你了,畢竟她已經再婚了,和另一個男人生活了很多年?!?br/>
“而且他們還有了一個女兒……”
澤的聲音有些悲切,他在作踐自己嗎?原本孩子應該是他的,卻被他的出軌無情奪去,多少個夜晚,想著慧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他就難忍心中的嫉妒,卻也只能通過吸煙排除那些煩惱。
可能他一直都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
劉倩文看著澤的表情,知道這個男人確實中毒已深,在虛擬的世界里是,在現實中也是,他已經看不到玫瑰的缺點,遍布滿眼的都是愛意。
相對自己來說,劉倩文覺得萬分嫉妒,香奈兒失敗了,劉倩文也沒有希望了,到底那個女人有什么過人之處。
“你不覺得可笑嗎?你沉溺在那個想象的世界里太久了,應該清醒了,她不是你的,就算那個男人死了,她也不是你的。”
劉倩文的話一句句地痛擊著澤,澤確實一直生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假如慧還能接受他,就不會再次離開,回了加拿大,他癡情守望是徒勞的。
“不要說了,其實過往的十年里,我一直是清醒的,只不過在她單身之后,我沒有辦法平靜下來……”澤覺得頭疼欲裂。
“對不起?!?br/>
什么叫徹底絕望,澤為什么就不肯放棄,難道他是打不死的小強,注定這輩子耗在那個叫白曉慧的女人身上?
劉倩文沒有離開,她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重了,痛擊別人的傷處,不是她的專長,相反,假如她能夠,她倒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
她咬著嘴唇,勸慰著澤。
“假如你愛她,認為還有希望,就去找她,最后一次挽回她的心,如果她的回答仍舊是拒絕,你要徹底死心,我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苦守,十年,二十年,你還能活多久?”
也許是劉倩文的這句話,或者澤早已下定了決心,他的雙目堅毅如炬,還有多少個十年,澤必須做出決斷。
離開了那家餐廳,澤將劉倩文送回了她的公司,就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徹夜加班趕工,希望能將所有前期工作安排妥當,他要去加拿大,最后一次懇求慧回到他的身邊,假如結果仍舊是拒絕,說明她和他真的是此生無緣。
如果是那種殘酷的結局,那么接下來的十年,二十年,就算愛也要拋棄,澤已經受夠了孤單無依的日子,他需要家人,需要一個和諧溫暖的家。
最不愿意邁出的一步,澤卻必須去做,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要跳下去。
他不想再徹夜吸煙。
更不想沉迷在不存在的世界里。
他要真實的白曉慧,拉住她的手,將她擁抱入懷,不管過去發(fā)生了什么,將來即將發(fā)生什么,此時此刻,他都要擁有那個女人。
他要放肆的親吻她,愛撫她,讓她再次成為澤的女人。
而且他也要名正言順地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傷害。
“慧,接受我吧,不要讓我再失望而歸……”
澤閉上了布滿血絲的眼睛,期待一個圓滿的結局。
之后,劉倩文再也沒有提到過這個話題,每天除了公事,就會找澤喝點茶水,她仍舊保持著良好的氣質,偶爾的會規(guī)勸澤不要太辛苦了,嘲弄他快成木乃伊了,澤總是笑而止之,心里更加思念慧了。
當澤提到要去加拿大的時候,劉倩文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她還是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希望澤在受到打擊后,第一個來找她,就算不能成為親密的情人關系,他們也可以成為朋友,畢竟曾經為了打造材料,鬧得熱火朝天,現在又為了合作項目,緊密協(xié)作。
項目終于進入了正規(guī),澤好不容易說通了各位股東,讓他離開一段時間,并允諾,如果出了問題,不管他在天涯海角,都會回來應付。
放下所有的工作,半個月后,澤提著行李到了飛機場,臨上飛機的時候,他又撥通了慧的電話,這次慧很快接了電話。
“我想見你!”
澤直截了當地坦白自己的意圖,在加拿大,他要第一時間見到慧,直給她一個選擇,行還是不行,如果不行,他拎著行李就回國內,一刻也不停留。
澤希望自己做到堅決,絕不拖泥帶水。
“什么?不行,現在不行,我有點不舒服……”慧急切地說,聲音有些疲憊,發(fā)力,似乎忍受著什么痛苦。
“你怎么了?”澤樹立的決心一下子崩潰了,慧怎么了?她有事嗎?她哪里痛?受傷了嗎?還是吃壞了東西,她就是不愛惜自己,澤急得團團轉,腦子里有那么多疑問,讓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慧的面前。
“沒什么,你不要擔心,改天好嗎?我也有話要和你說,但是現在真的不行,我很難受?!?br/>
“慧,慧,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生病了嗎?”
“沒什么,不用擔心,等等,我要進去了,掛掉了,醫(yī)生在催了,很多人等著呢……”
“喂,慧,醫(yī)生,什么醫(yī)生?你在哪家醫(yī)院,慧……”
慧的電話掛斷了,聲音之中都是擔憂,澤的心又提了起來,恨不得馬上登上飛機,直接飛到慧的身邊。
坐在了飛機上,澤焦慮不安,心里似乎堵住了什么,慧,等等他,他馬上就來了,他會陪著她,在她最難過的時候。
再次聽到慧的聲音,熟悉的感覺撫慰著他的心,那顫抖和不安的話語,讓他心亂如麻,澤知道此行沒有那么簡單,就算慧拒絕,他也沒有辦法離開,原本理清的思緒又凌亂了。
沒有“行”和“不行”那么輕松,澤需要的答案只有一個“必須行”。
飛機在云層的上面飛行著,一朵朵相似的云彩飄了過去,澤覺得自己就好像固守到原地一般,絲毫沒有拉近他和慧的距離。
十幾個小時猶如一個世紀一般漫長,對慧的牽掛折磨著他,漫漫地黑夜更加重了他的憂慮。
第二天清晨,飛機終于在加拿大渥太華國際機場降落了,一下飛機,澤又撥通了電話,可是這次卻沒有人接聽了,望著廣闊的機場,澤變得茫然無措,心里只有一個疑問,慧是不是出事了,她為什么不接電話?
她在家里還是在醫(yī)院?澤無從知道,這個女人……她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時候?
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還有一個年邁的婆婆,一旦出現什么狀況,她該多么無助,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她。
澤握著手機,竟然有點痛恨自己了,他該留下她,就算她堅持,也不該放任她。
“慧,我來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來了……”
機場的出口處,他穿著一件半截的黑色風衣,一條茶色的水洗褲,風吹拂著他已經不再濃密的發(fā)絲,卻依舊瀟灑如初。
深邃的目光望著機場長長等候出租車的隊伍,眼里都是焦急和煩躁。
何時才能輪到他打到出租車?
這樣等下去,無疑是一個長長的問號,澤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耗在這里,他要走出機場,出去打車可能更快一些。
澤提著行李跑出了機場,在機場不遠處的一條橫道上,都是穿梭的車輛,他伸出了手,寄希望能趕快攔到過往的出租車。
這時一個華人孕婦挺著大肚子站在了澤的前面,那肚子隆起的程度,應該有九個多月了,即將臨盆了,不知為何沒有家人的陪伴,她也在等待出租車,神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