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子華辦公室，看見宋小慈還穿著春秋裝，不由問：“下雪了，穿這么少不冷嗎？”

    對呀，宋小慈一看對方，已是厚厚的棉襖加身。

    不由笑道：“喔槽，現(xiàn)在經(jīng)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冷嗖嗖的感覺?！?br/>
    李子華拿出一堆詢問筆錄，丟給宋小慈，讓其自行觀看，然后走到空調(diào)處，將柜機打開，將溫度調(diào)整到22℃。

    宋小慈花了十幾分鐘，將幾份筆錄略略看了一遍，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自然沒有李子華他們熟悉情況。

    “看來你們上了手段，不然這么隱秘的內(nèi)容，兩人都不會說出來?！?br/>
    “也不算什么大的隱秘，經(jīng)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當年不少人知道一些內(nèi)情。你也看了，上官芙蓉和章夢年曾經(jīng)感情深厚，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結(jié)果卻被黎春燕這位老師捷足先登，從筆錄中你就可以看出上官芙蓉該是如何的憤怒。”

    李子華用一次性紙杯泡了一杯茶遞給宋小慈，繼續(xù)道：“沒想到，章夢年為了彌補上官芙蓉的憤怒，在單位兩人繼續(xù)保持戀人關系，讓她成了事實上的第二夫人。沒有名份，上官芙蓉倒也無所謂，只要章夢年真心喜歡她就行。然而好景不長，這種關系保持了一年多，有一天上官芙蓉半夜路過煙草公司，發(fā)現(xiàn)章夢年的起居室燈亮了一會兒又熄滅，便悄悄摸到房門外聆聽，卻讓她聽到了女人的呻吟?！?br/>
    這時有偵查員進來匯報工作，李子華只好暫時停下。

    “李大，紀委那邊的卷宗我們都看了。當年調(diào)查章夢年七十七萬的財務問題，雖然這些簽字都是由章夢年完成的，但具體的經(jīng)辦人卻是蔡鑒明。根據(jù)紀委的意見，表面上看，所有證據(jù)都指向這些錢進入了章夢年的腰包，但如果是兩個人聯(lián)合作案，或者蔡鑒明套用了章夢年的簽名進行嫁禍，這兩種情況都不能排除。這也是為什么，紀委這些年定不了案，要想定案，就必須見到章夢年本人?！眰刹靻T一口氣說了紀委那邊的情況。

    李子華若有所思，看來蔡鑒明也要深入查一查，如果將其和章夢年的死亡放在一起，后面兩種情況就非常有可能了。

    甚至于，這七十七萬實際上進了蔡鑒明的腰包，為了殺人滅口，蔡鑒明選擇了物理性滅絕，一了百了。

    還有一種可能，當年章夢年是總經(jīng)理，蔡鑒明是副經(jīng)理，為了上位，他也有可能鋌而走險，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問題在于，假定章夢年是蔡鑒明殺的，那他與上官芙蓉、馮安然之間有沒有什么瓜葛。

    上官芙蓉是財務科總會計，也就是財務總管，馮安然是市場部調(diào)度，蔡鑒明要想有什么動作，難道兩個人會不知道。

    想到這里，李子華對偵察員道：“讓兄弟們繼續(xù)圍繞這七十七萬的線索查下去，看看上官芙蓉與馮安然到底知不知情，甚至是積極參與了。”

    偵察員走了。

    剛剛的匯報，讓李子華忘記了自己和宋小慈講到了哪里。

    宋小慈提醒他：“你講到上官芙蓉摸黑到了章夢年的起居室跟前，并且聽到了女人的呻吟?！?br/>
    李子華繼續(xù)：“上官芙蓉回到樓下，躲在墻角陰暗處一直守著，直到一個女人下了樓，出現(xiàn)在路燈下，她發(fā)現(xiàn)這個人居然是市場部的馮安然，也是自己的閨蜜。上官芙蓉尾隨馮安然到了家中，當晚兩人就打了一架。冷靜下來之后，馮安然告訴她，章夢年說了，他和上官芙蓉并沒有什么真感情，還說上官芙蓉死乞白賴地想和他上床，被他嚴正拒絕了?！?br/>
    見宋小慈杯里的茶水干了，李子華端起杯子到熱水器處加滿，然后遞給宋小慈。

    宋小慈好奇地問：“你們說的手段是指什么啊，我看這些隱秘肯定都是上官芙蓉說出來的?！?br/>
    李子華一笑：“你知道，這個案件只有頭顱一顆，其它什么證據(jù)都缺乏。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學習外國人，嘗試使用污點證人，網(wǎng)開一面，只要案子破了就行。”

    宋小慈明白了，偵察人員柿子挑軟的捏，哪里薄弱從哪里下手，而這個薄弱點就是上官芙蓉。

    上官芙蓉就相當于污點證人，公安機關肯定與她達成了某種類似于交易的默契，如果她能提供更多的內(nèi)情，那么涉及到她在本案中的罪行，則可以大幅度減輕或者從輕。

    雖然知道李子華并沒有說完，但宋小慈已經(jīng)猜到了某種結(jié)論：“上官芙蓉提供了重要的案件線索?！?br/>
    李子華猶豫了一下，繼續(xù)上面的精彩故事：“上官芙蓉和馮安然這一架徹底打醒了彼此，一番互相交底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都被章夢年欺騙了感情，并且被騙得體無完膚。兩人決定聯(lián)合起來實施報復，給章夢年一點顏色看看。不過，上官芙蓉說到這里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我們并沒有想要殺死他’，然后什么都不說了。經(jīng)過偵查員的耐心工作，她要求刑事豁免，否則什么都不會再說了?！?br/>
    “東邊不亮西邊亮，馮安然就不能突破一下嗎？”宋小慈想到這一層。

    李子華擺擺頭：“馮安然是個極度自律的人，她雖然承認自己與章夢年關系愛昧，但談到其它諸如財務、殺人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根本不為所動，口風極緊，可謂滴水不露。”

    完全意義上的刑事豁免，普通公民不可能具備這樣的待遇，即使作為污點證人，也只能從輕或者從寬處理。

    “刑事豁免不可能吧，普通的刑事案件，國內(nèi)法沒有這種條款?！彼涡〈茸詮挠辛恕缎谭▽WLV3.0》與《刑事訴訟法LV3.0》，對于法律方面的問題已是非常清楚了。

    李子華無奈地攤攤手：“我們向支隊作了匯報，讓檢察院提前介入，他們同意與省廳相關部門進行磋商，特事特辦還是有可能的。因為本案實在是沒有任何直接證據(jù)，按照她的口氣，對于章夢年的死亡，她應該知道不少情況?！?br/>
    正說著話，一名高挑俏麗的女警官走進了辦公室，讓整個房間為之一亮。

    “顧林兒，你來真的？人我可是請來了，你自個兒對他說吧！”李子華的表情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