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罕寶兒愣了下:“太子?他與太子有什么恩怨?他不是周朝第一世家的公子嗎?”
沈靜月嘆了一口氣:“還是不要問了?!?br/>
此事說來話長,她怎么可能三言兩語說得讓納罕寶兒明白?
納罕寶兒沉默良久,才道:“喜歡他是吧?”
沈靜月微怔之后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她故意冷著臉道:“快到了。公主還是想想見了面怎么與他說吧?!?br/>
納罕寶兒不接這茬。她盯著沈靜月,重復(fù)問:“喜歡他是嗎?”
沈靜月躲不過,道:“他是我未來的夫君?!?br/>
納罕寶兒搖頭:“不,若是不喜歡怎么會訂親呢?要是與不喜歡的男人過一輩子,那多可怕?!?br/>
沈靜月張了張口。她想說周朝很多人都是盲婚啞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稍挼搅俗爝厖s硬生生咽了下去。
此時馬車頓了頓。車夫道:“大小姐,到了?!?br/>
沈靜月與納罕寶兒下了馬車,來到一處素雅的院子。
這院子在京郊處山坳之中,離京城不遠(yuǎn)但勝在偏僻幽靜。左右就一條道,有人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靜月帶著納罕寶兒到了院中屋子等著。兩人各懷心思,無心開口攀談。
沈靜月等了一會兒見時辰尚早,道:“我去瞧瞧?!?br/>
“不用躲著我。我想明白了。見過了龍大哥我就回秦國?!奔{罕寶兒在沈靜月身后十分冷靜道。
沈靜月狐疑回頭。她一眨不眨看著納罕寶兒,想從她臉上看出敷衍??杉{罕寶兒平靜得像是換了個人。
沈靜月忍不住問道:“可想清楚了?”
納罕寶兒微揚著臉,傲然道:“我納罕寶兒從不說謊?!?br/>
沈靜月失笑:“沒想到公主想通的那么快?!?br/>
納罕寶兒冷淡笑道:“我是為了他才離開周朝。雖然我知道勸我離開有私心,但說的不錯。他有很多敵人,我不能給他添亂?!?br/>
沈靜月慢慢放了心,她知道固執(zhí)的納罕寶兒終于懂了權(quán)衡利弊。這省得到時候還得多費口舌。
沈靜月笑道:“既然公主想明白了就十分幸甚。”
她說著就要走出屋門。忽的,納罕寶兒急道:“別走!”
沈靜月疑惑回頭:“公主還有什么吩咐?”
納罕寶兒蜜糖色的俏臉上通紅通紅的。半天,她支支吾吾道:“我還從未單獨見他……留下來陪陪我……”
沈靜月啞然失笑。
原來江墨軒說的是真的。他當(dāng)真沒有與納罕寶兒有兒女私情。一切都是納罕寶兒的一腔癡情。
沈靜月半天才道:“公主放心吧,我去前邊瞧瞧人來了沒。”
她說完不等納罕寶兒反應(yīng)便出了屋子。
納罕寶兒想要喚住她,卻只能無奈。
沈靜月在院子中走了一圈,看不到半個下人身影。她心中疑惑,不過旋即又釋然,江墨軒一定是怕有人看見這才遣散了下人。
天上的日頭漸漸到了正中,沈靜月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來。她心中奇怪便轉(zhuǎn)回了屋子去。納罕寶兒還在呆坐著,神色茫然。
她見沈靜月前來,急忙問道:“龍大哥來了嗎?”
沈靜月?lián)u了搖頭。
納罕寶兒眼中的光彩頓時黯淡了許多。她喃喃道:“怎么還不來?該不會是不想見我吧?”
沈靜月皺眉:“我也不知道……”
此時有下人前來上茶。沈靜月只能按下性子枯等。她隨手拿起茶抿了一口,道:“公主不用擔(dān)心,他一定會來的……”
她話音剛落,忽的面色一變。她猛地看向納罕寶兒手中的茶,壓低聲音問:“這茶是什么時候上的?”
她的茶是剛上的,但是方才納罕寶兒的茶是換過一輪的。
納罕寶兒茫然道:“就在方才出去時,有人來上茶。我還問丫鬟這里的主人什么時候回來。那丫鬟沒搭理我?!?br/>
沈靜月看著她手中的茶盞一把搶了過去。她搶得又急又猛,滾燙的茶水潑到了納罕寶兒的身上。
她被燙了下不由叫道:“做什么?”
沈靜月臉色變了變:“茶里有蒙汗藥!”
納罕寶兒聞言亦是驚了。她為了尋人隨著納罕琴岱走南闖北自然知道“蒙汗藥”是什么東西。她急忙聞了聞手上的茶水,聞了半天卻都聞不出來。
她疑惑看著沈靜月,道:“除了茶的味道沒有蒙汗藥……”
沈靜月來不及與她細(xì)說,急忙把茶統(tǒng)統(tǒng)都倒在了窗外。她倒完茶,拉著納罕寶兒道:“我們中了陷阱了。江墨軒不會來了?!?br/>
納罕寶兒訝異:“怎么可能?他不是讓我們在這兒等嗎?”
沈靜月心頭突突跳著,不知是緊張還是方才那一口茶水藥力的作用。她道:“我也不知道哪兒出了岔子,可是那茶水摻了蒙汗藥,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
她話還沒說完,納罕寶兒就面色發(fā)白,一下子暈乎乎坐在了椅上。沈靜月看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藥力發(fā)作。
她急了額上冒出細(xì)密的汗來?,F(xiàn)在怎么辦?她總不能丟下納罕寶兒一個在這兒?而且對方若是真的膽大妄為到敢在江墨軒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那就一定有周全的計劃。
她還沒想清楚怎么辦,納罕寶兒已經(jīng)暈了過去。而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丫鬟的聲音傳來:“沈大小姐……寶兒公主……”
是剛才進(jìn)來端茶的丫鬟!
沈靜月急中生智,佯裝被迷昏過去癱在椅上。不一會,丫鬟的腳步聲輕輕而來。沈靜月能感覺到那人正緊緊盯著自己與納罕寶兒。
“沈大小姐怎么了?……寶兒公主……”丫鬟輕輕喚著。
沈靜月不吭聲,直到丫鬟到了她跟前,低聲喚道:“大小姐,您怎么了?”
沈靜月一動不動。
那丫鬟又喚了幾遍,這才冷冷嘲諷道:“都中計了。來人,把她們綁走!捆嚴(yán)實點,不然的話出了簍子可無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