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演戲,戲碼就得足。
幾個人想來想去,推翻了很多個設想,最后都被否決了。
為啥?
因為既然是演戲,那火力表演這塊不能太少,但是多了又太浪費了,青龍寨吃的喝的什么都有,但這彈藥,除了小鬼子前幾仗貢獻那些,那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十年下雨——地主家也沒余糧??!”
又想了半天,最后還是歐陽說了句:“算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要演的真,還不能浪費彈藥,這怎么弄?”楊震宇不想太費腦子,想到哪兒說哪兒。
“確實不是大事,你們好好想想?!睔W陽有些吊胃口。
“哎呀,你們倆口子太煩了,一會兒這個打啞謎,一會兒那個來,到底怎么想的,就別再兜圈子了好吧。”楊震宇心急還想吃熱豆腐。
聽楊震宇說“兩口子”時,歐陽雅丹臉色一紅,朝陳巖看了看,繼續(xù)說道。
“二爺您別急,您想一想,我們知道演戲,馬大哈難道不知道嗎?咱們想把動靜鬧大,他們那邊也一樣這么想,是不是?”歐陽雅丹換位思考。
“對呀,既然馬大哈送信,說明他也是想演戲,這老家伙的彈藥是小鬼子給的,那是不要他錢的,他肯定舍得用?!睏钫鹩罨腥幻靼琢藲W陽雅丹的話。
這邊想要演戲,龜田那邊正在演戲。
“中島大佐,您的部隊到了哪里?我這邊軍務處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等您一聲令下,拿下青龍寨,收獲國寶!”龜田在電話里向中島保證。
“龜田君,你地,很好,我地部隊已經(jīng)開往馬家營,近日就可攻打青龍寨,喲西,你地,一定要好好地保障我們的彈藥和補給!黃金龍璽地,大大地珍貴!”,中島仿佛已經(jīng)把黃金龍璽拿在手中,開始細細地把玩、鑒賞。
“哈伊!屬下一定做好大佐部隊的后勤保障,期待您早日取得黃金龍璽。屬下這就去安排我的部隊出發(fā)。”龜田的口氣十分鄭重。
打完電話,龜田拿起一小杯清酒,邊品邊說:“我的部隊馬上地、出發(fā),國寶地、大大地好,你地、快快地、去拿”,還一邊笑著搖頭,學著中島的語氣……
他在演戲,也在看戲。
青龍寨里,幾個人商量好方向以后,就把幾個組長和其他幾位教官都請了過來,并相應安排了作戰(zhàn)任務。隨后,又把近千號人召集起來。
“兄弟們,咱們也算是休整了差不多一個月了,這是大伙的功勞,也是龜田老鬼子有點怕咱們了,手是不是都閑的有點生份了?”楊震宇又開始戰(zhàn)前動員。
“這次新人進來不少,有些人就問我啥時候能有鬼子打?我說機會有的是,這不,機會來了!”。
“但是,兄弟們,這次打仗咱們只壯膽,不殺人,只要動靜大,還要雨點小,咱們要來個真真假假,別到時候讓小鬼子耍了心眼兒。”楊震宇點出了這次作戰(zhàn)的意圖。
“新人兄弟都想過癮,但是不行啊,你們都是咱青龍寨的新苗苗,寶貴著呢,家里把你們交到青龍寨,可不是送命來的。這次各組長必須給我保證,三個老人帶一個新人,少一名新人,我拿你們是問!”。
楊震宇一直護犢子,青龍寨的每一個人,他都視同親人。
安排完演戲的事兒,跳貓沒走,說是要和楊震宇和軍師商量事,非要跟著他倆兒到議事廳。
“二爺,你說這仗打得也忒沒意思了,一會朝天放槍,一會炸點鞭炮,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跳貓一進來就抱怨。
“這是戰(zhàn)術(shù),別瞎搗亂,再說這次沒你們騎兵隊什么事,但你回去一定要給我練好點,有的是機會讓你殺鬼子?!睏钫鹩钸B嚇帶哄的,想把跳貓打發(fā)走。
“二爺,你看我這邊整天伺候那些馬,我以前可一直是跑腿、打探消息的,整的現(xiàn)在三毛都比我事多,要不這樣,你給我點人,我去敲龜田一下子?!碧埦褪窍雴为氄c動靜。
“扯啥,縣城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別上臉,快去訓練騎兵去,多和老白學學,別在這添亂。”
“你不是說龜田怕咱們了嗎?他當縮頭烏龜咱還不能捅它兩下……”
跳貓一邊嘟囔,一邊往外走,見到陳巖和歐陽也沒打招呼。
“跳貓怎么了?看著有點生氣的樣子?!标悗r問道。
“沒怎么,這小子說要去縣里打龜田,被二郎說了幾句。”軍師連忙解釋。
“哎,還別說,這小子倒是給咱提了個醒兒,至于這龜田的憲兵大隊嘛,還真可以打一下!”陳巖又有了一個主意。
幾人又進行了部署,接下來將會根據(jù)戰(zhàn)事的節(jié)奏和時機,讓龜田也不能過得太舒服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惡戰(zhàn),就這樣在第二天夜里爆發(fā),看似猛烈,實是熱鬧!
馬家營這邊,斜眼兒指揮著一些小嘍啰忙得不亦樂乎。
“快快快,搬彈藥!把那些箱炮彈全拿過來,炸死青龍寨這些種地的!”
“哎呀,你看那個炮彈差點炸死咱幾個兄弟,給我狠狠地打!”
在炮火連天轟向青龍寨的時候,馬大哈正在和橫路打著哈哈。
“少佐,您請放心。我們馬家營的所有兄弟,誓死也要拿下青龍寨!大日本皇軍大大的厲害,明天咱們一定可以掃平青龍寨!”
“馬桑,你地對大日本的忠心,我地明白。如果這次攻下青龍寨,你地功勞大大地!”
此時此刻,青龍寨的人也很忙碌。
大部分新人都躲在溶洞里,看著外面飛沙走石的戰(zhàn)斗場面,有膽小的捂住耳朵,有膽大的躍躍欲試。
老的打過仗的兄弟則在掩體里做樣子。抬鞭炮,點土銃,裝中彈,裝慘叫,時不時伸出槍亂打兩下。
“慢點裝彈,咋那么敗家呢,看到那邊沒人的地方?jīng)],就往那兒打,哎,算了,還是拉繩吧。”每打一枚炮彈,山炮都很心疼。
這場仗,持續(xù)了很久。
夜空已被兩邊猛烈的炮火照亮,有許多巨大的山石崩裂開來,紛紛四處散落。密集的子彈光芒,像無數(shù)顆流星那樣凄美,期間還夾雜著青龍寨各處兄弟們假裝的慘叫聲,看起來,確實是一場規(guī)模不小的激烈戰(zhàn)斗。
“二爺,軍師,明早上只要鬼子過來,咱們就兵分兩路,正式開打!”陳巖在大廳這邊和楊震宇、吳大用說道。
龜田此時正在憲兵大隊指揮里,緊張地關(guān)注著青龍寨的戰(zhàn)況,當聽說龍山方向傳來了十分猛烈的炮火時。
在他的豬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