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游對這個深入地下的洞穴有些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他并不是沒有考慮其中的危險,而是有著一定把握。
此地距離赤水仙城并不算遠,如果駕馭飛仙云舟,不用一天時間就能到達,所以說,這里出現(xiàn)厲害大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城里那些高階修士都不是吃素的。
大妖靈智再低,也會懂得趨吉避兇,只要能稍稍感受到城中的那些恐怖氣息,必然會立刻遠遁,絕不會在附近潛藏。
再者,任何的妖獸,特別是這種沒有非常高靈智的妖獸,其領地觀念都非常強,便是所謂的一山難容二虎,既然這里出現(xiàn)了銀冠蛇,就不太可能再有其他更加厲害的妖獸。
曾游能夠?qū)Ω躲y冠蛇的手段自然是雷珠,這玩意對煉氣期圓滿境的修士都能造成一定傷害,那么銀冠蛇應該也不是什么問題。
至于說左沐遠幾個人,他思忖過后,覺得對方大概會有兩條選擇,一是顧忌自己的身份,立刻離開洞穴遠走高飛,剩下一個可能就是,想辦法除掉自己!
如果對方選擇前者,曾游也懶得再去理會了,盡管說對方一直對自己不懷好意,但他若想干掉剩下的四個人,在不使用雷珠的情況下,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已經(jīng)殺了侯尚良,對方分不會再掉以輕心,不會輕易分散給自己各個擊破的機會,使用雷珠又讓他覺得有些虧。這些散修太窮了,而雷珠威力可不小,一炸之后,還能剩下什么?
不過,曾游也清楚,自己大概在最后還得浪費一顆雷珠,因為對方選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或者說有九成九的可能性。
這么一想,自己手中的兩顆雷珠似乎都有著落了。
就在他離開這里一刻鐘后,左沐遠幾人便迅速趕到了侯尚良被殺之地。他們幾個壓根沒有去探索另外兩條洞穴,一直遠遠的綴在曾游兩人身后。
“靠,這小子太囂張了,殺了老侯,還把消息傳給咱們示威,簡直不把咱們放在眼里!”牛河東滿臉憤怒,咬牙切齒道:“他娘的,必須把這小子找出來弄死他!”
萬鵬臉色陰沉如水,如同狼一般的雙眼環(huán)顧四周,然后緩緩開口道:“這里有打斗的跡象,卻不像是他們雙方斗法留下的,或許是遇到一些低級的妖獸,在他們一起對付妖獸的時候,侯尚良被那小子偷襲致死。”
左沐遠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沒錯,真是想不到,這小子居然也是這么一個心狠手辣的主!早知如此,就不用毒計了,在外面直接干掉他!是我害了老侯啊……”
“左哥,你不必自責,這也怪不得你,咱們素來以此計行事,還是第一次失手,只能說老侯命不好?!睖G兒寬慰了一句。
牛河東也接著道:“雖然老子看不起那些門派里出來的弟子,一個個鼻孔朝天,二五八萬,但不得不承認,這些人打斗起來沒幾個弱的,他們法寶、法術、符箓,什么都不缺,甚至還有帶靈獸的人,咱們使用毒計也是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br/>
其實,一般的散修確實不太敢于招惹門派弟子,但這五個人并不同,因為他們曾經(jīng)在野外遇到一個很囂張的門派弟子,修為也就是煉氣六層,卻極其的猖狂不可一世,對他們幾個指手畫腳,想要指揮、利用他們獵殺妖獸。
而那只妖獸很厲害,他們自知當了炮灰肯定會有傷亡,最后還得不到任何好處,說不定被利用后還要被殺,全都要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于是他們下了決心反制對方,而之后自然是敵死我活,并且從那名門派弟子身上收獲了不少,接著他們盡可能的消弭了所有痕跡和線索。
他們都是赤水仙城長大的人,雖然做了這等事情,卻也不太想離開仙城亡命他鄉(xiāng),于是盡可能的隱藏在附近,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待事情發(fā)展的結果。
而結果卻是,那名修士的門派并沒有把他們幾個深究出來,事情到最后直接不了了之。
在這之后,他們安穩(wěn)了一段時間,但是散修的艱難讓他們漸漸萌生出了邪念,畢竟上次殺了一個門派弟子,雖然膽戰(zhàn)心驚了一段時間,可終究都嘗到了甜頭。
于是他們開始合計著繼續(xù)再干一票,第二次他們就熟練多了,為此他們準備了不少時間,等第二次計劃完美成功之后,膽子徹底放開了。
這一次遇到曾游,他們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流,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一切計劃自然而然的便施展了。
很可惜的是,也正因為遇到了曾游,幾乎是萬無一失的毒計被提前發(fā)現(xiàn)了,導致計劃直接破產(chǎn)。
曾游不想浪費雷珠,所以有恃無恐地把殺死侯尚良的消息傳給了他們,但這幾個人并不想就此罷休,經(jīng)常干這種事情早已讓他們徹底瘋狂。
接著,萬鵬幾人很快找到了曾游扔下的那枚傳訊玉簡,發(fā)現(xiàn)曾游并不在這里都有些失望。
“沒關系,這小子肯定還沒有出去,進去找他肯定不行,這里岔道太多,我們這就返回洞口,守株待兔!”左沐遠道。
萬鵬眼中兇光閃爍,道:“自然不能放過對方,不過是一個煉氣四層的小子,就算有什么底牌,我也不信他能翻了天!”
牛河東冷哼道:“老子非要親手砍下他的頭當夜壺!”
“我們還是趕緊回洞口守著,莫讓這小子從別的岔道溜了。”湯艷兒道。
四人不再遲疑,立刻動身飛快返回。
曾游不斷向下走去,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幸運,還是說,所有的甬道都是直通的,他一直前行也沒遇到任何死路。
行了一個多時辰,他來到了洞穴的最深處,這是一個巨大的石洞,石洞中央有一眼潭水,并不是普通的潭水,而是一眼碧水寒潭!
此地非常的冷,陰氣刺骨,寒意入髓,曾游到了這里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不過這個時候,他的注意力卻被不遠處的一棵植株所吸引。
就在寒潭的正中央,有一棵很柔嫩的植株,只有兩片青翠碧綠的葉子,如同雙手作捧,捧著一枚七彩的靈果,鮮艷欲滴,流光幻彩。
柔嫩的植株像是浮萍一般,植根于寒潭之中,絲絲縷縷的寒氣,形成了一片片云霧,環(huán)繞著七彩靈果不停變幻,充滿了一股飄渺之意。
“這不是凡物。”他第一時間便已確定。
鼻間傳來一股幽幽暗香,沁人心脾。不知不覺間,曾游的心神被引動著,一步步向著寒潭靠近。
隨著不斷靠近,溫度越來越低,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一點感覺,完全迷醉在那越來越濃郁的香氣之中。
他的頭腦變得越來越昏沉,越來越重,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卻根本無力掙脫,一時之間混混沌沌,眼神漸漸沒了焦距,沒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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