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局長,秦川讓李寧先回去。
李寧看了下他和呂萌,就開車走了。
呂萌感到秦川的情緒異常,提議講:“秦總,要不要去走一走?”
秦川向她挑了挑下頜?!澳阋沧??!?br/>
“你叫我走路回去嗎?”
“車費給你報銷?!?br/>
呂萌看蘇市并不繁華的街道,又看沉靜在夜色中的秦川,眼珠轉了圈,搶先他坐上副駕駛,恬不知恥的講:“報銷多麻煩,還是勞煩秦總送我一下?!?br/>
秦川對她自主的行為沒在意,扣上安全帶便發(fā)動引擎上路。
對他突來的沉默,呂萌心里挺忐忑的。
她看車外倒退得越來越快的樹,又看秦川冷峻的神色,心里突然一陣后怕?!拔骨卮?,你要去哪里?”這不是回賓館的路!
秦川沒回答她,在上了國道后一路往前開,性能極好的車子在彎彎曲曲的柏油路上,似一道飛躍而過的流星,快到使人氣都喘不過來。
呂萌心提到嗓子眼,手緊抓著扶手,大睜的眼睛只看到前頭一片模糊的黑洞和失重的恐懼。
“秦川你踏馬開慢點,我還不想和你一起死!”呂萌在一個黑影嘩的從玻璃上劃過時,嚇得緊閉上眼睛咆哮。
秦川臉色如常,深沉的眼睛一片寧靜,仿佛只是在閑庭夜游。
最后在下國道的時候秦川放下車窗,也慢下車速,任由風吹進來。
呂萌聞到了空氣中的濕味,直到車子一個擺尾停下來,聽到水浪聲,才知道他們又來到了要競拍的土地上。
緊崩著的心放了下來,呂萌緊緊抓著安全帶看秦川,什么都不說不問。這個時候要是惹他不高興,把自己扔這里怎么辦?這種事情他又不是做不出來!
秦川望著傳來水聲的遠外,開門下車。
呂萌鉆出車窗看他背影,在車里等了會兒,不見他上來便也下車,快步追上他?!扒卮?,你在想你爸爸的事嗎?”
秦川疑惑。“想他做什么?”
呂萌:……
秦川眺望不知邊際的黑夜,感嘆又迷惘講:“z國經濟在不斷上漲,你說這塊地在未來的五到十年里,能升值多少?”
呂萌搖頭。
“你腦袋里能裝點東西嗎?”
呂萌:……
“秦川,我腦袋里現(xiàn)在裝的不是大國趨勢,這可能就是員工和老板的不同?!眳蚊葻o所謂的踢著石子講:“至于你問我的問題,我也沒有明確答案,但我知道,我們的國家在越來越富饒,錢會越來越多,面值會越來越大,這是未來發(fā)展的目標?!?br/>
“錢是會越來越多,但房價也是大家一直關心的問題?!鼻卮ㄍO聛?,眺望遠處?!斑@塊地如果以六千一百八十萬的價格拿下來,出售價將會在七千至一萬坪以上,以現(xiàn)在蘇市的平均經濟水平,還達不到這么高的需求reads;。”
“你想怎么樣?”呂萌提醒他?!傲б话侔耸f對君煜國際或是對蘇市的海昆地產,都是應該拿得出的?!绷壕瞎獠┯^景園能買下二十套房子,不可能連六千多萬都拿不出。
“這就是我們要考慮的第一重點。環(huán)宇做為地產的領軍企業(yè),它必須把控好市場價格,避免房地產泡沫事件的發(fā)生?!?br/>
那么現(xiàn)在環(huán)宇要面對的不僅是君煜國際和海昆地產,還有隨之而來的高房價問題。
呂萌在這事上幫不上忙,只能看著他。
在秦川思考,呂萌等待的時候,突然寂靜的夜響起一陣轟隆隆的摩托車聲。
聽聲音還不止一輛。
秦川和呂萌都轉身,透過黑夜的光束想看清摩托車上的人。
五輛摩托車開出法拉利的轟鳴,它們來著不善的沖向站在海邊的秦川和呂萌。
呂萌被刺耳的聲音和呼嘯而來的風驚得退了步,撞到了秦川身上。
秦川冷靜的緊盯著圍著他們轉的摩托車手。
這五個開摩托車的都是高手,耍著花樣,一會兒使車倒立,一會兒側立,高速轉動的輪胎激起石子和灰塵飛舞,像是雜技演員似的。
他們圍著秦川和呂萌轉了幾圈就擴大圈子,慢慢的走遠了。
呂萌看光燈慢慢遠去,長松了口氣。
可就在她捂著胸口松氣時,她余光看到有道火光向他們飛來。
她大腦頓時響起警鐘。她知道有危險,卻來不及反應,只覺眼睛突然一黑,接著被大力按倒。
“呯呯”幾聲像炸彈的響聲在耳邊炸開,接著她感到火光映在臉上的溫度。
撲在地上被秦川壓著的呂萌粗喘著氣,驚慌的心在感到他有力的心跳時莫名鎮(zhèn)靜,甚至還有一絲無法言欲的甜蜜和喜悅?
呂萌一動沒動,等到頭上的大手和身上的重量撤開才睜開眼睛,看周圍的情形,再次被驚愕的張口結舌。
入眼是沖天的火光,空氣中充斥著酒精和燃燒物的異味,以及地上破碎的酒瓶。
這一看就是早有準備,并且直奔他們而來的。
呂萌驚魂未定的問:“這是怎么回事?”
秦川彈了彈衣服上的碎石,雙眼黑沉深邃?!皼]事。我們上車?!?br/>
呂萌緊跟上車,怕他們再回來的催促講:“快走快走?!比缓蟮溶囬_到馬路才問:“秦總,你是不是在這邊得罪人了?他們要是知道我們沒事,會不會再殺個回馬槍?”
秦川鎮(zhèn)定自若。“他們是想給我們個警告?!?br/>
“警告?”呂萌突然想到了什么?!耙驗檫@塊地?”
秦川不說話。
那就是因為這個!
呂萌炸毛。“踏馬這也太缺德了吧?我們又不是土匪和黑社會!”
秦川回了句:“他們是?!?br/>
呂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