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不得如此無禮!”
葉輕語回眸怒視青衣老者,卻發(fā)現(xiàn)后者早已跪在地上,卻神色堅決,說道:“請浩宇公子可憐老奴護主之情!”
“哈哈哈?!?br/>
沈源大笑了起來,笑聲中三分是憤怒,三分是悲涼,他說道:“你這狗奴才,真是好膽!”
“今日這斗篷,我決計不摘!”
“但你說要斬斷情絲,我卻有一首詩,就題在這青石之上!”
沈源話音剛落,就只見天地忽然變色,天邊一道文曲星光閃現(xiàn),怒蒼山上垂下道道金光!
沈源虛空一握,一桿金色大筆瞬間成型!
霎時間,無論是直播間還是葉輕語以及青衣姜老都轟然色變!
文曲星動,天降異彩,虛空成筆!
這必定將是一首可入文榜的名篇!
直播間的網(wǎng)友也呆了,這樣的異象太過真實,絕不是特效可以做出來的!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真的穿越了!”
就在眾人瞠目結舌間,沈源筆鋒如刀,前兩句詩文已出現(xiàn)在青石之上!
“公子王孫逐后塵,綠珠垂淚滴羅巾?!?br/>
葉輕語一字一字的讀著,晶瑩的淚珠不知何時早已滑出了眼眶。
當年的她才學橫溢,容貌絕倫,公子王孫,追求者何知凡幾?可后來,還不是如西晉時的綠珠,被迫與愛人分開?
可當年的綠珠能為石崇殞命,自己又為宇哥哥做了什么呢?
葉輕語忍著淚眼和自責,再次看向那金光閃耀的青石,沈源已筆落詩成,二十八個字熠熠生輝!
“公子王孫逐后塵,綠珠垂淚滴羅巾。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
“從此蕭郎是路人?從此蕭郎是路人?不!浩宇哥哥怎么會是路人?”
葉輕語望著前方金光閃耀的青石,一時間不禁癡了,她如水的眸子里一片迷茫,俏臉之上一片傷悲。
不單單是葉輕語,就算是身旁的青衣老者,此刻臉上也是一片驚駭之色!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是路人!”
簡短十四個字,卻訴盡了多少喜怒哀樂?
若不是曾經(jīng)傷心欲絕,有過真情流露,誰能寫出這樣足矣流傳千古的名句?
青衣老者相信,等到九月伊始,文曲星君歸位,文榜收錄天下名篇之時,這首傷心之詩必定要絕塵而起,為浩宇公子爭得無邊的才氣!
可笑自己竟然還懷疑他的身份,能寫出這樣的名篇,如今的浩宇公子只怕早已才高八斗,地位尊崇,就是訣云城主也要以禮相待。
他難怪不肯摘下斗篷……這是真的要與輕語小姐斬斷情絲了嗎?
也是,如他這樣的才子,若是愿意下嫁,指不定多少名門閨秀會爭相追逐?又哪里肯回決云城做???
回首再望沈源,只見他身上此刻似乎披上了一層金色霞光,一旦寫出了這樣的名篇,仿佛他身上的氣質(zhì)都升華了,即便是粗布麻衣,帶著斗篷,也似擁有絕代的風華。
沈源此時也覺得有些呆,雖然穿越而來,融合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但卻哪里有現(xiàn)在來的震撼?
而且此刻沐浴在金色的才氣光輝之中,他仿佛感覺臉上的毒斑變得清涼起來,有趨于好轉的勢頭,不禁大喜過望,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們說道:“有不少網(wǎng)友剛才詢問,說為什么男人得到的才氣只有女人一半?還有一半去了哪里?”
“我之所以沒有回答,是因為記憶中的答案有些不可思議,我懷疑是假的?!?br/>
“但現(xiàn)在看來,有必要告訴大家了――”
“那另一半的才氣,是用來提升顏值的!”
……
沈源話一出口,直播間里立刻沸騰了!
“提升顏值?你特么逗我?哪有這么詭異的設定!”
“主播真可憐,穿越成這樣的丑逼,有妹子也不能泡?!?br/>
“摸摸主播,雖然成了丑逼,但好歹也是穿越啊。就不要掙扎了,幻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
果然并沒有人相信沈源的話,不過他并沒有立刻解釋,因為旁邊已從震驚中逐漸清醒的葉輕語已經(jīng)慢慢回過了神,她毫不理會跪伏在地上的灰衣老者,嬌柔的身子顫抖著又上前了一步,似乎想要離得沈源更近一些。
“沒想到七年不見,宇哥哥你早已文采斐然,超越往昔?!?br/>
她輕聲訴說,又自怨自嘆:
“而輕語非但身子已經(jīng)殘破,連當初那顆以為永遠也不會改變的真心也丟了?!?br/>
葉輕語眼神哀默,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對不起。既然如今的我就算當著面也已經(jīng)認不得宇哥哥了,又還有什么資格說愛你?”
“你不必自責?!?br/>
沈源搖搖頭,靜靜看著金色的才氣光輝逐漸消弭,這才伸出手,指著前方那巨大青石說道:“你我故事已成,筆落墨停,紙上余溫。我自藏起愛恨癡嗔,早已風過無痕。”
說著,沈源轉回頭,隔著一層黑紗對早已淚雨滂沱的葉輕語說道:“這首詩,便是我送你的最后禮物?!?br/>
話音落地,只見這青石之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三個大字:贈輕語!
“你藏起愛恨癡嗔,早已風過無痕……”
葉輕語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口中喃喃,早已說不出話來。
“走吧,這一別從此江湖路遠,愿你一切安好,忘了愛……”
沈源覺摸著氣氛已經(jīng)恰到好處了,緩緩轉過身,一步步向遠方走去。
果然,這一次無論是葉輕語還是青衣老者,全都沒有阻攔,只是默默目送他遠去。
安全了!
廢了好大的勁,終于安全了!
然而就在沈源即將徹底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時,忽然葉輕語再次開口了:“宇哥哥,等等?!?br/>
沈源剛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來,他轉過身,看著葉輕語。
只聽她用顫抖的聲音,慢慢說道:“在你離開前,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想問你……”
“愛過!”
沈源一聽這話,差點就脫口而來,好不容易才忍住,然而直播間的網(wǎng)友們卻早已激動起來,恨不得代他回答。
看來狗血劇情是通用的,就算穿越異界也不能避免。
“你問吧?!?br/>
沈源輕輕開口,只見葉輕語深吸了一口氣,用滿是期許的眼神望著他,說道:“宇哥哥,你心中是否還仍然愛著輕語呢?”
“唉……”
沈源心中一陣嘆息,決定再用一個大招。
“如果我有湛盧劍,我就可以毀滅決云城。我有湛盧劍嗎?沒有,所以我依舊沒有毀滅決云城?!?br/>
“如果我是文榜第一,我就可以毀滅決云城。我是文榜第一嗎?不是,所以我依舊沒有毀滅決云城?!?br/>
“如果我能嫁給李茶茶,我就可以毀滅決云城。我能嫁給李茶茶嗎?不能,所以我依舊沒有毀滅決云城?!?br/>
“如果把整條怒蒼江的水全部倒出,也澆不滅我對你愛的火焰。整個怒蒼江的水,全部倒的出嗎?不行,所以我并不愛你!”
……
葉輕語呆呆佇立著,眼前沈源的影子已經(jīng)消失很久了,她依然沒有從悲傷中蘇醒。
而青衣老者仍然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良久之后,忽然葉輕語開口了。她目視遠方滾滾東去的怒蒼江,輕聲問道:“姜老,你說這怒蒼江的水。全部倒得出嗎?”
“這……”
青衣老者一時語結,竟說不出話來。
而似乎葉輕語也沒想過能從他口中得到答案,旋即微微一笑,道:“易如反掌?。 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