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晉吃了一驚,隨即凝神問道:“什么人?”
如此一分神,神念之力不純,頓時眼前如汪洋般的殷紅就此消失,那個聲音隨即再也聽不到了。徐晉瞥了一眼靜靜停在空中的陰羅刃,發(fā)現(xiàn)原本暗淡無光的刀身,此刻閃耀著淡淡的紅芒,若有若無。
徐晉心中大喜。
陰羅刃終于起了變化。
徐晉連忙運(yùn)起法力,再一次探入刃內(nèi)。不過這一回,徐晉加了幾分小心,并未像第一次那樣,將所有法力和神念一股腦地涌將進(jìn)去,而是控制著神念,徐徐深入。那片汪洋般的殷紅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卻是不如剛才那般耀眼眩目了。
“小子,你的修為可真差勁!”
忽然,那個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是何人?”
這一回,徐晉心中有備,卻不再驚慌,問道。
“嘿嘿,我是何人?我自己也不記得了……”蒼老的聲音忽然發(fā)出一聲嘆息,很是落寞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沒和人說過話了,三千年……五千年……還是一萬年……”
徐晉大吃一驚,說道:“一萬年……前輩,你在何處?”
“我在何處?我在這把刀里面。”
蒼老的聲音答道。
徐晉忙即說道:“如此說來,前輩是此刃的器靈?”
“器靈?嘿嘿,難為你小子還有這點(diǎn)見識,知道神兵利刃有器靈……算是吧。你可以把我當(dāng)做這柄刀的器靈,反正無所謂?!?br/>
蒼老的聲音老氣橫秋地說道,不過聽得出來,他還是有幾分興奮之意。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言,已經(jīng)有數(shù)千年不曾與人說話,倒也能夠理解這種興奮。
所謂器靈,亦是徐晉在典籍上了解到的。一些神兵利刃或者通靈法寶之中,往往存有器靈。這是一種奇特的存在,有些是與生俱來,有些是后來煉化,靈魂與法器融為一體。自然,有器靈的法寶和兵刃,只是少數(shù),并非任何一件法器,均存有器靈的。
不過聽這老人口中之意,似乎事情又不是那么簡單。
什么叫做“算是吧”?
“前輩,請教貴姓大名?”
徐晉恭謹(jǐn)?shù)貑柕?,語氣之中亦頗為興奮。萬沒想到陰羅刃中竟然存有器靈,而且年代如此久遠(yuǎn)。可見此刃來歷非凡。
“小子,你能溝通此刃,也算是有緣人了。我老人家那么多年不曾與人聊天說話,也怪寂寞的。好,看在你陪我聊天的份上,就和你聊聊亦是無妨……所謂姓名,無非是個標(biāo)記。我有很多名字,你就叫我天川先生吧。這是我的本名,我姓葛,葛天川。其他名字若是說出來,我怕嚇壞了你!”
天川老人有些得意地說道。
徐晉不由苦笑。
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器靈的老陰魂,還頗為自負(fù)。不過這種存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鬼,自有其不凡之處。而且他身居此刃之中,徐晉也確實(shí)有求于他。
“天川前輩,在下徐晉,是九幽宗門下弟子?!?br/>
“九幽宗?呵呵,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廢物羅曉的晚輩門人?!?br/>
徐晉不由一呆。
羅曉?
天川老人“哼”了一聲,不悅地說道:“怎么,你不知道羅曉是誰嗎?他是九幽宗第五代長老,就是在你之前擁有此刃的那個廢物?!?br/>
徐晉頓時很無語。
在他看來,九幽宗的長老,個個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神通廣大之極,不料在天川老人嘴里,九幽宗第五代外堂長老羅曉,竟然是個廢物。
稍頃,徐晉才有些心虛地說道:“天川前輩,羅長老是本宗前輩,法力深厚。在下不過是九幽宗第十四代記名弟子,入門剛剛五年,修為低淺……”
“我當(dāng)然知道你修為低淺了。就眼下來說,你比那個廢物還差得遠(yuǎn)呢。不過,你的神念之力很特別,和那個廢物大不相同。至少我能和你說話,那個廢物就不行了,他壓根就不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存在。從這一點(diǎn)上看,你比他強(qiáng)?!?br/>
天川老人說道。
徐晉笑了笑,說道:“晚輩很榮幸?!?br/>
“那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老人家聊天說話的,老夫自進(jìn)入這陰羅刃中,你還是第一個能和我溝通神念的家伙。算你小子福緣深厚。能夠得到我老人家的指點(diǎn),你將來肯定受益匪淺?!?br/>
天川老人大咧咧地說道。
這一點(diǎn),徐晉倒是不敢反駁。對于修真界之事,他確實(shí)所知甚少,別的不說,這位天川老人的陰靈,能在陰羅刃中存活如此之久,就非常了不得了,足證其靈魂和神念之力,均是強(qiáng)大無比。
“請問天川前輩,你是如何藏身這陰羅刃之中的呢?”
徐晉對此很是好奇。
據(jù)說除了先天器靈是與生俱來,后天器靈均是被煉化而成。如此說來,這天川老人也是一個悲劇了,極有可能是被此刃原先的主人煉化進(jìn)去的。
天川老人似乎明了他心中所想,頓時怒道:“呸!小子,你把老夫也當(dāng)成廢物了?誰敢煉化我的神魂?實(shí)話告訴你,我原本就是這柄陰羅刃的主人,后來大限將至,才將神魂附體刃內(nèi)……唉,跟你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說這個,確實(shí)難為我老人家了。這些事,等你長了見識,再和你慢慢聊吧?!?br/>
徐晉又是大吃一驚。
料不到此刃竟有這般妙用,可以收藏修士的神魂。
不過此事眼下并非他所關(guān)心的。
徐晉問道:“請問前輩,晚輩該當(dāng)如何,才能消除此刃的痕跡,讓它認(rèn)主呢?”
“嘿嘿,小子,你果然什么都不懂……你既然溝通了老夫的神魂,自然就是此刃的主人了。這陰羅刃玄妙無比,就算老夫當(dāng)年,也不能完全明了此刃的諸般奧妙之處。你修為如此低淺,能夠發(fā)揮此刃一點(diǎn)點(diǎn)的威能,都已經(jīng)很了不起啦?!?br/>
“前輩之意,晚輩已經(jīng)能夠運(yùn)使此刃了?”
徐晉頗為驚喜地問道。
如果陰羅刃如天川老人所言,威力非常,他自然是歡喜無已了。
“沒見識的小子……你為何不睜眼看看?”
徐晉依言睜開雙目,不由怔住了,眼前空空如也,哪里還有陰羅刃的蹤影?徐晉連忙運(yùn)息凝視自身,卻發(fā)現(xiàn)那柄陰羅刃正靜靜的藏身于他的丹田之內(nèi),細(xì)小如發(fā)。
本命法寶,均可運(yùn)使如意,藏于體內(nèi)。
看來這陰羅刃是確確實(shí)實(shí)已經(jīng)認(rèn)主了。
徐晉大喜過望。
“小子,你也別高興太早,老夫說了,這陰羅刃玄妙無比,老夫亦只能識之萬一而已。你修為如此低淺,是不是能夠運(yùn)使此刃,還很難說呢?!碧齑ɡ先撕懿恍嫉卣f道:“當(dāng)初那個廢物羅曉,修為比你高出甚多,亦只是發(fā)揮了此刃的一點(diǎn)點(diǎn)皮毛之力,便已在宗內(nèi)博得了鼎鼎大名?!?br/>
徐晉一驚,說道:“晚輩如果不能運(yùn)使此刃,那此刃于晚輩有何用處?”
天川老人“哼”了一聲,并不回答這個問題。
徐晉想了想,飄然下了石床,右手五指一伸,那柄陰羅刃驀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依舊是一副暗淡無光的樣子。徐晉隨即運(yùn)起法訣,將法力注入刃內(nèi),想要施展斷魂斬。不料陰羅刃忽然傳出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猶如一個無底深淵一般,瞬間便將他渾身法力抽取一空,刀刃上一層淡淡的紅芒一閃即逝,隨之又變得暗淡無光。
一時之間,徐晉渾身虛脫,斷魂斬根本就施展不出來。
便在此時,徐晉體表閃耀起一層淡淡的光澤,徐晉感覺胸口靈石噴發(fā)出一股充沛的靈力,迅即將他損失過巨的法力補(bǔ)充如初。
“嘿嘿,小子,你也太心急了。就憑你這點(diǎn)法力,還不夠陰羅刃塞牙縫的。”
天川老人的聲音又在徐晉腦海中響起,語氣甚是愉悅,頗有點(diǎn)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徐晉“哼”了一聲,亦很不高興地說道:“前輩,晚輩法力低微,這是事實(shí)。既然此刃我無法使用,那就算了,再是神兵利刃,與我何干?我還是另外煉制一件能用的本命法寶好了。前輩就請一個人繼續(xù)在刃中靜養(yǎng)吧!”
天川老人怒道:“小子,你在威脅我?”
徐晉又“哼”了一聲,給他來了個默認(rèn)。
這天川老人在陰羅刃內(nèi)寂寞萬年之久,好不容易能有一個人和他神念溝通,料必他絕不會就此放棄這難得機(jī)緣的。徐晉雖然修為尚淺,卻不是愚笨之人,知道怎么拿捏別人的痛處。
天川老人良久無聲,似乎也在和徐晉“置氣”,過了好一陣,老家伙才悶哼幾聲,說道:“好,小子,算你狠,拿捏住了老夫的痛處!老夫就教你一回。我察覺到了,你眼下不過是凝魂期三階修為,跟白丁無異。這么一丁點(diǎn)法力,就想運(yùn)使陰羅刃,當(dāng)真是異想天開。想當(dāng)初,羅曉那廢物已經(jīng)到了聚體期的修為,亦只能發(fā)揮此刃威力的萬一而已,連皮毛都稱不上……好,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老夫就指點(diǎn)你一個竅門,讓你能稍稍激發(fā)一點(diǎn)陰羅刃的威能。不然,你每次都會被它吸干的?!?br/>
徐晉大喜:“多謝前輩?!?br/>
ps:昨天忘記預(yù)先發(fā)布了,今天兩章一起發(fā)上來,晚上還有一章!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