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京拉著薛雨繁說話,“我覺得瑤瑤最近有些奇怪?!?br/>
薛雨繁無所謂道,“她一直都奇奇怪怪的,關(guān)我什么事?”
“她最近總是很晚回來。”京京小聲說,“我和她以前就認識,她最近真得有點奇怪,雨繁,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薛雨繁看著京京眼里的乞求,她現(xiàn)在是確定了那天在浮華一夢看見的就是瑤瑤。她撕開方便面袋子,仔細思襯了會兒。
是夜,宿舍燈光熄滅,周圍陷入黑漆漆一片。
瑤瑤那張床,又是空的。
薛雨繁在床上玩著手機,她在等人。
天蒙蒙亮的時候,寢室的門被打開,殷梓璇的床邊傳來沉沉的呼吸聲,京京的床細微動了下。
入鼻的是淡淡的酒氣,待瑤瑤洗了個澡后,薛雨繁也下床,出了寢室門,對拿著臉盆,穿著睡衣的瑤瑤說,“我們談?wù)劇!?br/>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有些冷意,幽暗的樓道燈光亮著。
“談什么?”瑤瑤點了一根煙,“京京叫你來的?”
薛雨繁沒有否認,“你現(xiàn)在……”她也覺得很難開口。
“她不應(yīng)該跟你說了嗎?和有婦之夫鬼混,但我只對他的錢有興趣,對他的人沒興趣?!爆幀幚潇o地回答,她以為此刻的她足夠理性。
“為什么這樣選?”
“薛雨繁,不要這副故作清高的樣子,我們是同類人,我現(xiàn)在的路,總有一天你也會走,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爆幀幾兊昧鑵柶饋?,“現(xiàn)在我站在這里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完全是看在京京的面子上,這些話,你轉(zhuǎn)交給她?!?br/>
瑤瑤猛吸了口煙,“我這樣選,是因為我貧窮而不甘于貧窮,我喜歡錢,我覺得現(xiàn)在的我是我喜歡的樣子,”瑤瑤的語氣柔和了些,“你去告訴她,不要再來擾我的路,安心走好她自己的路就好?!?br/>
煙頭被捏碎在護欄墻上,瑤瑤走進寢室,薛雨繁又站了會兒。
“把卡拿回去,買你想買的東西,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其他事情我都會幫你處理好。”
“薛雨繁,不要這副故作清高的樣子,我們是同類人,我現(xiàn)在的路,總有一天你也會走?!?br/>
迎著涼涼的風(fēng),薛雨繁抓了把自己的頭發(fā),心里篤定地對自己說,我絕對不會走那條路。
“薛雨繁?!北澈蟮穆曇魝鱽恚屗咳灰徽?,要插進鑰匙孔的鑰匙落地,薛雨繁來不及去撿,便回頭,帶著客氣諂媚的笑容,“龍哥?!?br/>
“你那50萬今天如果還拿不出來就不用還了,我們直接把你賣到浮華一夢去,你懂吧?!?br/>
帶頭的男人半張臉被刀疤遮蓋,只露出細成一條線的眼睛。他背后的男人們手里拿著棍棒。
薛雨繁的手不由攥緊,心也不免一揪,但仍是掛著笑容,“龍哥,你說笑了,我前幾天賣了祖宅,可以還你些錢,不過我的卡交給了我一個朋友保管?!?br/>
“不要使詐,你的段數(shù)不夠,明白嗎?”被稱作龍哥的人跟在薛雨繁身后下樓,樓底停著的車讓薛雨繁有種熟悉感。
時寒屹只是忽然想來看看她,但是因為時間錯開了,所以他們沒有遇見。
但是薛雨繁卻下樓了,時寒屹還來不及有所動作,便看見了那算是熟悉的人。
他眉頭一皺,打開車門,邁出修長的腿。
“怎么了?”時寒屹這話是對薛雨繁說的,語氣微涼。
薛雨繁略顯錯愕,然后恢復(fù)平靜,指了指時寒屹,對吳龍說,“這就是我朋友。”
吳龍原本凌厲的眸子看見時寒屹后變得恭敬起來,略有些驚訝,“屹哥?!?br/>
“小事,小事,這丫頭原本欠我們些錢,既然是屹哥你朋友,我們還計較什么?!眳驱垟[擺手,帶著人就走。
薛雨繁也略驚訝于他們認識,不過轉(zhuǎn)念想想,混混和商業(yè)精英認識也是很平常的事,因為有些生意本就不見得干凈。
已經(jīng)是黃昏了,天邊出現(xiàn)些云翳,暗示著將有一場雨要來。
坐進時寒屹的車里,薛雨繁還是有些恍惚的,剛才鼓足的一口氣好似忽然全散掉了。
時寒屹遞給她一瓶礦泉水,順手將她額前的酒紅色發(fā)絲撥到耳后,問她,“怕了?”
拿著礦泉水瓶至嘴邊的手一頓,大口喝了口水,那顆心才漸漸回溫,煞白的臉也才有了紅潤的色彩。
薛雨繁輕輕笑出了聲,“是你吧,原本我的日子清清靜靜的,為什么他忽然這般咄咄逼人地來找我,而你恰巧又在這里,還認識他?!?br/>
兩個人的車廂里因為這一番話變得有些冷意,風(fēng)從窗戶里涌進來,時寒屹聲音冰涼,“薛雨繁,我并非非你不可。”
薛雨繁攥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些,原來這人是連解釋也不屑的,她說,“我給你一張欠條?!?br/>
時寒屹看著那一張紙條,雋秀的筆跡,紙上寫著,今薛雨繁欠時寒屹50萬元,特立此借據(jù),落款20~年~月~日。
時寒屹嘴角勾出莫名的弧度,“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以你現(xiàn)在的專業(yè)和就業(yè)的大學(xué),以后能找到最好的工作是會計了。”
“一年算你工資6萬,再除去各種花費,另外,你還有親人在醫(yī)院靠你的錢養(yǎng)著,所以,這筆錢你打算還幾年或者幾十年?”
薛雨繁聽時寒屹一番分析,有些躊躇起來,她狠狠地抓了把自己的頭發(fā)。
時寒屹身體轉(zhuǎn)了過去,薛雨繁被他擠在車子的座椅上,有些不自在,略一前移就會碰到他的胸膛,隔著襯衣可以感受到一股溫意。
他俊美的臉靠近她,薛雨繁本想推開時寒屹,手卻不聽使喚,便是那一瞬的猶豫,時寒屹的唇碰上了她的。
他的手將她圈在狹小的空間里,她下意識里伸手拉著他的衣擺來保持平衡,時寒屹側(cè)著身子吻了她。
薛雨繁原本以為時寒屹碰碰她的唇也就罷了,有什么抵在她的唇齒上。
時寒屹找著機會便竄入她的口中,一路攻城略地,直到薛雨繁喘不上氣,他才松了口。
薛雨繁一停下,便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的眼眸停在薛雨繁明艷的唇上,一瞬之后,時寒屹坐回了主駕座,他說,“我給你時間,什么時候想通了,你來找我?!?br/>
薛雨繁拉開車門,走在寂靜無人的街上,幾滴雨滴砸在她臉上,她脫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
時寒屹坐在車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余溫。眼睛里帶了些許深意。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