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破和比格教授聞言急忙從被改造的嬰兒室沖了出來。
果不其然,吉米這小子一臉懵逼的左顧右盼,仿佛看到避難所里這么多人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魏破雖然嘴上罵著,但卻快步跑過去給了這小子一個大大的擁抱,抱的吉米幾乎喘不過氣來。
“臭小子死哪兒去了!?我?guī)缀醴榱苏麄€荒城南郊都沒有找到你!快跟我們說說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
吉米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看魏破。他低著頭紅著臉,像個被人表白的初中生。
“這...這說來話長...!魏破先生,我...我想先休息一會兒。”
“嗯?”
魏破頓了頓,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不好意思,你的房間已經(jīng)被征用了。要不這樣,你暫時跟雷蛇睡一屋,加張床。咱們避難所新遷來一些住戶,我把房間都分配給老人和孩子了。咱們都是成年人嘛~~將就一些?!?br/>
小布丁在旁邊翻著白眼兒,怒喝道:“什么叫咱們將就一些?你明明一個人住一間房好不好?”
魏破被戳穿謊言絲毫不覺羞恥,還大言不慚道:“我是老板~!我要私人空間好不好?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還有!以后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你少在門口偷聽!小孩子家家就應(yīng)該玩點小孩子該玩的東西,老聽大人墻角干什么?”
“呸!還不是你太吵了,你以為我愿意聽啊?哼哼哈哈有什么好聽的???”
“哎喲喲我的小姑奶奶!這種事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公開討論!”
比格教授生怕小布丁又冒出什么少兒不宜的場景,急忙捂住她的嘴,連哄帶騙的帶著這位姑奶奶吃棒棒糖去了。
龍圖騰兵變事件兩周后,吉米回到了地下避難所。
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向前倒推一天,189避難所,圣父城堡內(nèi)。
“把酒給老子倒上~~對~就是這樣~!”
“哈哈哈~~圣父那里我會去說~~我可是他的貴客!是朋友!你們誰敢不聽話我就去圣父那告狀!”
“不想死的就給我讓開!這女人今晚是我的!”
“...”
經(jīng)過了半個月醉生夢死般的生活,小吉米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自己的新身份。那就是189避難所里除圣父之外權(quán)力最大的一個人。
這段時間,美酒、美食、美女,指揮用人的權(quán)利他全都享受到了!
除了在這里下達命令外,僅是城堡里那些女傭和仆人幾乎對他是唯命是從!
即使自己那晚弄死了一名號稱是圣父親衛(wèi)隊的女子,也沒有被追究責任。
吉米有些飄了。是的,這樣的生活讓他忘記了身在何處,因何而來。
之前他最看不慣的便是那些高高在上欺壓他人的當權(quán)者??涩F(xiàn)如今,他卻偏偏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還樂此不彼,毫無察覺。
他在聽城堡里那些人閑聊的過程中得知了龍圖騰所遭遇的變故。
也聽聞圣教軍在東進時取得的巨大戰(zhàn)果。
所羅門將軍帶兵遠征時,他在城堡的窗口也看到了。據(jù)說圣父拿下了301避難所的控制權(quán)。這么一來圣教便和換了主人的龍圖騰各自控制著兩座大型避難所和若干臨時避難所!
更重要的是,圣教把自己的勢力從四葉草南郊伸展到了東郊!還打通了山脈中的一條隘口,能夠不經(jīng)過東森獸人的地盤便來往于兩座避難所之間。
這對圣父和圣教軍來說,無疑是打開了一條新大門!
極米雖然不怎么懂軍事戰(zhàn)略,可聽魏破說的多了他也意識到,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是圣教軍快速擴張領(lǐng)地和實力的黃金時刻!
如果他能搭上這艘順風船....保不齊哪天便能成為圣父手下的第四名義子?。孔鴵硪徽茈y所的控制權(quán)!
到那時...他想要的生活豈不更加唾手可得?
這段時間吉米想了很多,他也想過幫助圣父搞搞科研項目。
但后者只是對他和顏悅色,讓他盡情享受生活,卻并不讓吉米參與到圣教避難所的高科技開發(fā)研究當中。
這種委婉的拒絕讓吉米覺得自己仍然被排除在圣教核心圈子之外。
可...圣父給他如此這般的待遇,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圣父雖然一直沒有開口對他提過什么要求,但吉米心中隱隱卻有著一個猜測。
是的,對于圣父和圣教軍來說,他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士兵士兵不缺,武器武器不缺,食物食物不缺,就連那幅埋藏著數(shù)萬戰(zhàn)斗機器人的地圖都已經(jīng)已經(jīng)到手了!
那么圣父缺的是什么?他感興趣的又是什么?
并不智障的吉米沒怎么費腦子就想到了!圣父從接見他的第一面起,唯一感興趣和主動提到的,唯有地下避難所那三臺機甲!
是的,圣父對那三臺人形機甲很感興趣!
可是吉米覺得...自己怎么能做出背叛地下避難所的事呢?如果他真那么做了,比格教授會如何看他?魏破先生會殺了他的!他是那么的心狠手辣....
可是...
吉米將這個問題在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打了幾個滾,最后還是選擇裝不知道,繼續(xù)享受眼前的生活。
直到這天,當他早上在臥室中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他宿醉前所睡的城堡里那個大軟床,已經(jīng)換成了硬木板床。身邊的女人都已離開,仆人們也一個都看不見。就連衣架上掛著的衣服也換成了他最初的那件破麻衣。
“喂....有沒有人?滾過來!吉米大爺要更衣!沐??!要吃早餐!”
吉米打開房門,沖著空曠的走道大聲叫喊著。
但他喊來喊去,卻并沒一個人搭理他。
無奈,吉米只能自己動手穿上了以前在摩崖礦山的那身奴隸服裝,一臉不憤的走出這條陰暗的走廊。
許是這條走廊燈光線太暗,在打開門來到避難所外的時候,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迷上了眼睛。
門外,兩名圣教軍士兵站的筆挺。
吉米沒多想,張口就問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快給我去找兩個女仆來伺候我更衣!還有,把早飯也給我準備上?!?br/>
原本他這段時間在圣父的城堡里但凡有這樣的要求,仆人們都會立刻下去準備。
可今日卻不同了....這兩名圣教軍士兵用鄙夷的眼神掃了他一下,連動都沒動。
“混蛋!不想活了?!沒聽到我剛剛的話嗎?”吉米朝這兩名士兵大聲喊道。
那兩人轉(zhuǎn)過身對著他,其中一名圣教軍一腳踹在了吉米小腹上,將他踹的趴在了地上干嘔起來。
“你...你竟然敢打我?!我是圣父的貴客!是朋友!我要向他告狀...我要絞死你...!你給我等著!”
“貴客?哼!一個沒用的廢物!我們圣父大人身邊可沒有你這樣的廢物朋友!”
“你...你說什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憤怒的吉米不顧腹部傳來的劇痛,站起身就要去毆打那名踹他的圣教軍士兵。
忽然,另一名士兵一個耳刮子抽在了吉米的臉上,將他打的在原地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的一個圈兒。
吉米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嘴角流下一絲鮮血愣在了原地。
而這一巴掌也已經(jīng)將吉米徹底抽醒!
沒了...一切都沒了....美食...美酒...柔軟的大床...漂亮的侍女...可供他差遣的仆人...全部都沒了!
難道又要回到那地獄般的摩崖礦山去做一名奴隸嗎?
我不要....我不要再回到那樣的生活!我是吉米....我要做人上人...要做手握權(quán)力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到那種驅(qū)蟲一般的生活!?
“不可能!圣父....圣父!我要見圣父!圣父大人~~~!??怂箤④妦~~!我是吉米!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