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接周玉成這個電話呢?趙玉玨有些猶豫。就在她猶豫的時間,手機鈴聲停了下來。
趙玉玨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為什么不接周玉成的電話呢?就因為自己在查志才的房子里嗎?就是因為她馬上就要和查志才睡在一起嗎?趙玉玨反問自己,這怎么能是不接電話的理由呢?周玉成畢竟是羅星介紹給她的朋友,雖然她并不想和他走到一起,但這并不妨礙他們之間的交流,更何況周玉成也在到處打聽羅星的下落。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果斷地接通了電話。
“周哥。”趙玉玨親切地說。
“玉玨,你在培訓(xùn)中心嗎?”周玉成問。
這個問題立刻把趙玉玨問住了。她沒想到周玉成的問題這么直接,這么干脆,竟然準(zhǔn)確地擊中了她的軟肋。
“我……我在培訓(xùn)中心呢?!壁w玉玨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周玉成,只好順嘴撒了個謊,反正周玉成在藍河呢,這么大老遠的,她說在哪兒他都看不著,也無法對證。
“你沒事吧?這些天你為什么不開手機?我給你找了很多電話,一直是關(guān)機狀態(tài)。”周玉成說:“白天關(guān)機,晚上也關(guān)機,你到底怎么了?”
趙玉玨明白了,看來在她被關(guān)起來這些天,周玉成沒少和她聯(lián)系,否則他就不會知道她的手機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自己只記得給家里和于莎莎報了平安,卻忘了給周玉成打一個電話。她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周玉成從藍河趕過來了。
“周哥你聽我說,我們培訓(xùn)期間是不許用手機的?!壁w玉玨知道這樣欺騙周玉成有些不妥,但她實在沒有別的托詞了,就算培訓(xùn)中心不讓用手機,她也不能整天連續(xù)一個禮拜整天不開機,“我們晚上也有課,我也沒什么事,就把手機關(guān)了?!?br/>
“玉玨,我真的很不放心啊。”周玉成說,“羅檢把你托付給我,現(xiàn)在她沒有動靜,你又找不到,我就覺得有點太奇怪了?!?br/>
“我沒事,真的沒事?!壁w玉玨說。
“我今天下午給培訓(xùn)中心打電話了?!敝苡癯烧f。
趙玉玨心想完了,周玉成看來知道她沒有培訓(xùn)中心,那就等于知道她在對他說謊。
“你給培訓(xùn)中心打電話了?打通了嗎?”趙玉玨問。
“接電話的是培訓(xùn)處的一個女的。”周玉成說,“那女的說,你根本不在培訓(xùn)中心上課,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藍河了?!?br/>
“呵呵?!壁w玉玨尷尬地笑著,“培訓(xùn)中心并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兒,說她回藍河的也算正常。”
“周哥,你別瞎猜了,我就在培訓(xùn)中心呢,培訓(xùn)處的人不認識我,根本不了解情況?!壁w玉玨說。
“你沒事,那太好了?!敝苡癯烧f,“我已經(jīng)進入松江市區(qū)了,正在往檢察院培訓(xùn)中心趕呢?!?br/>
“你來松江了?”趙玉玨明白了,周玉成沒在藍河,人已經(jīng)到了松江了,她覺得情況不妙,“這么晚了,路太遠,你不要過來了。”
周玉成根本不接趙玉玨的話茬:“玉玨,你聽我說,我是下午飯店上客的時候從藍河過來的,我能現(xiàn)在趕到松江已經(jīng)很快了。”
“現(xiàn)在時間太晚了,你不要過來了。”趙玉玨說,“我馬上就要睡覺了。”
“你先別睡覺。”周玉成說,“我給你送來一些南方水果,還有在換洗的衣服,用不了半個小時,我就給你送到?!?br/>
趙玉玨傻眼了,周玉成千里迢迢的,原來是給她送東西來了,怪不得那么著急呢。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他的東西,更沒想到他會這么大老遠把東西送來。如果她一口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即使東西不要,也應(yīng)該見他一面,當(dāng)面說聲謝謝。
查志才怎么辦?他剛洗完澡,正在臥室里等他呢。
趙玉玨對著手機說:“那好吧,我一會兒出去接你,你不用著急,路上車多,慢點開。”
“好好,你放心,我開車有準(zhǔn)兒。”周玉成說。
趙玉玨掛斷手機,放進包里,從沙發(fā)的一側(cè)拿起自己的外套,匆忙地穿在身上。
臥室的門開了,查志才裹著那件白色浴巾走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她。
趙玉玨把包挎在肩上,對查志才笑了笑:“查哥,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趟?!?br/>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查志才的臉色很平靜。
“藍河的朋友到松江來了,給我捎了些東西,正往培訓(xùn)中心趕呢。”趙玉玨說。
“男的女的?”查志才的眼神有些不安。
“男的。”趙玉玨不想向查志才透露周玉成的情況,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男朋友?”查志才裹了裹浴巾,盡量把聲音放得溫柔一些。
“是男性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朋友?!壁w玉玨說。
“非要去嗎?明天不行嗎?”查志才有些不甘心。
“我也不想去,但是沒辦法?!壁w玉玨說,“人家剛到藍河,就要見我,還給我?guī)砹藮|西,我不見太不近人情了。”
“那我送你去吧。”查志才把浴巾一甩,露出了一件鮮紅的緊身短褲,快速走向衣架。
趙玉玨不想讓查志才同行,那樣她會很難受的。她怎么可能帶著一個男人,去見另一個男人呢,她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介紹查志才與周玉成認識,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趙玉玨來到查志才近前,“查哥,你不用去了,我自己打車去?!?br/>
查志才正拿著內(nèi)衣往身上套,聽見趙玉玨的話,立刻轉(zhuǎn)過身來,不安地看著她。
“你睡覺吧,我自己一個人去!”趙玉玨不想給查志才一點僥幸心理,口氣異常堅決,沒有留下任何余地。
“你一會兒回來嗎?”查志才問。
趙玉玨正在往外走,聽了查志才的話,又站住了。怎么回答查志才呢,趙玉玨也不知道,因為她都不知道自己一會兒會不會回來。她只知道,至少周玉玨不會讓她回到這里。
“玉玨,你一會兒回來嗎?你答應(yīng)我今天晚上住下的。”查志才小心翼翼地問。
“你愿意讓我回來嗎?”趙玉玨問。
“我當(dāng)然想讓你回來。”查志才說,“我特別喜歡你,特別想和你在一起?!?br/>
“那我就回來?!壁w玉玨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你要是回來,那我送你去吧。”查志才說。
“查哥,謝謝你,真的不用。”趙玉玨說著,出了客廳,在門廳換了鞋,閃身出了門。
查志才并沒有追出來,這正是趙玉玨期望的。她不喜歡被男人糾纏的感覺,一想到那種感覺,就有一點惡心,是那個叫鐘銘的人,讓她一直懷恨到現(xiàn)在。
外面的風(fēng)很涼,但并不冷。
趙玉玨一個人出了樓,又出了小區(qū),在小區(qū)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
“檢察院培訓(xùn)中心?!壁w玉玨平靜地吐出幾個字,隨后從包里拿出手機,接通了周玉成的手機號。
“周哥,走到哪兒了?!壁w玉玨問。
“唉,剛才把導(dǎo)航關(guān)了,走錯路了?!敝苡癯烧f,“導(dǎo)航顯示,還得二十分鐘吧?!?br/>
“太好了?!壁w玉玨脫口而出。
“???”周玉成顯然對趙玉玨的話十分不解。
趙玉玨不禁笑出了聲:“這么晚了,還能見到藍河老鄉(xiāng),難道不好嗎?我知道你不會這么快,剛才又出去辦了點事,正在往回趕呢,你不用著急,我二十分鐘還不一定到呢?!?br/>
“噢。”周玉成說,“那我就放心了,我這不是怕耽誤你休息嘛?!?br/>
“呵呵,不會的?!壁w玉玨說,“你都不怕耽誤休息,我怕什么?!?br/>
“好了,我們見面再聊?!敝苡癯烧f。
“好的,培訓(xùn)中心門口見?!壁w玉玨意猶未盡,“一會兒我請你吃宵夜?!?br/>
“一會兒再議?!敝苡癯烧f。
趙玉玨乘坐的出租車,比周玉成的小車整好晚到了五分鐘。趙玉玨急也沒用,路不近,紅綠燈又多,出租車已經(jīng)是最快的速度了。
周玉成按照趙玉玨的交待,把車停在了培訓(xùn)中心門前停車場,周玉成正站在車門前,向培訓(xùn)中心門口的方向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趙玉玨已經(jīng)來到到她的身邊。
“周哥!”趙玉玨叫得特別親切。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此時會對周玉成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
“玉玨!”周玉成嚇了一跳,喜出望外,“唉呀,我真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呢。我還尋思呢,你要是回到了藍河,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啊。”
“我這不挺好嘛。”趙玉玨向兩側(cè)伸出雙臂,用力晃了晃,“活得好好的。”
周玉成轉(zhuǎn)到車尾,準(zhǔn)備打開后備箱:“今天來得太晚了,打擾你了,我把東西交給你,我就走了?!?br/>
趙玉玨跟在周玉成的身后,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襟:“我也沒讓你送東西啊,你不覺得這樣做,可能會費力不討好嗎?”
“不討好就不討好吧?!敝苡癯烧f,“不行你就罰我今晚把車開回藍河?!?br/>
夠狠的。趙玉玨沒敢說出口:“周哥,你不會真要把車開回去吧?”
“你要真回去,我們現(xiàn)在就往回走?!敝苡癯烧f。
“算了吧,我哪有那么壞?!壁w玉玨說,“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請你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