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兒姐姐,打得好!”
林落落興奮地跑到云朵兒跟前,有樣學樣在那比著拳頭。
那幾個官兵腳下抹油一下就走遠了,不見蹤影。
馮小二趕忙叫人收拾好,擺好桌子,布施繼續(xù)。過往行人吃瓜群眾也不嫌事大,重新圍了上來。
白嫖這種事情,沒有人能抗拒。
白粥一鍋一鍋減少,胃口大的人能喝兩三碗下去,我們也并不拒絕。
雖然藥材緊缺,但是糧食我們不缺。
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忙碌中一下就過去,有人都來吃了三餐。那些士兵并沒有回來找我們,害得馮小二在那提心吊膽了一整天。
終于等到日落黃昏,今天帶來的糧食和藥材都消耗完了。我們才準備收拾東西回去好好休息。
林落落拽著我,告訴我有人來了。
看著是一隊士兵,走了過來,并不是早上那幾個人。
我和云朵兒往前幾步,將大家護在身后。
“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打架的?!睅ь^的人見我們嚴陣以待,趕忙開口說道。
“不是就最好。”云朵兒一臉不滿地說著。
“別誤會,各位別誤會,周城主有請各位前往城主府赴宴。”帶頭的士兵抱拳恭恭敬敬說著。
嗯哼?
事情有轉機。
我和馮小二對視一眼,能見城主一面,也合了我們心意。
商量一番,攤位交給馮家下人收拾,我和馮小二、云朵兒、林落落跟著士兵們前往城主府。
來到城主府會客廳,朱煊家主比我們提前到了,已經(jīng)在會客廳等候了。并沒有其他人在,想來城主是還沒來的。
“請諸位在此稍候片刻,城主忙完馬上就過來?!笔绦l(wèi)說完后就都退了出去。
見四下無他人,朱煊招呼我們過去,小聲說著:“江南建鄴城城主‘周士祁’,此人是個笑面虎,極難打交道,兩面三刀,陰險狡詐,小肚雞腸,唯利是圖,說一套做一套,很是不得人心。等下大家還是小心為上,這頓飯可不好吃?!?br/>
馮小二也小聲說道:“我也有所聽聞,據(jù)說‘周士祁’此人愛財如命,好色成性,來江南這些年,賦稅重了好幾倍,鬧得江南民不聊生,反正就沒聽到一句說好話的?!?br/>
我有些意外,堂堂江南建鄴城城主,居然能有如此多的負面標簽在身上。
云朵兒此時冷不丁說道:“要是真的是個狗官,那就殺了?!?br/>
我趕忙示意她小聲點,四處看看,還好沒其他人。
“我們現(xiàn)在可是在別人的地盤里,這些話可說不得?!瘪T小二也趕忙開口。
不管怎么說,還是等會自己判斷吧。
不過看這城主府會客廳的布置,倒是奢華至極。上好桌椅家私家具,極品壁畫,名貴盆栽,一樣不少。
盞茶功夫,一陣笑聲傳來,隨后一個身影走進了會客廳。
第一印象便是:胖、很胖,臉圓,身圓,大肚子胖過十月懷胎的孕婦。
“朱煊妹妹,好久不見了?!彼皇肿匀欢坏負崦约旱亩亲?。
“見過周城主,城主還請自重。”朱煊起身行禮,撇清關系。
我們也齊齊站起來行禮,只見他點點頭,慢步走到主位坐下。
“諸位坐吧。誒,這位好看的美女又是誰?朱煊妹妹,還不趕快介紹一下?!蔽铱此潞蟊阋恢鄙舷麓蛄恐贫鋬?。
我心里默念:施主,自重,保命要緊啊。
“回城主,我叫云朵兒?!睕]想到的是,云朵兒居然主動開口說著。
“好名字,好名字。想必這位就是本心大師和小落落了?”周士祁城主忽然話題一轉,看向我和落落。
“貧僧便是本心和尚,勞煩城主惦記了,真是有幸?!蔽译p手合十,逢場作戲。
沒想到,他居然知道我和落落,看來此人的確不簡單啊,我們的很多消息想來已經(jīng)是被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馮小二,你可要招待好大師來?!贝藭r,周士祁得到我的答復,又和馮小二說著。
“城主安心,小二自然是明白的,本心大師是我馮家的貴客,我們馮家定是用心招待的?!瘪T小二也恭敬地回應著。
“那便極好。今晚就我們幾個人,不必拘謹,上菜吧。”周士祁吩咐下人開席。
一個個貌美如花的侍女開始上菜倒酒。
在座的只有周士祁城主、朱煊家主、馮小二、云朵兒、我和林落落,五個大人一個小孩,居然整上了十八道菜,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看著都讓人膩味了。
酒菜上好后,周士祁屏退眾人。
周城主坐在主位,淡淡開口說道:“之前呢,是我一直太忙了。今晚,終于擠出時間來,給本心大師和馮小二接風洗塵,感謝二位千里迢迢從清城運送如此多的糧食過來,救我江南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br/>
馮小二接過話:“周城主客氣了,我們二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天下百姓本來就是一家,江南水患嚴重,秋收無望,我們馮家能力之內的事情,那是義不容辭?!?br/>
我就淡淡看著兩人在商業(yè)胡吹,來到建鄴城快十幾天了,這個時候說什么接風洗塵,還真是全靠一張嘴了。
“大家動筷,來。這些硬菜可都是我愛吃的好東西啊。特別是這個野豬蹄,大師也試試,可不容易抓到?!敝苁科畛侵鞅憩F(xiàn)得毫無架子,熱情招呼著眾人,吃吃喝喝。
談笑之間,大家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云朵兒和朱煊最先停下筷子,隨后是我和馮小二,林落落也吃不下什么了,戰(zhàn)斗力欠缺。
唯獨周士祁城主還在大快朵頤,吃得很香。
又過了一會,周城主見我們眾人都停了筷子,方才擦擦手,有些意猶未盡。
隨后他開口問道:“朱煊妹妹,你們今天在城內、城外擺攤是做什么呢?”
重點來了。
朱煊開口說著:“周城主,起因是我得到了一張完整的藥方。
此藥房可以有效治療瘟疫的病癥,可惜現(xiàn)在也只能湊足兩千份藥材而已。
為了拯救更多的百姓,便是只能出此計策,將現(xiàn)有的兩千份藥材磨成粉末,加入粥里去,布施出去,讓更多的人先活下來先?!?br/>
“你...確定有效?”周士祁半信半疑。
“我朱家擔保,一定有效,如果能湊出大量完整的藥材,一定可以拯救江南。”朱煊斬釘截鐵說著。
周士祁拍著胸脯說道:“好,我信得過朱煊妹妹你的醫(yī)術。要是遇到什么困難,盡管和我提,一定無條件支持你?!?br/>
“有幾味藥材是需要去其他地方采購,我朱家藥鋪里面并未有存貨,而且較為貴重,需要大量的現(xiàn)金,我們手里現(xiàn)在也僅僅湊出了二十萬兩銀子,還遠遠不夠,資金缺口很大?!敝祆又卑椎煤?,沒錢。
周士祁思慮一番后,說道:“這樣,你將藥方給我一份。我今晚就起草上書,請求朝廷撥款下來。同時,我自己出一百萬兩銀子,你去買更多的藥材回來,希望你能幫我早日結束這場瘟疫,還江南百姓一個太平?!?br/>
我們幾人聽到這里,趕忙起身行禮。
“城主大義?!?br/>
“感謝城主慷慨解囊,江南百姓一定會感激你的?!?br/>
周士祁雙手示意我們坐下:“快坐快坐,我這是為了江南百姓,也為了自己。這個瘟疫可是讓我忙的焦頭爛額,茶飯不思。明天我就通報江南,讓所有人配合支持你朱家的行動?!?br/>
......
我們幾人從城主府離開后。
朱煊第一個開口說著:“真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主動拿出這么多錢來。”
馮小二點點頭說著:“是啊。但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們先把藥材買回來,我想他肯定也不希望江南民不聊生,指不定烏紗難保?!?br/>
阿彌陀佛~
希望接下來順利就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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