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靈冠帽即將把蘇盛砸成肉泥之時,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楊嘉佑,僅憑聲音,來人就直接將暴走的楊副將直接攔下。
這樣的人,在一線天僅有一位。
那便是,夏侯青!
一線天的主心骨!
“將軍!”楊嘉佑忍著怒意朝來者抱拳示意到。
“拜見夏侯將軍!”所有人連忙在水中躬身行禮,腰彎的十分標準,也顧上頭已經(jīng)埋到藥池下面。
“無妨?!彼麚]了揮手,站到藥池一般無言的等待著。
“將軍,藥池藥力失效,真兇正是此獠,還請將軍下令讓我誅殺此人?!?br/>
楊嘉佑咬牙切齒的說到:“我懷疑他是妖族和神魔后裔按插在我們一線天的余孽?!?br/>
“楊副將,帶著你的人回避一下,下去吧?!毕暮钋嗯d致缺缺的說到。
“將軍!?。 睏罴斡硬桓市牡?。
“嗯?”他用不可質(zhì)疑的神情看向楊嘉佑。
楊嘉佑見狀,收起靈寶,恭恭敬敬的朝夏侯青行禮問到:“將軍為何不懲戒此人?有錯必罰,這是您定的規(guī)矩。”
“此人是我夏侯青的親傳弟子,下去吧?!?br/>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連楊副將都驚駭?shù)暮喜粩n嘴,指了指蘇盛,又指了指自己。
夏侯青點了點頭。
他隨即便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離開藥池,同時還不忘把還在水里的其余人一并帶走。
眾人離開內(nèi)院藥池,還有許多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蘇盛是夏侯青的親傳弟子?”一位寸頭短衫的肌肉壯漢問道。
“據(jù)說夏侯將軍十六歲入伍參軍,二十歲襲承鎮(zhèn)遠將軍,如今不過二十五歲,已經(jīng)踏入神橋境,乃是天縱之才,從軍十載,不曾收過一個徒弟?!?br/>
“難怪……”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楊嘉佑,他面無表情的快步離開了。
其實他也很驚訝,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蘇盛是夏侯青徒弟,畢竟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拜師夏侯青,都被他拒絕了。
待楊副將離開后,眾人便立刻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
原本早早溜出藥池的肖洛啼李成兩人見楊副將面色鐵青的離去,其余人又一同出來,還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有些好奇,安耐不住上前詢問。
“難道你不知道嗎?”被他們拉著的那人驚訝的問到。
兩人茫然的搖了搖頭,連忙問到那人:“適才發(fā)生了什么,楊副將是不是將蘇盛……”
他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那人翻了個白眼,甩開了他們的手,離開了。
好在李成熟識的人主動為他們解釋情況。
“我就知道!蘇公子不是俗人,他一個蘊靈境的修士,竟然能夠如此氣度,不愧是夏侯將軍的親傳弟子!”李成豪氣的說到。
肖洛啼低下頭,有些慚愧,他們適才看到楊副將準備斬殺蘇盛,嚇得連忙逃跑,生怕被牽連。
可是結(jié)果蘇盛居然是夏侯青的親傳弟子,根本就不怕楊副將。
“唉!”肖洛啼忽然想到什么,說到:“如果蘇兄是夏侯將軍弟子,那楊副將不可能不知道吧!更何況我們曾經(jīng)和蘇兄一同搬運過萬鈞石頭,他并沒有修行功法的。”
李成瞪大雙眼,回想起來,肖洛啼說的確實沒錯。
內(nèi)院藥池。
蘇盛從腹部的氣旋依舊瘋狂的吸食著藥池藥力,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已經(jīng)從原本的無比暢快變成了痛苦萬分。
而原因正是,夏侯青不斷傾倒著手中的墨綠小瓶子,藥力源源不斷的注入藥池。
啊啊啊啊?。。。?br/>
腹部氣旋不斷加大力度,無法承受劇烈絞痛的蘇盛忍不住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怎么樣?我的好侄兒,感受到饕餮血脈的恐怖之處了嗎?”夏侯青自言自語到。
“要不要我在替你加些藥力,好讓你體內(nèi)的饕餮意識吃個痛快?”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只有蘇盛痛苦的哀嚎和無盡的沉默。
“很好!很有骨氣,不愧是能夠扛過十七年饕餮血脈折磨的人,很好。”
“那我便加重點藥劑。”
夏侯青傾倒的藥液流速加快,蘇盛此刻就如同墜入深淵地獄一般。
忍受著無窮無盡的折磨,他的身體就宛如被千刀萬剮一般,五臟六腑如同被惡犬分食。
唯獨腦袋沒事,因為那柄懸掛于腦海之上的無名劍此刻正散發(fā)著一絲微弱的幽光,讓他得以保存一絲意識。
“叔叔不愧是好手段?!彼е例X,哆哆嗦嗦的說到。
夏侯青顯然很驚訝,沒有想到蘇盛竟然還保存著意識。
“不愧是異界來客,讓我不得不佩服啊?!?br/>
“不過我觀察了你這么久,你修為雖然猛增,但是并沒有功法輔助,若是你修煉我為你準備的功法,修為必定突飛猛進,說不好有一天成就不下于我。”
“你就真的不考慮拜我為師嗎?好侄子?!?br/>
蘇盛依舊咬牙堅持著,但是腹部的氣旋此刻不斷膨脹,很快就要將他一同吞噬干凈,如同藥池里的藥力一般。
“我給你兩分鐘的考慮時間,兩分鐘之后,就算你是饕餮轉(zhuǎn)世,也依舊是死路一條?!?br/>
說完,夏侯青便將藥瓶直接投入池中,轉(zhuǎn)身背對著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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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國康城,城主府。
雍容華貴的皇貴妃此刻正倚靠在城主椅上,面無表情的聽著臺下的人訴說情況。
而身為康城話事人的柳傳志,柳城主此刻正局促不安的站在皇貴妃邊上,抱元守一,目不斜視。
“本宮是脾氣太好了,這才讓人騎到脖子上來,柳城主,這事你覺得如何。”紀正清聲音嫵媚至極,讓人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
不過柳傳志為官多年,好不容易混上城主之位,自然是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娘娘,此事下官實在是不知情的,我與紀城主雖近鄰,不過平日瑣事繁忙,我對玉錦城之事實在不甚了解?!?br/>
“更何況夏侯將軍做事雷厲風行,將一線天治理的僅僅有條,關(guān)外與城內(nèi)貿(mào)易往來密切頻繁,我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打聽其他。”
柳傳志是個老江湖了,一番話將自己脫得干干凈凈的,同時又兩邊都不得罪。
不愧是官場老油條。
若是換做平時,連皇貴妃紀正清都忍不住豎起個大拇指給他,但是此次為的是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她對于柳傳志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
“柳城主,抬起頭來看著我!”
紀正清魅惑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