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鍵盤的敲擊聲清脆，鼠標(biāo)的點擊聲細(xì)碎。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宏圖整個大辦公室，只有陳涯項目組這邊燈火通明，其他地方已經(jīng)陷入沉沉夜色中。

    陳涯手機一不留神沒電了，現(xiàn)在正丟在機箱上充電。

    在他旁邊一左一右，老唐在認(rèn)真敲代碼，王倩在看綜藝。

    她一邊看綜藝，還一邊吃薯片，時不時還會在鍵盤上敲個彈幕。

    陳涯揉了揉頭發(fā)，說：“小倩，你也幫不上忙，早點回去唄？”

    王倩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不用??？我在這里陪你們?！?br/>
    “不用你陪?！标愌恼f，“主要是你好吵?！?br/>
    王倩伸手，把桌上的耳機遞給他：“用這個?！?br/>
    老唐在旁邊說：“陳涯你知足吧，有個大美女坐在旁邊，工作起來還能舒心些。”

    “這我倒不覺得?！?br/>
    “陳涯你夠了啊，再這樣本大美女坐老唐旁邊去了，”王倩說，“不是約好一起去吃宵夜嗎？我等你們弄完呢?！?br/>
    “什么時候約好的？”

    “這不是約定俗成嗎？”王倩說，“這事兒又不是陳涯你的事兒，你仗義出手，肯定得請你吃頓好的，這點規(guī)矩我還是懂的。”

    陳涯倒被她的意外上道弄得很措手不及：“真不必了，晚上吃宵夜長胖?！?br/>
    “對啊，我都不怕長胖，舍命陪君子了，你不更應(yīng)該和我們一起去嗎？”

    她又說：“總之呢，你就不要趕我走了，就算不吃宵夜，我也要守在這里把人間觀察看完，這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呢。”

    老唐聞言一喜，腦袋越過陳涯說：“你也在看人間觀察？”

    陳涯被弄得一頭霧水：“人間觀察是什么？”

    “一個節(jié)目，今天這期超勁爆！”

    陳涯回頭看老唐：“你他媽不是在敲代碼嗎？”

    老唐把椅子往后一挪，剛好可以看到他的桌子下方的抽屜里，擺著個手機，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什么。

    “一邊摸魚一邊工作，是當(dāng)代社畜的必修課。”

    陳涯“梆梆”給了他兩拳。

    “所以，到底是什么節(jié)目?！?br/>
    老唐嬉皮笑臉地說：“老陳，跟你沒關(guān)系，是些兒女情長的東西。”

    王倩說：“是一個很勁爆的八卦，三角戀的?！?br/>
    “哦?！标愌拇_實對八卦不感興趣。

    王倩探頭問老唐：“老唐，你站哪邊？你是青梅黨還是老師黨？”

    “青梅黨”和“老師黨”，是人間觀察節(jié)目分化出來的流派，“青梅黨”代表支持柳臣敏，而“老師黨”指的是站柳如煙老師的那批人。

    當(dāng)然，這些黑話，作為當(dāng)事人的陳涯是一概不知。

    老唐說：“情感上我站老師，柳臣敏不是個好東西?！?br/>
    王倩激動點頭：“嗯嗯！同感！我也站老師！”

    “但是呢，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還是選柳臣敏?！崩咸普f。

    王倩的臉垮了下來，說：“為啥？”

    老唐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靠那是柳臣敏啊，七星公司啊，選他還需要理由？”

    王倩不服：“那個老師聽起來也挺厲害的啊?！?br/>
    “再厲害還有柳臣敏厲害？我靠，知道七星公司現(xiàn)在市值多少嗎？嫁給他可以直接躺平了?！崩咸普f。

    王倩撇了撇嘴：“庸俗?！?br/>
    “你清高，你了不起！”老唐杠上了，“我問你，如果是你，讓你選一個天降系老師，跟著受苦，另一邊柳臣敏苦苦追求，你不會動心？”

    王倩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居然有那么一絲道理。

    老唐又問：“你想想，如果你跟了柳臣敏，以后你孩子就是七星公司太子爺，如果你放棄了他，你以后要是混栽了，好意思跟你孩子說這個嗎？”

    王倩臉一紅：“要是跟了柳臣敏，都生不出同一個孩子。”

    “我現(xiàn)在問你，你設(shè)身處地理性考慮，你選誰？”

    王倩猶豫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誒，可能只有我真的面臨那個選擇才知道答案吧。唉，好羨慕這個如煙?！?br/>
    “如煙？”陳涯發(fā)出疑問。

    “沒事，這是距離咱們很遙遠(yuǎn)的人，跟你沒關(guān)系。好好敲你的代碼哈！”王倩摸著他的頭，像哄小孩一樣哄他。

    老唐說：“我也要摸摸頭?！?br/>
    “你死一邊兒去。”

    ……

    老唐的意見并不算少數(shù)，在網(wǎng)上，茫茫多人都和他一樣，是理性分析黨。

    在論壇里，有一條帖子正在飛速躥紅，其內(nèi)容如下：

    【論柳臣敏的貢獻(xiàn)】

    “眾所周知，柳臣敏是七星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

    但在行業(yè)內(nèi)人士看來，他更像是活著的傳奇。

    他的貢獻(xiàn)很多，我只選擇和我們廣大老百姓息息相關(guān)的來說：

    一，他開創(chuàng)的七星手機，成功打入世界高端機市場，填補了華國高端手機品牌的空缺，扭轉(zhuǎn)了華國產(chǎn)品在海外的印象。

    二，曲面屏是他主持開發(fā)的，是七星的獨創(chuàng)。從現(xiàn)在來看，他站在了潮流前列。

    三，他成立了七星公益基金，累積慈善金額超過8000多萬。

    我不是蹭人間觀察的熱點，純路人，既不是老師黨也不是柳總黨。

    我只是希望人們知道，他做出的貢獻(xiàn)。”

    在帖子底下，不少人紛紛追評：

    “這樣想，比起一般人，柳總確實是貢獻(xiàn)更大?！?br/>
    “跟柳總比起來，再怎么優(yōu)秀，也只是個人優(yōu)秀而已，就好像一個學(xué)生，和勞動模范相比。學(xué)生的優(yōu)秀是自己優(yōu)秀，而柳總是真真給社會做了貢獻(xiàn)的?！?br/>
    “我覺得還有人站老師就離譜，柳總是要名留青史的人，這其他人再怎么風(fēng)趣幽默對胃口，能跟他比嗎？”

    “贊同樓上，我感覺很多人就是從感情出發(fā)說一說，真要讓他們自己選，他們肯定還是會選柳總。”

    ……

    柳臣敏再次追問道：“所以，他寫的是什么書？”

    柳如煙抿緊嘴唇。

    陳涯寧可使用兩個馬甲，也不肯暴露自己金鏞和古籠的真實身份。

    他保密至今，她又怎么敢隨意暴露出來？

    柳臣敏望向柳如煙身后的眾人，道：“你們知道嗎？”

    他的視線掃過秦云初、何詩穎、顧元珍、蕭情……眾人面色各異。

    他們各有各的顧慮，但共同點是，都沒人開口。

    柳臣敏攤開手說：“是不知道呢，還是根本名不見經(jīng)傳呢？”

    盧雨在旁邊干笑兩聲，說：“柳總，你這個身份，別說是普通作家或者那些網(wǎng)絡(luò)寫手，就算是暢銷作家，在你面前也不好意思開口啊?！?br/>
    “哦，”柳臣敏說，“那意思就是，后者是吧？”

    “算了，沒所謂，前者也好，后者也罷，我都覺得，配不上如煙你。”他聳了聳肩。

    顧元珍和何詩穎勃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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