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生紫煙震驚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安湛頓覺好笑,等他稍稍恢復(fù)平靜后,擺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是天帝懲處的?!?br/>
生紫煙不曾見過青丘的沅芷帝姬,只覺著這女子皮囊漂亮,絕對是是一等一的絕色美人,若這女子不是他的領(lǐng)導(dǎo)安湛神君,生紫煙怕是要愛上他了。
這張臉美極,把生紫煙給迷了好一會兒醒不來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湛的臉,連君臣之間的禮數(shù)都差些給忘了。
想入非非………生紫煙牽著美人的手,美人妖嬈一笑,在他的身旁旋轉(zhuǎn)一圈后入他懷,美人身上淡淡香氣繚繞,把生紫煙迷得神魂顛倒,輕輕勾起美人的下巴,往誘人的紅唇上輕輕吻去,被美人一指指向他的眉心,聲音魅惑,“討厭........”
直到生紫煙醒過神,才發(fā)現(xiàn)指著他眉心的是安湛神君,嚇得生紫煙打了個哆嗦,聲音顫顫地說道:“君上,屬........屬下不是故意要想入非非的?!?br/>
安湛指著他的眉心注入醒神術(shù),生紫煙才回到宿舍現(xiàn)實里,安湛搖搖頭,沅芷啊沅芷,你怎么到了哪兒,都能迷到別人,你能不能只迷我一個人?
生紫煙咽下一口口水,“如此美貌,大概只有青丘那位美人帝姬,才能擁有了吧?”
安湛無語,還好生紫煙平日里表現(xiàn)好,對他忠心耿耿,沒犯過什么錯,若非如此,見他如此表現(xiàn),安湛怕是要打他了。
這個安湛宮原本一如往常,信徒來來往往,宮觀人頭攢動,直到一個身穿華貴衣服、頭戴束發(fā)金冠的小男孩走進來,跪到蒲團上,雙手合上,誠懇道:“求安湛神君保佑我長大以后,娶了青丘帝姬?!?br/>
這話一出,把周圍許愿的人嚇了一跳,部分以前見過這小男孩來許愿的信徒不覺詫異,剩下不曾見過的信徒那是覺著不可思議,這肉體凡胎的小孩子也太會想了,連青丘帝姬那樣的神仙都敢如此惦記。
生紫煙只是聯(lián)絡(luò)人間與天庭的小使者,除了正常工作,很少理會人間閑事,人間的傳聞也幾乎不曾留意。他本不知青丘帝姬是何樣貌,可他在安湛宮待久了,在這里面里時常能在安湛宮看見一個小男孩進來許愿,說是要娶青丘帝姬,他很好奇青丘帝姬是個什么樣的美人,便去了一趟仙界打聽,傳聞都說她是一等一絕色美人,只可惜他不曾見過青丘那位帝姬。
安湛抬眸望去,那跪在蒲團上許愿的小男孩便是黑風,人間的梁戩,未來的南越太子,和未來的潤郡王。
生紫煙很少聽傳聞,但安湛拒絕與青丘帝姬成婚這件事,轟動整個八荒六合,生紫煙有所耳聞,如今這個小男孩又跑來求安湛讓他娶了她,雖然安湛是拒婚了不錯,不過青丘帝姬的婚事,可不是安湛能掌控的,這位小男孩求姻緣跑錯了地方。
不過月老也掌控不了,只有天帝,以及天道可以掌控。
安湛一直都不曾搭理這個梁戩,知道下凡為人是他一萬年前犯了大錯才導(dǎo)致的懲處,他目睹過梁戩的悲慘,心里有些不忍,只手揮去,一道淡黃色的神光將他圍繞,告訴他,青丘帝姬的婚事不歸他管,日后不必再來安湛宮。
梁戩感知到了安湛對他所說的話,忍不住傷心地流淚,擦了擦眼淚,朝著神像叩了幾叩首,便失落地出去了。
生紫煙不解,道:“君上,屬下不明白,他不過是一個人間里的孩子,為何用得著對他如此?!?br/>
安湛微微一笑,“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br/>
生紫煙似懂非懂,抬眸看著那個小男孩,直到他的背影離開了安湛宮。
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這句話生紫煙不解,難道,他還能是天上某位神仙的轉(zhuǎn)世?
安湛抬頭望了望安湛宮的宮頂,只可惜只有在落塵天臺才能看得見安湛宮,安湛宮里看不見落塵天臺,不知抉閑元君這時候是不是站在落塵天臺看著他。
安湛道:“你去聯(lián)系抉閑,讓他來與我聊聊天?!?br/>
生紫煙拱手點頭,“是,君上?!?br/>
生紫煙聯(lián)系上抉閑元君時,抉閑元君正在北溪明宮里的冰石床上,用神力將從魔君手里奪回來的靈珠浮到冰冷白霧繚繞的冰石床之上,靈珠是他至愛的妻子所化,被魔君奪走讓他心里很是不悅,他認為經(jīng)過魔君的手,那靈珠被弄臟,他一定要用神力好好清潔一番。
這魔君奪東西奪到他頭上來了,奪的還是他最珍貴的靈珠,抉閑元君原本對魔君這種小屁孩幾乎無感,被他這么一整,抉閑元君倒是越發(fā)討厭起了他來。
將靈珠收回到自己手里,下了冰石床后,收到了生紫煙的消息,抉閑元君神力感應(yīng),“生紫煙,什么事?”
在安湛宮里的生紫煙收到抉閑元君的回應(yīng),道:“抉閑元君,安湛神君想要與你說說話,不知你有沒有空閑。”
抉閑元君眉心微動,原來是安湛找他,抉閑身形一閃,現(xiàn)身在南溪明宮的落塵天臺上,往下一瞧,見生紫煙正站在風沅芷的身旁。
抉閑元君微微怔愣,“你說的安湛,在哪里?”
生紫煙道:“君上就在我的身邊?!?br/>
抉閑元君眉毛一挑,嘿嘿,安湛怎么變成一個女的了!
抉閑元君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光,飛到了安湛的身后,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湛轉(zhuǎn)身,“抉閑,你想嚇死我?”
抉閑元君道:“是你嚇的我,好端端的怎的變成了女兒身?”
兩人一同來到落塵河畔后,負手而立,面對著清澈透明的河流,河流上天空湛藍,白云飄飄,河面像一塊鏡子,將天上景象倒影。河邊上站著一男一女,河里倒影兩張臉,一張是抉閑,一張是沅芷。
抉閑元君只手一揮,河畔上便出現(xiàn)了一張桌子與兩張凳子,抉閑元君再揮,桌面上出現(xiàn)了一壺茶,兩只茶盞與一盤點心。
安湛呵呵一笑,“抉閑,你怎的下凡來還帶東西了?”
抉閑元君道:“你有所不知,我給南溪明宮安排了一群小仙娥,這群小仙娥中有個別做點心很是美味,我第一次吃的時候,竟然覺得比我夫人做的還要好吃,你肯定沒嘗過這么好吃的點心,下來前便隨手把點心也給帶了下來,坐?!?br/>
很少聽抉閑主動提及他以前的夫人,這是安湛的第二次,兩次都是無意提及。
抉閑與安湛一同落座后,安湛拿起一塊糕點吃了一口,夸贊了一句,“不錯,哪位小仙娥做的,日后我回去了,賞她一番?!?br/>
抉閑元君挑了挑眼皮,看向那條清澈透明的倒影著湛藍天空的落塵河流,凡人肉眼只能看見藍天與白云,抉閑卻可看見來來往往的仙娥,抉閑指著河流里倒影的其中一個身穿白衣的身材姣好的仙娥,“吶,就是她,記住了回去給她獎賞?!?br/>
安湛抬眸望去,略微頷首。
抉閑把落在河流上的目光收回,看著安湛的臉,“話說回來,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安湛放下手里的點心,略一沉吟,“是天帝,在我與沅芷被打下凡,打到一半突然把我們換了?!?br/>
抉閑元君撲哧一笑,原來是這樣,前不久看見長著安湛模樣的人來到安湛宮,那時他還很好奇為什么那人的身上沒有安湛的半點天神氣息,原來真不是他。
抉閑道:“前不久我見過風沅芷,她來安湛宮了?!?br/>
安湛眼神定住,語氣有些著急,“那你可知她現(xiàn)在去了哪里?”
抉閑搖搖頭,“我不知道?!?br/>
安湛皺了皺眉,找不著沅芷,也換不回來身體,在人間一日又一日地過去,這日子過得不甚滋味。點心好吃是好吃,一想到這煩心的問題,吃的心情都沒了一半。
“抉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去一趟凌霄殿請求天帝將我們的身體換回來?”安湛道。
抉閑給喝光了茶的茶盞上慢悠悠地倒茶,一邊倒一邊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自古以來天帝罰他的臣子,從來就沒有罰到一半就收回成命的,你也別想例外?!?br/>
安湛皺眉,“那怎么辦?”
抉閑挑了挑眼皮,“還能怎么辦,就這樣。”
安湛甩袖,瞳孔閃過一絲絲的失落,連抉閑元君都搞不定的事情,還能有誰可以搞定。
罷了!
誰知抉閑表面上是拒絕了安湛去天帝面前為他說情,實際上在告別了安湛以后,回到天宮,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凌霄殿。
抉閑走進凌霄殿以后,天帝道:“抉閑,怎的這么有空,來凌霄殿了?”
抉閑元君道:“天帝,抉閑今日來,是為了安湛的事?!?br/>
天帝眉心微動,才把他們兩個打下去不久,抉閑就來了,天帝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道:“你是為了他與青丘帝姬互換身份來找本帝的?”
抉閑微微頷首,“確實如此?!?br/>
天帝道:“他們兩個犯了錯,是錯了就該受到懲罰,不罰不長記性?!?br/>
抉閑元君道:“可是天帝,雖然他們兩人互換了身份下了凡間,可是一樣好好的,除了生活上不習(xí)慣,就沒有其他的了?!?br/>
天帝挑了挑眉,“下了凡間,短期內(nèi)不得再回天庭,除了凡間哪里都不能去,這懲罰還不夠嗎?”
抉閑元君搖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懲罰還真不夠,應(yīng)該罰得再重一些。”
天帝眉心一跳,什么?抉閑不是來替他們說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