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也有幻陣?也不像,那就是這里有什么力量,干擾了我的心智判斷?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難道――是這溫暖的光芒?
天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該怎么勸他們呢?說出實話,也未必有人會相信。不管了,總要試一試。剛走出一步,晴雪又懊悔的捏了自己一下,剛才在樓下不是決定好,不要這么多管閑事了嗎?才這么一會兒,就......
唉!算了,總也不能就這么困在這里啊!
第一個目標:樓紅月!晴雪找了一下,發(fā)現(xiàn)樓紅月就在不遠處,晴雪走過去,雙眼緊盯著她的眼睛,“你玩這個游戲的目的是什么?”見樓紅月的雙眼微動,神情從迷惑到逐漸清醒,晴雪沒再管她,轉(zhuǎn)而尋找下一個目標:沈括!
對!是沈括,而不是沈淵。沈括對治好沈淵的病有著很強的執(zhí)念,沈淵卻沒有,從這方面來說,叫醒沈括比叫醒沈淵來得更容易。沈括要走,沈淵肯定也會跟著。
“你不想治好沈淵了嗎?”看著沈括朝圣般看著佛像的眼睛,晴雪丟給他這么一句,就離開了。
接下來,是凌夜,不對,是慕容夜!慕容夜,他有什么執(zhí)著呢?糟糕,跟他也算是認識這么久了,竟然一點點都不了解他,怎么辦?一邊尋找著他的身影。
既然不了解他,那就改變目標,去找慕容珂吧。“慕容家主,你來這里是為了什么呢?”這句囈語一般的話,悠悠地傳入慕容珂的耳中,慕容珂一震,是啊,自己的事情還沒完成呢,怎么可以拋開一切,留在這里呢?
倚劍!“你的父親還沒找到,你真的可以留在這里嗎?”是啊,我真的可以留在這里。不,當然不可以,唇角的笑容再度綻開,對著那遠去的背影“謝謝你”
晴雪離開的腳步一頓。這個倚劍,還真是不簡單,這么快就醒悟過來。
最后,晴雪走到冷孤星身邊,不是她沒有想到他。而是冷孤星根本就沒有被迷惑!是啊,剛才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晴雪就看出來了,所有人都是一臉崇敬、眼神癡迷的看著觀音塑像。只有他沒有,他的眼神一直是迷茫的,現(xiàn)在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澈。
他想通了嗎?是什么時候?想通了他一直以來的迷茫?
近來事情太多,太少去關(guān)心他了,竟然對他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收回思緒,晴雪對他笑笑,雖然隔著面紗看不到。但晴雪相信,他懂得?!拔覀冏甙?,最后一層了,不知道會有什么?”
冷孤星點點頭,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慕容珂、沈括、樓紅月、沈淵、慕容夜、倚劍等人也都站了起來。由慕容珂帶頭,說出繼續(xù)出發(fā)的話,又有其余幾人點頭贊同,剩下的人就算不愿意,也無話可說。
最后一層。不知道有什么,有人期待著!
自決定向塔上走以來,經(jīng)過了觀察力、迷茫、勇氣、智慧、行動力,甚至現(xiàn)在的戰(zhàn)勝自我意識。這么多的試煉、考驗,下面會是什么呢?晴雪也在期待著。
與下面六層不同的是,第七層是全木質(zhì)結(jié)構(gòu)。這座塔不知建于哪一年,這些木質(zhì)的樓梯、地板都有些風(fēng)化了,腳步踩上去,發(fā)出的‘吱――吱――’聲。聽著讓人牙齒發(fā)寒,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斷裂開。
七樓供奉的竟然還是觀音像?不同之處只是這個是千手觀音?問過了空之后才知道,她剛才認錯了。六層供奉的是大勢至菩薩,也是八大菩薩之一,與觀音菩薩同是阿彌陀佛的左右脅侍。
從形象上來說,很容易把兩位菩薩弄混,因為據(jù)佛經(jīng)記載,這兩位菩薩外形幾乎一樣,大勢至菩薩身量略小一些,肉髻像紅蓮花,肉髻上有一寶瓶,其余與觀音菩薩無異。
晴雪聽得羞愧萬分,其余人等也都恍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這座千手觀音像,雕刻的細致萬分。觀音的面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悲非悲、似喜非喜,這就是觀音千橡、觀音無相?晴雪忍不住再次感嘆,不知是什么樣的能工巧匠,才能雕刻出這樣的塑像?
為什么這一層存在著這么強的不協(xié)調(diào)感?是因為這里的全木質(zhì)結(jié)構(gòu)?不是,是因為下面的幾件東西,都可說是寶貝,那為什么費盡心機上來,這兩層卻什么都沒有呢?
難道這么辛苦的上來,就是為了看看這能工巧匠的鬼斧神工?
一個個神情委頓的向下走去,臉色最不好看的,就屬慕容珂和沈括了。前者是因為不但什么都沒拿到,還損失了幾個人;后者則是因為推測的東西沒出現(xiàn),就救不了弟弟沈淵的緣故。
了空大師是最后一個下來的,雖然沒東西,但他在乎的也不是這個,還是照例焚香跪拜了之后,才下了樓。
回到一樓之后,熊峰已經(jīng)清醒過來,只是腿還是不能動,面色蒼白的靠著墻壁。見眾人下來,眼光一亮,仔細的看著下來的每一個人。
只見每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有的衣服臟亂,灰頭土臉的;還有的甚至帶著血,一看就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而且人數(shù)也不對,似乎少了兩個、不對是三個人。
三樓的那位家丁最終也沒能活下來,回到三樓的時候,另外兩名家丁就跟晴雪說了,晴雪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已經(jīng)盡了人事,天命不允,她能奈何?
這一路下來,死了六個,傷了四個,還有兩個中毒的,還被人莫名其妙的安了殺人的罪名,這么多的事壓下來,晴雪只覺胸口憋悶,剛到一樓,就跑了出去。她要透透氣,再不然,憋不死,也能把她逼瘋了。
外面正是傍晚時刻,在這正當酷暑的季節(jié),山頂上卻是寒風(fēng)陣陣。山崖邊,被夕陽照射的暈紅一片,整個人都沐浴在一片血色之中。呵!血色夕陽嗎?還真是應(yīng)景!晴雪自嘲的笑笑,在這狹小的地方,能逃到哪里呢?
“怎么了?”樓紅月的聲音靜靜地從身邊傳來“這樣就受不了了?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阿墨。
你知道嗎,我認識的阿墨,有著最堅韌的意志,什么樣的情況都打不倒她;她也有著最柔軟的心,只是被她用冷漠的面容層層包裹了起來,可是真正的生死關(guān)頭,她一定是最先站出來的那個;
不用為這些難過、懊悔,你伸出援助之手是你的本性;他們沒能得救是他們的天命;沒有與你接觸過的人會相信那些謠言,真正接觸過你的人,會明白你的清白;還有什么好在意的?好難過的?”
良久,晴雪輕笑一聲,轉(zhuǎn)頭看了樓紅月一眼,繼而放聲大笑,笑聲傳入了山谷中,層層回蕩,良久不絕。
“是啊,無關(guān)的人,有什么好在乎的呢!”似乎是回應(yīng)樓紅月的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帶著說不盡的嘆息。
夕陽即使不舍,終于也還是燃燒完了它最后的光芒,沒入了地平線之下。明天,它還將升起,按著既定的軌跡,走完一天的路程,最后直至落下。只是,誰能看懂它每日不同的美,與這相同的不舍?
從前兩日起就隱隱作痛的頭,直到現(xiàn)在才好些。盤膝坐在崖邊,看著夕陽下沉,看著天色完全暗下,看著滿天繁星閃爍,看著滿月初升、又落下,看著黎明前的黑暗,看著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看著......第一縷金色的光芒綻出。
就這么靜靜地坐在崖邊,看著蒼穹變化,看了一夜。溫暖的陽光完全躍出,那么溫暖、那么美麗,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讓人直視她的美。
晴雪眨眨眼,已經(jīng)一夜了嗎?
頭有些沉重,額頭也有些發(fā)熱,發(fā)燒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接下來還要繼續(xù)下地宮呢,現(xiàn)在病了的話,反應(yīng)就會遲鈍,也許......
晴雪從藥囊取出治傷寒的藥,幸好前些天閑來無事,煉制了一些,以防不測,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身后腳步聲響起,一直在邊上陪著她的獨行戒備的站起身看著后面,晴雪就猜到了來人可能是誰,“戴姑娘,有事?”
“呵呵,果然聰明”戴雅荷的聲音響起,清脆悅耳“墨姐姐,我還是挺佩服你的呢!不過,你所做的這些有用么?你又救活了幾個人?既然注定了他們該死,何必費那個力呢?”
“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問心無愧,你問過自己的心嗎?”沒有回頭、沒有起身,聲音古井無波的傳出。
“心?”本想走近些的,但被獨行呲著牙盯著,戴雅荷只好停在原地,無奈的笑笑“有什么好問的,你救人是無愧,我不救也無愧,有句俗話,流傳了這么久,你沒聽過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對得起天下人,卻對不起自己,那才是問心有愧呢!”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無心與她辯解,各人有各人的道,無法去說誰的道是對的,誰的道是錯的,那不如不說。
“不是,這里又沒有別人,你不必裝出那副心懷天下的樣子,做作”一步步靠近崖邊,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你看,這就是了空和上官邪所中的噬毒蠱的解藥。
我承認,你比我有辦法,能解了他們所中之毒。但不巧的是,在那之前,他們還服下了我給的噬毒蠱。
我想你也該知道,在他們的毒血被吸凈之前,必須先把噬毒蠱解了,否則,你就是害了他們”
“你想要什么?”心中明知她說的都是真的,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晴雪的聲音還是平靜無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