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夜雨寒剛睜開眼,便看到祁西延坐在她的床前,一身熟悉的黑衣,臉上被面具遮擋,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一切猶如他們初見時。
夜雨寒見狀,迅速清醒過來,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你怎么在這里?”
聞聲,祁西延緩緩地抬起頭,幽深的褐色眸子落在夜雨寒的身上,不急不緩道:“本王不在這里,那該去哪里?”
說話間,祁西延的還意有所指的掃了周圍一眼,其意思明顯,這是他們的新房,若是他不在這里,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夜雨寒切了一聲,沒有答話。
雖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盤,但她也不打算過問,兀自起身,準備去屏風后換衣服。
而祁西延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修長的手指指向了床邊折疊整齊的衣服,幽幽道:“穿這一套!”
夜雨寒腳步輕輕一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祁西延的方向,沒有多問,折返回來將衣服抱到了屏風后去更換。
片刻后,夜雨寒換好了衣服,走出屏風后。
臉上的疤痕不見,光滑白皙的臉上甚至看不出半點印記,雖說這一張臉說不上絕色,但也是不錯了,祁西延滿意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打量著,最終被夜雨寒發(fā)現(xiàn),不悅道:“你一直盯著我的臉做什么?莫非又變丑了?”
說著,夜雨寒還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臉頰,光滑的觸感,讓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可此人的眼神讓她總覺得怪怪的,一直盯著她做什么?
“這樣勉強能看了!”
祁西延移開了視線,幽幽道。
夜雨寒頓時覺得胸口處堵著一口氣,出不來也咽不下去。
若說昨晚沒有看到他面具下的那張臉,或許她還能自信滿滿的說,自己這張臉美,可看到了,她也無法繼續(xù)自我安慰,不得不承認,那張丑陋面具下的臉,美得無可挑剔。
“六皇叔,六皇妃,早飯做好了!”
正當這時,若云從門外走了進來,請兩人前去吃飯。
六皇叔先一步起身,并且走出了房門。
若云便走進屋內(nèi),打算替夜雨寒梳妝,但卻發(fā)現(xiàn)她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
“六皇妃,昨晚你們……”
若云一臉緋紅,欲言又止道。
夜雨寒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卻猜到了她要說什么。
而此時,夜雨寒總算是明白了祁西延一大清早出現(xiàn)在房間的目的,看來他們并不知道他昨晚根本沒有留宿在新房。
夜雨寒大步邁出了房間,可若云遲遲沒動,忍不住出聲提醒:“你還愣著做什么?不是要吃飯嗎?”
若云回過神,迅速走到前面帶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前廳趕去,一路上,夜雨寒都沒有碰到幾個人,偌大的府內(nèi),人卻寥寥無幾,這讓她不禁有些意外。
“六皇叔很少在這里住下,所以府內(nèi)并無太多人!”
若云看出了她的疑惑,出聲解釋。
當兩人趕到前廳時,六皇叔已經(jīng)坐在桌前等待了。
而若云剛將夜雨寒送進去,自己便退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前廳中便只剩下了兩人。
六皇叔不發(fā)一言,自顧自的摘下面具,便開始用餐。
夜雨寒站在一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沒有說話。
看來他吃飯的時候還是要摘下面具的,真不知道帶這么礙眼的東西做什么。
夜雨寒斂去所有思緒,開始坐下吃飯。
六皇叔吃飯很慢,并且很優(yōu)雅,沒吃幾口,便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
夜雨寒眉頭輕皺,心中暗忖,她才開始,他就已經(jīng)飽了?讓她怎么好意思繼續(xù)吃?
“你不吃了?”
夜雨寒忍不住疑惑道。
六皇叔不置可否,繼續(xù)帶上面具,就好像剛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夜雨寒索性也不管那么多,繼續(xù)吃。
而此時,六皇叔的話音卻適時響起:“一會兒有客人來,你準備一下!”
“誰?”
夜雨寒疑惑道
但六皇叔只是笑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半個時辰后,六皇叔口中所說的客人果然是來了。
不過夜雨寒在看到來人后,心情卻很不美麗。
只見夜雨惜和祁玄彥兩人,穿著正式的走上前來,兩人的臉色有些古怪,尤其是在看到她之后
夜雨惜雙眸狠瞪著夜雨寒,無一不透露出不情愿。
他們今日本是去皇宮請安的,這是規(guī)矩,昨日他們成親,今日見公婆,可剛剛見完皇帝,便讓他們來給六皇叔請安,并且道賀。
一聽這話,夜雨惜和祁玄彥的臉色都相當難看,給六皇叔請安無可厚非,可是夜小七不是在昨日坐上了六皇妃的位置嗎?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也要跟她請安。
想到這里,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愿。
可禮節(jié)畢竟是禮節(jié),就算是當夜小七不存在,也必須給六皇叔請安。
“六皇叔,玄彥攜王妃前來請安?!?br/>
祁玄彥一本正經(jīng)的行了個禮,正色道。
夜雨惜跟在他的身后,輕輕福身,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夜雨寒坐在一旁,見兩人當她不存在的模樣,眼底忽然閃過一道亮光,有辦法了!
未等六皇叔開口,夜雨寒便已經(jīng)忍不住了。
“二姐,三王爺,你們難道都沒有看到我嗎?六皇叔昨日新過門的皇妃,你們的六皇嬸兒??!”
夜雨寒故意拉長的語調(diào),而且加重了六皇嬸兒幾個字。
果不其然,兩人的臉頓時黑了一大半,杵在原地,沒有吭聲。
六皇叔也不出聲,反倒是淡淡的看著夜雨寒的方向,似乎沒有打算制止她的意思。
祁玄彥緊盯著六皇叔,希望他能讓他們趕緊起來,可他不但沒有,竟然還看著夜小七的方向。
看來今天不是那么輕易過關了,夜小七是故意找茬兒。
“見過六皇嬸兒!”
祁玄彥盡管不情愿,但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夜雨惜見祁玄彥都低頭了,她也只有咬咬牙,跟著一起叫:“見過六皇……”
但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夜雨寒打斷:“二姐,你這樣叫我,可是讓我有點瘆得慌!不如你……”